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魔早已奄奄一息了。</br> 她一只腳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嬌軀滿是傷痕,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在這里。</br> 血魔和天虎雙重夾擊,她一個天階初期能夠強撐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br> “既然那小子跑了,就用你的命來換吧!”</br> 血魔走到夜魔面前,正準備用手把她的腦袋擰下來,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br> “門主到!”</br> 此話一出,血魔,天虎以及夜魔同時愣住。</br> 魔門眾人紛紛跪地。</br> 三人回過神后,立刻跪在地上,面向門主過來的方向。</br> 蘇元走了進來。</br>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所有人,包括夜魔,血魔以及天虎。</br> 平靜的水面仿佛波濤洶涌。</br> 夜魔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br> 在門主面前,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br>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看門主接下來準備做什么。</br> “秦淑玥…”</br> 蘇元喊了夜魔的名字。</br> 夜魔頭皮發麻,嬌軀顫抖,虛弱的點頭,“是,門主!”</br> “抬起頭,看著我!”</br> 蘇元緊緊盯著夜魔的眼睛,冷聲道:“你竟敢私自篡改了我留下來的遺囑?”</br> 夜魔死死地咬著唇,硬著頭皮點頭。</br> 砰!</br> 蘇元一腳踹在夜魔身上。</br> 后者摔了出去,吐了一口血,但很快又跪了回來。</br> 跪在地上的夜魔嬌軀不停地顫抖,看上去甚是狼狽,早已沒有剛開始的盛氣凌人。</br> 見狀,蘇元擺了擺手,“從現在開始,天鷹壇交給其他人管理,你壇主的身份被剝奪了?!?lt;/br> “多謝門主不殺之恩!”</br> 聽到這話,夜魔難抑的激動。</br> 她原以為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畢竟光是篡改遺囑這一條罪狀,她萬死難辭,結果門主只是剝奪了她的壇主之位。</br> 蘇元之所以這么做,是考慮到官方在虎視眈眈,而魔門這么多年連一個新的天階強者都沒有誕生,所以才將夜魔留下,讓她戴罪立功。</br> 如果把夜魔處死,魔門平白無故少了一名天階,官方如果真要動手,他們會很被動。</br> 至于門下的弟子服不服…</br> 門主都開口了,不服就得死!</br> “門主,這……”</br> 血魔剛想抗議,蘇元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至于你,天鷹壇和魔蝎壇暫時交給你打理,天虎則是按兵不動管理黑虎壇,不過可以挑選一味藥材當做療傷用?!?lt;/br> 血魔立馬閉嘴。</br> 蘇元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多嘴,就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br> 至于天虎,他全程沒有說話,還沉浸在喪子的痛苦中。</br> 他寧愿不要這些好處,也要殺了夜魔為自己的私生子報仇!</br> 可門主都開口不殺夜魔了,他如果動手,下場最慘的就是他。</br> “都沒意見的話,那就退下了!”</br> 蘇元擺了擺手,轉身離去。</br> “恭送門主!”</br> 看到蘇元的背影,所有人內心都有變化。</br> 變化最大的當屬夜魔。</br> 本來都要死了,卻因為蘇元的一句話硬生生活了下來。</br> 雖然失去了壇主之位,但一個虛職她從來都不在意。</br> 至于以后蘇元會不會秋后算賬,夜魔不清楚,她只知道現在活了下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臨走前,天虎死死地盯著夜魔,滿眼殺意,“賤女人,遲早有一天我會宰了你!”</br> 夜魔沒有說話。</br> 天虎現在的狀態,她只要敢說句話激他,對方絕對敢跟自己魚死網破,同歸于盡。</br>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讓天虎先走。</br> 等天虎離開后,夜魔也跟著離開了。</br> 唯獨血魔呆在原地,滿臉懊惱。</br> 千里迢迢趕回來,就是想爭奪門主之位,結果到頭來師尊詐死,自己還費了這么多的力氣。</br> 最主要還是放跑了陳天龍的徒弟。</br> “都是那女人害得,不過遲早有一天,你們都得死!”</br> ……</br> “奇怪了,那小子人呢。”</br> 陳天龍在魔門總部轉悠了好幾圈,卻遲遲看不見我的影子。</br> 他原本以為我出去了,但抓住守門的問話后才知道沒我這個人。</br> 由于魔門總部兇險,所以陳天龍認為我可能已經被抓起來了。</br> 他開始在各個地方尋找,并且抓了幾個人詢問線索,但還是了無音訊。</br> 與此同時,我被鬼影帶到了一個人房間,將我留在這里后就離開了。</br> 我真氣被封住了,即使掙脫那也是個普通人,想逃出去更加不現實。</br> 我在房間轉了一圈,忽然后面的門開了,渾身是傷的夜魔出現在我面前。</br>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br> 見她傷痕累累,我剛準備有想法,夜魔就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冷聲道:“林子陽,你是不是以為我受傷了就殺不死你了?”</br> 我被掐的喘不過氣。</br> 夜魔就算受了傷,但她的修為卻還是高于我,對付我猶如拿捏一只螞蟻。</br> 我臉色逐漸鐵青。</br> 見狀,夜魔把我放了下來,隨后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瓶,將里面的藥全部喂進我嘴里。</br> 我沒法反抗,硬生生將藥吞咽了進去。</br> 再然后,夜魔當著我的面脫掉外套和上衣,最后只剩下一件貼身衣物,大片皮膚直接呈現在我眼前。</br> 在她那潔白如玉的肌膚上,是數不勝數的傷痕,有些甚至深可見骨。</br> 這些都是天虎和血魔留在她身上的傷口,就算療養,沒有十天半個月也根本好不了。</br> 夜魔從房間的抽屜里拿出幾個藥瓶,將里面的粉末倒在傷口上,隨后用手輕輕的揉搓。</br>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發了癔癥,總之看到這種狀態下的夜魔,我內心竟是生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邪念。</br> 不得不說,夜魔不管是身材還是樣貌都是極品。</br> 如今她將大片肌膚呈現在我面前,再加上那份嬌媚的神態,竟是看得我口干舌燥。</br> 從一開始,我對這個女人就是敬而遠之。</br> 畢竟我知道夜魔雖然是一朵嬌艷的玫瑰,但卻渾身帶刺,倒不是說對她提不起半點興趣,只是在見識過她的諸多手段之后,我都會時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跟她扯上那些不清不楚的關系。</br> 但不知為何,面對這種狀態下的夜魔,我居然有種撲上去大快朵頤的沖動。</br> 我使勁搖晃腦袋,可眼睛始終挪不開,甚至在內心深處,那把火越來越旺。</br> 瑪德!</br> 我剛才該不會是被喂藥了吧?</br> 回想剛才夜魔給我吃的東西,如果不是毒藥,鐵定是媚藥!</br> 如今我沒有真氣在身,如果真是媚藥,藥效一旦發作我根本無法保持清醒。</br> 而那時,孤男寡女,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br> 我甚至不明白夜魔為什么會給我喂媚藥,她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br> 漸漸的,我意識越來越模糊,腦海中回蕩夜魔的嬌哼。</br> 此刻,夜魔突然站了起來,邁著細腰緩緩朝我走來,伸手將我上衣撕掉。</br> “子陽弟弟,姐姐早就發現你的身體異于常人,不過為了快速恢復修為,姐姐的這具元陰之身就只能便宜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