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已經沒辦法自如的運用真氣了,也就是說,二爺這一掌,沒人可以替安明擋下來。</br> 以安明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硬接二爺這一掌,迎接他的就只有死亡。</br>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亮閃閃的光頭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一掌朝二爺對轟上去,另一只手將安明往外面推。</br> 砰!</br> 真氣對碰,殺戒很快敗下陣來,而安明則借助殺戒剛才那么一推,已經成功的跑了出去。</br> 安明看了我一眼。</br> “不用管我,你們先走。”我喊道。</br> 此話一出,安明立刻跑了出去,而我旋即看向二爺,他臉色異常難看,鐵青鐵青的。</br> 很顯然,殺戒突然跑出來擋住剛才那一掌,直接導致他滿盤皆輸。</br> “殺戒,來得好!”我忍不住稱贊道。</br> 剛才要不是殺戒,恐怕現在的安明已經死了,一切也付之東流。</br> “不過你怎么來了,安雅呢?”</br> 我被殺戒攙扶起來后,看了眼殺戒來的方向。</br> “已經被我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了,我見你一直沒有下來,怕出事,所以上來看了下。”</br> 殺戒揉了揉手掌,緊緊盯著二爺,“這家伙有點東西啊,大哥,我感覺我們兩個聯手都不是他對手。”</br> “你感覺的不錯。”</br> 我拍了拍殺戒的肩膀,隨后看向安徳,“能跑掉嗎?”</br> 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和殺戒就算打不過,但要全身而退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如果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的話,安徳肯定會被二爺碾壓。</br> 這家伙畢竟出手幫忙了,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這里被圍攻。</br> 聞聲,安徳看了眼二爺以及一眾地階巔峰,搖了搖頭,“跑不掉,你們實在不行就先走吧,二爺畢竟是安家人,不會殺我的。”</br> “那可說不定了!”</br> 二爺冷聲道。</br> 一連串的失誤和被算計讓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如今聽到安徳這么說,目光變得冰冷。</br> 很顯然,他已經動了殺意。</br> 話音剛落,二爺猛地殺向安徳。</br> 見狀,我來不及多想,和殺戒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殺戒去幫安徳,而我則去對付那些殘存的地階巔峰。</br> 雖然現在我體內真氣所剩無幾,但天階終究還是天階,遠非地階武者可比,于是我貼近他們身體,在即將觸碰的瞬間一掌轟出。</br> “碎喉鎖!”</br> 轟掌前路被擋,我及時雙指勾起,朝對方喉嚨打去,出手迅猛而有力,就在即將殺死對方時,他真氣外放,直接將我震了出去。</br> 只是還沒給我喘口氣的機會,其他人紛紛上前,我只能選擇暫時退避,同時牽制住他們。</br> 安徳和殺戒那邊,二人聯手暫時可以和二爺打個不相上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二人很快占據下風。</br> “那小子我殺不了,但要對付你們倆個還是綽綽有余,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們嗎?”</br> 二爺目光冷冽。</br> 事到如今,他已經徹底和俺家決裂,而安徳作為安云山的二兒子,他必死無疑。</br> 至于殺戒,來幫忙的也一律殺死,等到時候將我囚禁,成為安家家主后,就算陳天龍和林老找到這里來,他也可以矢口否認。</br> 不過在這之前,安明也必須得殺了!</br> “滾!”</br> 二爺越想越暴躁,體內真氣毫無保留的傾瀉,真氣化虹,宛若虹光直接打在殺戒手臂上。</br> 雖然真氣護體,但殺戒的左手已經失去了知覺。</br> 暫時失去了一條手,殺戒和安徳二人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后便迅速拉開之間的距離。</br> “都跑不掉!”</br> 二爺先是鎖定殺戒,舉起拳頭猛地砸下。</br> 殺戒身形后退成功避開,而下一秒卻被二爺鞭腿掃飛出去。</br> 就在二爺準備繼續動手時,才發現殺戒居然靠著剛才那一腳的力量,直接蹦到了二樓,抓住欄桿沖進房間。</br> 二爺明白自己上當了,正準備攔住安徳和我,結果已經為時已晚。</br> 安徳震開所有人,一把抓住我手臂,然后從門口跑了出去,而殺戒同一時間也剛好從二樓房間跳了下來。</br> 二爺想追但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逃走。</br> “安文清,把你的人都給我帶出去追!要是追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br> 二爺怒吼道。</br> 聽到這話,倒在地上的安文清掙扎的爬起,隨后帶著一眾地階巔峰朝我逃跑的地方追去。</br> …</br> 十分鐘后,我們一行人成功下山,而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安徳轉身走了回去。</br> “你不走嗎?”殺戒問道。</br> “老爺子還在安家,我怕二爺喪心病狂對他下手,所以還是得回去一趟。”</br> “你們走吧,不用擔心我,眾目睽睽的情況下,二爺不敢殺我。”</br> 說完,安徳走了回去,而我拍了拍殺戒的肩膀,和他一起離開了安家。</br> “不知道安雅父母跑到哪里去了。”</br> 我環顧四周,然而附近都是車水馬龍,行人也多,暫時看不到安明他們。</br> 雖然已經將安明夫婦救了出來,但青城畢竟是安家地盤,安文清在這里手眼通天,如果不及時找到他們,說不定還會被抓回去。</br> 就在我和殺戒準備告知巡捕房找人時,忽然不遠處的胡同露出一個腦袋。</br> 正是安明!</br> 他朝我揮了揮手,走過去就看到他們躲在里面。</br> “小兄弟,我女兒呢?”安明憂心忡忡的問道。</br> “小雅沒事,你先跟我來吧。”</br> 說完,我看向殺戒,他立刻領著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旅店。</br> “老板娘,是我,我妹妹呢?”</br> 殺戒看到站臺前的老板娘,問道。</br> “在后面躲著呢。”</br> 老板娘眼神怪異的看著殺戒。</br> 很顯然,她是在好奇殺戒快四十的人了,怎么會有一個十幾歲的妹妹。</br> 不過拿錢辦事,她也不問這么多,很快就將安雅帶了過來。</br> 帶過來的安雅看到安明夫婦后,眼眶瞬間濕潤,一把抱了上去。</br> 安明夫婦也激動的熱淚盈眶。</br> 父女三人相擁而泣,而我和殺戒則尋思在這里開兩間房,先休整一下。</br> 這種情況回濱江肯定是不行的,先不提能不能走,最主要我和殺戒來這里的目的不單單是幫安雅找到父母,還有龍陽草。</br> 周常已經很久沒修煉過了,這龍陽草必須得帶回去,不然拖下去周常心理會出現問題。</br> 正準備問問,但看到他們一家團聚的模樣,還是選擇了閉嘴。</br> “等會再問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