第五十六章
日月神教控制教眾,自然有一套手段,而能夠加入日月神教的,說句實在的,放在平常百姓中,也都算不上是什么善茬。這樣一幫人都能夠被東方不敗管得好好的,更何況是錢敏的爸媽,骨子里再怎么好面子,再怎么自私,實際上還是市井小民,小市民的心理再怎么多盤算,到了絕對的力量和權勢面前,也都是浮云。
錢茗莉自然也清楚這點,她也的確不太想去跟錢敏爸媽吵一架,她心底再怎么不認同這對父母,到底是這具身體的血親,道理上,她總歸是站不住腳的。畢竟,華夏一向以孝道為重,便是親生父母再怎么虐待自己,等到了他們老了,還是要盡到養老的責任,否則他們可以告自己的子女。
錢茗莉當然不是給不起這些錢,不過是覺得面對這兩個人心底就膩歪,替錢敏不值,也替千千萬萬被孝道禁錮,而成了孝道犧牲品的人不值。這樣的人,她一旦妥協,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更加的貪得無厭,倒不如由東方出面,直接打斷他們的妄念,免得他們以為自己的女兒嫁的好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偏偏還喜歡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自己的貪欲做遮掩。
事情交給東方不敗去處理了,錢茗莉干脆接過了東方不敗懷中的東方諒,小家伙剛剛清醒,又喝過奶粉了,現在正精神著,自己吐泡泡玩。剛剛錢茗莉和東方不敗說話,小家伙一個人自娛自樂的,也玩得挺高興。等到錢茗莉陪她一起玩了,就更是高興地直蹬腳,一邊伸著小手試圖抓錢茗莉散落在肩膀上的發絲,嘴上竟然喊道:“要……媽媽。”
簡單的詞匯,小家伙都周歲了,也能夠說一些,最常說的就是“要”,還有“奶”,現在突然冒出來一聲“媽媽”倒是嚇了錢茗莉一跳。她可沒有交過小家伙這么說,倒是按照輩分,她是小家伙的嬸嬸,不過可能是嬸嬸的發音,沒有媽媽來得簡單,現在從東方諒嘴中聽到這個稱呼,倒是讓錢茗莉既有些高興又有些尷尬。這個稱呼可以看出小家伙對她的親近,嬰兒是不會騙人的,但要是讓東方聽到了,只怕會火冒三丈。
“錯了,是嬸嬸,來,諒諒,跟著嬸嬸一起念,嬸嬸。”
這邊錢茗莉一遍遍地教小家伙怎么叫人,另一邊,東方不敗直接讓人帶著在門口鬧騰的錢敏爸媽來到了自己名下的另一個公寓。東方不敗一輛車,錢敏爸媽和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西裝保鏢一輛車,前后腳進了公寓。
本來氣勢洶洶,想著要好好地敲打敲打女兒,讓女兒認識到自己到底犯了多么大的錯誤的錢媽媽和錢爸爸,看著氣派地坐在主位,身后站著兩個保鏢的東方不敗,就算已經知道了這個就是自己女兒的丈夫,也算是自己的女婿,整個人的氣焰被打散,甚至是有些畏縮地看著東方不敗,一時間,竟是連先開口說話的膽魄都沒了。
東方不敗一只手放在沙發背上,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另一只手微微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看著站在那兒害怕地有些顫抖的錢敏爸媽,緩緩開口道:“你們早上,在門口,鬧什么?”
錢敏媽媽一聽,下意識地開口辯解:“我們也是擔心女兒,又被門衛攔在外面,一著急,就聲音大了一些。”
錢敏媽媽越解釋,越是整個人哆嗦得厲害,實在是東方不敗的眼神太具有壓迫感,讓她覺得自己的謊言不攻自破,忍不住伸手擰了丈夫的手臂,希望丈夫開腔。
“對對對,我和敏敏媽都是太擔心敏敏了。”
東方不敗抬了抬手,這兩人同時靜聲,與此同時,身后的兩個保鏢開始像是唱雙簧一樣地將早上錢敏爸媽在門口說的那些話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重新說了一遍。
“你們快點放我們進去,我女兒在里面,我女兒是東方集團二少爺東方清的老婆,你們聽到沒有。”
“我那女兒從小最聽我的話,信不信,你們不讓我們進去,等會兒我讓我女婿把你們都給開了。”
……
一開始這對夫婦還心底琢磨著靠著女婿享受生活,當然,在這的前提下,是要對女兒表示批評。可等到門衛請示過東方不敗,被東方不敗示意堵在門口,然后被門衛以不能妨礙其他來往住戶為由,趕出一段距離后,這對夫婦的言辭就開始變味,甚至上升到了謾罵的程度。
“錢敏這個死丫頭,真是翅膀硬了,就開始變得不聽話了。不但敢隨便辭掉工作,還敢跑到這么遠的地方,背著父母就嫁人了。”
“這孩子肯定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才會連爸媽都不見了,這是沒臉了。”
“我們的老臉都被這臭丫頭給丟光了。”
……
隨著保鏢的復述,這對夫婦的背脊越來越彎,整個人哆嗦得也更加厲害了,甚至覺得有些踹不過氣來。其實,他們應該慶幸,此時此刻東方不敗對他們釋放的殺氣,不及對待武林人士的百分之一,要不是掛念著這是個法治社會,而他也還想要跟錢茗莉在這個世界先待一段時間。通過這個世界,讓他對現代社會的生活方式更加適應,這樣子,他在現實世界凝聚出自己的身體后,才能夠更好地以得體的身份去跟岳父岳母求娶茗兒。
“茗兒是一個成年的個體,她有婚姻自主權,也有工作選擇權,你們覺得呢?”東方不敗在錢敏媽媽整個人哆嗦得差點摔倒,被身邊的丈夫一把扶住的時候,開口說道。
“對,沒錯,敏敏已經長大了,我和敏敏媽,都不應該多管。”關鍵時刻還是身為男人的錢爸爸哆嗦著開口說道,那種他一旦回答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很好,很高興,你們能夠這么想。接下來,我會讓律師安排一份文件,大致意思是,你們不能夠隨意來干涉我和茗兒的夫妻生活,以后除非我和茗兒主動去看你們,你們不得隨意靠近。而一旦外面有什么不利于茗兒的消息傳言,我也會直接找你算賬。”
只是,這么簡單的威脅,只要這對夫妻離開了,隨時可以反悔。東方不敗讓保鏢給這對夫婦看了一份文件,錢敏爸媽當年都是從城里下放到農村的知青,本來當年返回城里的名額是錢媽媽好姐妹的,可錢敏媽媽卻是和丈夫一起,挑唆了當時村里的一個鰥夫,趁著夜晚,進了好姐妹的屋子。后來又是一系列的走動,名額就變成了他們的,而她的好姐妹卻因為不甘受辱,跳河自殺了,雖然被村里的青年小伙救了上來,卻是壞了名聲,又壞了回程的希望。
而東方不敗給錢敏爸媽看的,就是當年那個鰥夫,以及錢敏媽媽好姐妹的證詞。
除了這些,這些年這對夫婦為了能夠過得更好,私底下利用職位之便,也小小地受賄過,不過他們都好面子,就跟當年雖然是他們挑唆的鰥夫,錢敏媽媽卻是在事后,以好姐妹的姿態,將關心的姿態給做足了。所以,受賄金額倒是并不大,卻也足夠他們丟了職位,再嘗嘗牢飯的滋味。
“有句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要是我在外面聽到了什么茗兒的壞話,我也不能夠保證會做什么。”大棒之后,東方不敗也不介意給點甜頭讓他們嘗一嘗,“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聽話點,別惹事,別招惹我們。你們同意了的話,我會給你們買一套房子,每個月也會給你們兩個人工資的總和作為贍養費用。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你們就簽了字,然后坐晚上的飛機回去。”
東方不敗都不用想也知道這對善于趨利避害的夫妻的選擇,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沒有什么是非觀,一切只是為了錢茗莉。
而結果也的確如他所料,乖乖簽了字,拿了錢,又高興地回去準備挑一套房子的兩夫妻,當晚就離開了。從頭至尾,都沒有提要見一見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是被東方不敗給嚇怕了,還是覺得已經拿到了甜頭,女兒見不見也根本不重要。
東方不敗處理完事情,回到住所,一進門就聽到了錢茗莉在哄諒諒說話:“來,叫嬸嬸,諒諒乖,叫嬸嬸。”
因為這個聲音,因為這個人,渾身的戾氣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眉眼間縈繞的淺淺溫柔,可下一刻,這溫柔就又被冰凍住。
“媽媽。”咯咯咯的笑聲,很動聽,如果前面不是這兩個稱呼的話。如果錢茗莉是媽媽,那他是什么?諒諒的爸爸可是他這具身體的大哥!那茗兒豈不是成了東方慕的老婆?
沉著臉走過去的東方不敗,冷著臉要將東方諒從錢茗莉懷里接過來,準備好好教育教育這小家伙,結果,手伸到一半,就聽到小家伙喊了自己一聲:“爸爸!”
雖然稱呼不對,可剛剛的抑郁卻是瞬間煙消云散了。沒錯,茗兒要是媽媽的話,他當然就是爸爸了!至于東方慕應該叫什么,那就得東方慕自己去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