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如何,老實說莫道窮幾乎記不清,隱隱約約的好像有點疼又有點熱,然后就是,就是……
莫道窮臉紅耳熱。
這個時候是早上七點半,莫道窮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鈴聲只響了一聲就停了,不用睜眼他也曉得是凌云按掉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就揚了起來。
然后唇角就被什么按住,向上一提。莫道窮終于睜開眼,從凌云帶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臉,被凌云的指尖弄出一個小丑一般笑容的臉。
凌云看到他睜眼,松開了手指。還不等莫道窮說什么就用嘴唇占領了原先手指的位置。
莫道窮覺得自己的腦干一定是出了問題,要不,怎么會忽然就呼吸不能了呢。
凌云在他口中喃喃的說著話,黏嗒嗒的其實什么也聽不清。不過顯然凌云也不是真的想讓莫道窮聽懂什么,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莫道窮以為自己全身的觸覺感受器全都集中到了兩片并不怎么厚的嘴唇上,他從來也不曉得原來自己能敏感到這個地步,差一點就要以為嘴唇其實是專為接吻而生。
用嘴巴吃飯實在太奢侈了。
唇上忽的微微一痛,莫道窮吃驚的睜眼,看到凌云撇著嘴的臉。
“道窮……對我的吻有什么意見么,這么不專心?”
莫道窮一怔,看著凌云的眼好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劃過他的嘴唇,緩緩向下經過微凸的喉,平坦的胸。
莫道窮覺得原本集中在嘴唇上的觸覺感受器隨著凌云的眼神緩緩擴散,好像頭發稍都有了知覺。
這時候莫道窮才覺得好像有一種名為害羞的情緒蔓延,偏偏還要做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但是顯然人類控制自身行為的能力有限,游移的眼漲紅的臉還是泄露了他的真實心思。
凌云這才滿意。
都說女人對于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都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情結,其實男人也是一樣。一夜纏綿,莫道窮在看到凌云都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同了,仿佛特別的耀眼,是因為晨光還是單純的心理作用,莫道窮一時也分不清,完全被凌云帶笑的眉眼迷惑了。
而凌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后來莫道窮特地仔仔細細照過鏡子,上下打量自己。年過不惑所幸還沒有發福,但是也早就沒有了屬于年輕人的纖細,常年蹲點實驗室遺留下來的身條兒雖然不算稀松,但是非要說什么骨肉停勻線條優美也實在臉紅,勉強也就算是勻稱。再說臉,四十歲朝上的老男人還有什么可說的,莫道窮不顯老,看著居然四十不到,但是和凌云的臉比起來還是滄桑不少。
怎么就成了零號了呢?莫道窮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曉得零號一號跟長相沒有關系,跟經驗也沒有關系,但是任誰看來都是他莫道窮比較像上面那一個吧?
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莫道窮再沒常識也不會真的找個人來問問。
怪只怪月色太美夜色太黑。莫道窮獨自嘟嘟囔囔的找理由。
其實真實的理由是凌云的眼神,莫道窮一對上就失了神志,任由凌云恣意妄為了。當然這么丟臉的理由就是打死他莫道窮也不會承認就是。
“喂,凌云啊,你跟老大……怎么了?”康健問。這時候正是中午時分,眾研究員把辦公室里的桌子拼一拼圍成一圈兒大快朵頤,桌上一堆塑料袋快餐盒,滿目狼藉。
凌云從紫菜蛋花湯里抬起頭,眨眨眼:“為什么這么問?”
康健嘴巴里叼著一大塊鹽水鴨向著桌上一指,含糊不清道:“怎么忽然想起來請大伙兒吃飯?不過居然是外賣,忒沒誠意了?!?br /> 凌云抓抓頭發,不好意思的笑:“前段時間發生好多事,大家聚一聚壓壓驚?!?br /> 康健看他一眼,對他避重就輕的回答不予置評,夾起一筷子熏魚卻不放進嘴里,拿魚頭向莫道窮一指:“那么老大那渾身的粉紅泡泡怎么說?”
凌云笑而不答。
康健翻個白眼,終于不再把熏魚當指南針使,一口咬掉了魚頭??到〔皇潜康埃瑥牧柙粕砩险页鐾黄泣c大概有些困難,但是對于像莫道窮這么不懂得掩飾的人,他還是有信心看出端倪的。
但是這一次康健失算了,任他旁敲側擊軟磨硬泡,莫道窮那張有名的漏風嘴居然緊地好比蚌殼,不,是好比硨磲,看著不怎么嚴絲合縫吧,偏偏就是滴水不漏,惹得一干人等好奇心蓬發。
人類就是這么一種生物,你越是不想讓他曉得的東西他越想一探究竟。
但是莫道窮是真的學乖了,也許是事關凌云的關系,莫道窮前所未有的敏銳,偷換概念顧左右而言他的功夫和以前簡直就不在同一重量級上。
愛情讓人愚蠢,這是普通說法。對于不普通的愛情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