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階異人?你那邊怎么樣,沒事吧?”</br> 周文亮聽到這話,語氣明顯嚴肅了不少。</br> 周常就在我身旁,如果有天階異人,不單單我有危險,他侄子更危險!</br> “我處理的這個異人不是,但他背后的組織有天階高手。”</br> 周文亮松了口氣,然后立刻聯系巡捕房將濱江各個出入口全部封鎖,并讓特異組派人去排查每個地方。</br> 天階異人!</br> 據我推測,這些家伙有很大概率是魔門的。</br> 只是魔門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濱江來去自如,未免也太不把特異組當回事了。</br> 畢竟之前完全是礙于濱江沒有天階高手坐鎮,所以魔門才如此猖獗,</br> 但如今濱江有了一名天階,即便是新晉天階,但也絕非此前的地階戰力能夠比擬的。</br> 于是特異組直接下達了封鎖濱江的命令,而殺戒更是隨時待命,只要哪里發現了天階異人的行蹤就會立馬過去。</br> 但一天過去了,那群異人似乎沒有離開濱江的意圖,可問題是在濱江各地都沒有他們的行蹤。</br> 我在壯漢被帶走后立刻去找他的女兒,發現他的女兒也被一并帶走了,這明顯是一場有計劃的行動。</br> 只是壯漢之前好幾年都在工廠做事,期間也沒有去過哪里,為什么會和一群異人扯上關系,莫非那些人是他隱姓埋名前認識的?</br> 又或者,壯漢是魔門金盆洗手的人?</br> 我懷著疑惑回了特異組,跟周文亮商討此事。</br>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那些人應該不是魔門的。”</br> 周文亮見我還在想,倒了杯茶水遞給我,沉聲道:“我剛才和總部的人聯系了一下,他們說魔門的天階異人雖然有,但近期不可能跑到濱江來。”</br> “而且天階異人幾乎都有沖刺天階中期的實力,不可能派到濱江來送死。”</br> “不是魔門,那會是哪個組織?”我好奇不已。</br> 魔門,玄,這兩個組織已經足以讓我焦頭爛額,結果現在又跑出來一個新組織。</br> “等總部的消息吧,你也別急于一時。”</br> 周文亮安慰道。</br> 就這時,一旁的電話忽然響起。</br> 周文亮接了后,表情變幻了一下,然后打開免提。</br> “消息來了。”周文亮提醒道。</br> 我立馬聚精會神的聽。</br> “關于這次的天階高手,我們并不確定是誰,但他們應該是來自北歐那邊的異人幫,和玄一樣是域外組織。”</br> “異人幫所有成員都是異人,其中天階異人也不少,但值得派遣天階異人來華夏一趟的絕無僅有,所以那個地階的家伙,必須留下!”</br> “如果害怕人手不夠,總部可以派人過來,不過時間也需要三天。”</br>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br> 聞聲,周文亮立刻點頭。</br> 有人幫忙是再好不過的事。</br>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后就掛斷了,而周文亮就在祈禱這三天內那些人不要闖關。</br> 不然天階動起手來,尤其是異人,威力不是一般的大。</br> “北歐的勢力跑到我們華夏來,只是為了救人?”</br> 我忍不住問道。</br> “興許那個地階掌握著一些秘密,所以他們不惜一切派人過來了。”</br> “他們來的太巧了,應該是一直在找他,我們要做的,就是必須把他留下來!”周文亮嚴肅道。</br> 這是總部下達的命令,他們能做的就是執行,且一定要完成。</br> 聞聲,我點了點頭。</br> “對了,這次行動,你覺得周常那小子怎么樣?”周文亮笑瞇瞇道。</br> “還不錯,他原本就挺適合特異組的,不然我也不會跟你談。”</br> 雖然上次幫周常說好話是因為他幫了我,但如果周常本身不適合特異組的話,我是不會跟他做那樣的約定的。</br> 聞聲,周文亮大喜,只不過笑容越發狡詐,“既然你都覺得不錯,而你那小隊正好還差一個人,要是沒其他人選的話,不如把他弄進去怎么樣?”</br> “我也不是故意走關系的,主要是你那小組人員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加一個?”</br> 我這才明白周文亮的用意。</br> 我的小組在總部獲得的資源,單從人均來講比各大分組高了兩三倍,如今殺戒成功晉升天階,小組地位也水漲船高,搞不好總部還會加大獎賞。</br> 如果周常加入我的小組,獲得資源后,修行速度也會大幅提升。</br> 周常現在是黃階,但加入小組后,靠著資源,說不定一年就可以堆到玄階。</br> 我見周文亮眼巴巴的看著我,想了一圈,反正現在小組最后一個人不知道定誰,選周常也一樣。</br> 一是報答周文亮這么多年照顧的恩情,二也是看好周常,輔助他一段路程。</br> “可以,我明天就去申請一下。”我欣然點頭。</br> 見狀,周文亮臉笑得更燦爛了,掏出手機,“我這就給那家伙打電話,讓他過來。”</br> “不用,我申請時調動一下個人檔案就行。”</br> “哈哈哈,子陽,那我可真就替那小子謝過了,走走走,我請你喝酒去。”</br> 我本來打算早點回去陪陪周雨夕和黃娟,可周文亮盛情難勸,我只好跟著他去了。</br> 因為這三天是重要關頭,說是喝酒,但誰也不沾一滴,在外面吃了頓好的后就各回各家了。</br> 晚上的時候我才到家,看到周雨夕留的紙條和尚有余溫的飯菜,我心中一暖。</br> “去陪我媽了?”</br> 我看清楚紙條上寫的字后,精神抖擻。</br> 不會吧,她一個人去的?</br> 周雨夕跑去陪我媽,我卻好幾天不見過去,這讓我忽然有種也去一趟的沖動。</br> 但現在周雨夕已經過去了,說不定和我媽聊的十分融洽,也不好再去打擾,下次挑個時間再去吧。</br> 因為在外面吃過了,飯菜我沒動,處理完周常進入小組的事后,洗了個澡,然后就回到房間開始修煉。</br> 距離上次突破到地階后期有一段時間了,但最近修為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像是卡住了。</br> 現在的我,與大部分地階巔峰都有一戰之力,即使是再次面對年輕一代中最強的塵心同樣也不虛。</br> 太極寸勁和太極氣是師傅傳授的絕技,太極寸勁修煉的也算是爐火純青,但太極氣卻有種想拉卻拉不出來的感覺。</br> 我曾經咨詢過師傅,他的意思是我功夫還沒到家,太極氣不能自身達到渾然一體的效果。</br> 我嘗試運轉太極氣,還是和之前一樣,施展起來很生硬。</br> “算了,這么試也沒用,等實戰的時候看能不能尋求突破的契機吧。”</br> 我剛躺下,忽然電話就響了,打來的是個陌生的號碼。</br> 我接通后,里面傳來了清脆的聲音,“林先生嗎?我是沈紫晴,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