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手臂進行簡單的治療和包扎后,我便回到酒店。</br> 夜魔和路德還沒有回來,不過合作既然已經結束,打個招呼離開就行。</br> 我也沒有在北歐游玩的心情,畢竟這里的異能者協會對我和夜魔肯定恨之入骨,再加上黃娟她們不知道怎么樣,始終讓我放不下心。</br>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準備回去的時候給路德打去電話,卻遲遲沒有接通。</br> 正想著直接離開還是怎么樣,突然夜魔的電話打了過來。</br> 因為暫時同為路德的保鏢,我倆的手機號碼都互相存了,只不過這時候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有點戒備。</br> 不過我還是接通了。</br> “你如果還在北歐的話,來一趟醫院吧,路德想見你。”</br> 夜魔將醫院的地址告訴了我,隨后掛斷了電話。</br> 我對此疑惑不已,首先想到的會不會是陷阱,但如果真的是路德要見我,不去也不好。</br> 于是猶豫了一會后,我便直接按照電話里的地址去到那家醫院。</br> 夜魔一直在樓下等我,把我帶到病房后,我便看到路德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而他床邊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前妻,另一個看起來年輕的,應該就是他女兒了。</br> 看到我來了后,路德轉過頭,示意其他人先出去。</br> 我走到路德面前,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忍不住道:“路德先生,你這是?”</br> 路德整個人已經不能用虛弱形容,明明昨天見到他還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現在卻好像臥床好些年的病人,身體枯瘦的像樹皮。</br> 才一天時間,居然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實在讓我匪夷所思。</br> “這都是后遺癥啊…”</br> 路德咳嗽了一聲,笑道:“我之前和你說過,異人的壽命其實很短,我當年就是發現這一問題,所以才隱藏身份當個普通人。”</br> “現在也只不過大限將至了而已。”</br> 我想起了前天在墓園發生的事,路德就是在當時將異人身份展露出來的。</br> 起初我想到他那么厲害,完全沒必要請我幫忙,有夜魔和他自己完全夠了。</br> 實際上卻是,那是路德最后一次施展異人手段,一旦用光最后的次數,必死無疑。</br>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路德,他可能早就想到了這一情況,才會和妻子離婚。</br> “路德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要說嗎?”</br> 我輕聲道。</br> “嗯,當初我原本想拜托其他人的,但秦小姐一直堅持讓我選擇你作為我的保鏢,原因是你能讓我看到奇跡!”路德深深地看著我。</br> 我搖了搖頭,“抱歉,讓路德先生失望了。”</br> “不,奇跡已經有了,揭露異能者協會所作所為的那一刻,就是奇跡,于我而言的奇跡。”</br> “另外我也從秦小姐那得知你的體質很特殊,適合雙修,所以我這有顆比較特殊的丹藥,雙修的時候,可以讓你修為更快提升。”</br> 路德從懷里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讓我打開看看。</br> 我剛打開,里面果然躺著一顆丹藥。</br> “這東西…路德先生,我用不上啊。”</br> 我苦笑一聲,“不過路德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作為交換,夫人和你女兒,我時常會替你看望。”</br> “日后如果有需要,我隨時會過來。”</br> 我可能早就猜到路德喊我過來,是想把妻女的安全問題交給我,但他彌留之際還給我一顆丹藥,這是我沒想到的。</br> 雖然不知道藥效怎么樣,但能拿出來,絕對已經夠看得起我了。</br> 而且對方不僅救了我家人一命,而且還愿意雇傭連天階都沒到的我。</br> 這份恩情…不對,這更像是好友之間的互幫互助!</br> 既然這樣,我肯定要說點什么,做點什么。</br>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林先生,我妻子女兒若有困難,如果能幫上忙,請一定不要推辭!”</br> 路德滿眼哀求的看著我,再次重申了一遍。</br> 我重重點頭。</br> 隨后我把最后的時間留給了路德的妻子和女兒,站在醫院走廊上時,只見夜魔正不懷好意的打量我。</br> “路德把那顆丹藥給你了?”夜魔微笑道。</br> 我眉頭一皺,沉聲道:“你早就知道他有這種丹藥?說實話,我對這東西不感興趣,但既然是他給的,我肯定要當著禮物留著。”</br> “子陽弟弟,那種東西與其當做禮物,不如你我雙修時分別用上半粒。”</br> 夜魔挑逗著我,“而且除了我,子陽弟弟還有其他雙修的人選嗎?這可太傷我的心了……”</br> 我被夜魔這番話噎的夠嗆,索性懶得理她。</br> 至于丹藥,我就沒打算用,也不打算給夜魔用。</br> 她現在的修為超我太多,再加上她對我這具身體的體質虎視眈眈,如果她成長的太迅速,我只會更加被動。</br> “哦對了,你還欠我一個約定對吧?”</br> 夜魔忽然湊了上來,一雙極具魅惑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嘴角微揚,十分狡黠。</br> 見狀,我后退了幾步,回想起在西域時發生的一幕。</br> 我點頭道:“對,你想用了?”</br> “當然,正好都在異國他鄉,所以姐姐要你,和我雙修!”</br> “不可能!除了這個,其他的都行!”</br> 我一口回絕。</br> 這種事不可能答應,即使在異國,也不可能背叛黃娟她們。</br> 夜魔見我這么大反應,掩嘴輕笑,“好啦好啦,姐姐開玩笑的哦,既然不愿意雙修,那便將丹藥分我半粒吧。”</br> 于是我將丹藥捏成兩半,另一半遞給夜魔。</br> 她滿臉笑容的接過,然后一口吞掉。</br> “藥效果然好猛,姐姐我都有點受不了了。”</br> 夜魔忽然嬌聲哼哧,朝我拋了個媚眼。</br> 她俏臉羞赧,魅力無雙。</br> “這不會是媚藥吧?”</br> 我心中微驚,立馬遠離夜魔。</br> 可誰知下一秒她突然變正常了,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致的盯著我。</br>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家伙的氣息比剛才又強了一點…</br> 這難道就是丹藥的作用?</br> 可是這藥效生效未免也太快了一點。</br> 就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打開了,路德的妻子紅著眼走了出來,像是剛大哭一場。</br> “二位,他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