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微風(fēng)習(xí)習(xí)。</br> 本來寂靜的天臺只剩下二人淺淺的呼吸聲,可那瞬間池茉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有多激烈,但同時又有一股欣喜緩緩涌上心間,就像是身體在給她訊號。</br> “那首歌是我在拍攝節(jié)目時產(chǎn)生的靈感,也是因為你,所以特地寫出來唱給你聽。”陸懷舟的眼神一直緊緊盯著池茉,像是不想錯過她的任何表情,“歌詞就是我的心意,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br> 陸懷舟從來不是個容易緊張的人,不管是初上舞臺還是無數(shù)次領(lǐng)獎,他總是能淡然面對一切,可當(dāng)他人生中第一次表白時,他才能體會原來緊張是這種感覺。</br> 像是害怕池茉不答應(yīng),他抿緊著唇瓣,又說道:“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是一些阻礙,或許粉絲會不支持,也會對你有影響,但我會在一年后合約到期時離開現(xiàn)在的公司,和阿晏他們自己開公司。到時候我的身份會更自由,也有更多的能力來保護(hù)你。”</br> 池茉是第一次看見陸懷舟緊張不安的樣子,與平時沉穩(wěn)自若的模樣實在太不相同,她唇角微揚(yáng),下意識想多看一會。</br> 陸懷舟眸底光漸漸暗淡,聲音也變得生澀,“你……不愿意嗎?”</br> 池茉唇角一彎,沒再遲疑,她緩緩傾身,在陸懷舟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br> 雖然這里她看起來極為有魄力又淡定,可這時她的心跳絕對要比當(dāng)初陸懷舟測心跳時還要高,她強(qiáng)裝著鎮(zhèn)定,微笑地看著陸懷舟。</br> 雖然只是臉頰吻,可池茉嘴唇的觸感是真實地停留在陸懷舟臉頰上的,柔軟又帶著絲甜味,他直接愣住了。</br> 陸懷舟耳梢已經(jīng)紅透,可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池茉這樣的舉動和話語是什么意思以后,心里卻是止不住的喜意。</br> 池茉也在這時抿著唇道:“這是我的答案。”</br> 那瞬間,所有的緊張和不安消失,陸懷舟眉眼含笑,他剛要開口,門口處便傳來向光的聲音。</br> “懷舟,你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害得我一頓好找!”向光語氣焦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公司了!”</br> 陸懷舟笑容也消失,目光沉沉地看著向光,仿佛看著一顆礙眼的石子一樣。</br> 池茉見有人來,心里也跟著一跳,她慌亂地起身:“那、那我先回去了。”</br> 看著池茉消失在天臺,陸懷舟便瞇了瞇眸子,語氣十分不悅:“誰讓你過來的。”</br> “我……”向光愣了愣,隨即便噼里啪啦地一頓說:“我是你的經(jīng)紀(jì)人,看見你出去那么長時間肯定要擔(dān)心,還好問了人知道你們上了天臺,這里是酒店啊知不知道,你和池茉要是被拍到了,到時候……”</br> 陸懷舟緊咬著后槽牙,看著向光的眼神也越發(fā)冷,“我真后悔說你能力好這件事。”</br> 向光:?m.</br> 他又做錯了什么?</br> 回去的路上,池茉雖然看著窗外,但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有下去過。</br> 曲素看在眼里,笑著問:“我看你和陸懷舟出去挺長時間的,是不是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br> 提起陸懷舟,池茉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他跟我表白了,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啦!”</br> 曲素眼底劃過詫異,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淡定,畢竟這是件早晚都會發(fā)生的事,“恭喜你啊,準(zhǔn)備什么時候跟梁總說?”</br> 池茉糾結(jié)地開口:“我告訴她,她會不會嘲笑我,上次……”</br> 說起上次梁初蟬所謂的支招,池茉到現(xiàn)在都臉紅,“她太不正經(jīng)了!”</br> 曲素也笑:“梁總在你面前什么時候正經(jīng)過啊,她就是逗著你玩,看你反應(yīng)有趣,所以格外有興趣。”</br> 池茉咬了咬牙,但除了自己在心里反抗一下,她什么也做不了。</br> “不過,你和陸懷舟不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公開吧?”曲素問。</br> “公開……”池茉輕聲念著這個詞,她還沒有想過這件事。</br> 明星談戀愛公開本就是件需要勇氣的事,更何況他們剛剛參加假想真人秀,甚至于陸懷舟還有很多女友粉。</br> “我沒想過。”她抿了抿唇,“他應(yīng)該也是,這件事還是暫時不提吧。”</br> 曲素輕聲嘆氣:“我其實也不希望你們現(xiàn)在公開,對你來說太不利了。你現(xiàn)在算是剛起步,還是先把事業(yè)搞好比較重要。”</br> 池茉點點頭:“素姐說得對,這段時間我本來就會很忙,到時候九月還要進(jìn)組拍戲,有沒有時間談戀愛都不一定。”</br> “那polaris的演唱會你還去嗎?”曲素笑著問。</br> 池茉立馬回:“去啊,我玩游戲得來的票干嘛不去啊。”</br> 曲素笑而不語,她相信池茉一定能擠出時間去談戀愛的。</br> 回去后,池茉依舊在網(wǎng)上搜著生日禮物,她往常給池栩買生日禮物都是衣服鞋子之類的,很簡單也很大眾化。</br> 可是到了陸懷舟這里,她卻不想這么隨意,因此這些天上網(wǎng)找了好久依舊沒找到心儀的。</br> 池茉點擊著網(wǎng)頁,倏地便心血來潮在搜索欄輸入了陸懷舟的名字,等搜索出來除了他的資料信息,下面便是一張張美圖。</br> 她鬼使神差地點開,照片幾乎都是高清的,有官方海報,有各種飯拍。其中舞臺飯拍占了絕大多數(shù),撩頭發(fā)的、流著汗的、拿著話筒唱歌的。</br> 池茉一張張往下看,也跟入魔似地沉迷進(jìn)去。等反應(yīng)過來,她的臉也瞬間燙了起來。</br> 這時,池茉的鼠標(biāo)剛好停在一張陸懷舟的照片上,照片中他穿著白t,眉骨有汗,胳膊肌肉線條流暢,修長的手指正在摘耳返上,而那張臉此時正低眸淺笑。</br> 很絕的一張照片,池茉忍不住保存了起來,也確定了自己要送的禮物是什么。</br> 她要送陸懷舟一副專門定制的耳返,可她上網(wǎng)搜了一下,發(fā)現(xiàn)定制耳返需要本人去制作耳模,這就等于告訴陸懷舟她送的禮物是什么了。</br> 正當(dāng)池茉煩惱的時候,她看到了陸懷舟照片旁邊的孟朝景,腦子里也靈光一閃,既然他已經(jīng)有定制耳返了,那說明那些數(shù)據(jù)還在,只要找到經(jīng)紀(jì)人詢問一下數(shù)據(jù)就可以了!</br> 于是池茉給曲素打了電話,說明了自己的想法。</br> “你倒是會折騰我,放心吧,我去找向光要數(shù)據(jù)。”曲素?zé)o奈地笑道。</br> 池茉道了謝,又說道:“千萬記得要瞞著陸懷舟啊!”</br> 曲素笑了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以后,池茉開始想著耳返上面應(yīng)該用什么圖案比較有意義,正寫寫改改的時候,她收到了陸懷舟的信息。</br> 陸懷舟:早點休息,晚安。</br> 池茉彎了彎眸,還沒回信息,陸懷舟又發(fā)來了一個文件,文件名:聽雨。</br> 陸懷舟:可以聽著這首歌睡覺。</br> 池茉道了句晚安,就點開音樂聽起來,demo版本雖然與現(xiàn)場的吉他版有一些差異,但是卻更容易讓人靜下心來去聽。</br> 因為陸懷舟低沉繾綣的聲音唱著這歌詞,便仿佛在人耳邊說情話一般,池茉越聽臉越紅。</br> 陸懷舟回到公司是為了將之前的主打制作成演唱會版本,他酒意早就醒了,要不是被向光攪擾了心情,此時的心情應(yīng)該會更好。</br> 和池茉道了晚安后,他便認(rèn)真工作起來。</br>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沈晏三人各自的練習(xí)結(jié)束,也都來到了陸懷舟的工作室。</br> “陸哥,你節(jié)目已經(jīng)拍攝結(jié)束了吧,那你以后還怎么見池茉姐姐啊。”孟朝景進(jìn)來就擔(dān)心地問。</br> 紀(jì)游趕緊瞪著他,“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陸哥現(xiàn)在心里估計正難受著呢。我們又是出新專輯又是開演唱會,本來就很忙了,哪有時間見什么人。”</br> 陸懷舟轉(zhuǎn)身,也淡淡掃了紀(jì)游一眼,“你這么能說,下次新歌把高音部分給你怎么樣?”</br> 紀(jì)游哭喪著臉道:“陸哥,我明明在幫你說話呢,你怎么還反過來說我!”</br> 陸懷舟懶得與他多說什么,又看向其他二人,“這次演唱會我要多留幾個位置,我要最好的位置,你們叫的人多嗎?”</br> 孟朝景搖搖頭:“我爸媽來一次就夠啦。”</br> 沈晏挑了下眉尖,笑著說:“你以前從來不留票的,這次怎么要了?還要好位置?給池茉?”</br> 見他一語點破,陸懷舟也沒否認(rèn),隨即唇角也勾起了笑:“嗯,我女朋友那邊可能人多。”</br> 沈晏:……</br> 紀(jì)游:???</br> 孟朝景:!!!</br> 錄音室里安靜了許久,紀(jì)游才第一個出聲問道:“女朋友?怎么是女朋友了?”</br> “很意外嗎?”陸懷舟眸底的笑意卻越發(fā)濃郁起來,“我和她在節(jié)目結(jié)束之后確定了關(guān)系。”</br> 孟朝景立馬豎起了大拇指:“陸哥厲害!”</br> 沈晏雖然有些意外陸懷舟的速度,但還是笑著祝福:“恭喜啊。既然這樣,最好的位置自然留給你了。”</br> 曲素的效率沒令池茉失望,第二日就拿到了陸懷舟的耳模數(shù)據(jù),甚至還推薦了陸懷舟定制耳返的那家廠商。</br> “他們經(jīng)常幫各個愛豆制作耳返,有些粉絲送耳返禮物也來這里,經(jīng)驗足,速度快。”</br> 池茉已經(jīng)想好了耳返上的圖案要做什么,便又問道:“像我這種定制,一般要多久完成?”</br> “一天都可以。”曲素回答,“你要是已經(jīng)想好了圖案就交給我來聯(lián)系。”</br> 陸懷舟的生日是七月十號,而他們卻是在七月五號發(fā)專輯,雖然沒辦法作為這張專輯舞臺秀就送出去,但之后的巡回演唱會卻可以用到。</br> 她將自己所設(shè)計的要求發(fā)給曲素,然后說道:“希望能盡快做出來。”</br> 因為距離陸懷舟的生日只有一個星期了。</br> 與曲素打完電話以后,陸懷舟便來了電話,池茉趕緊接起,像是報告一般說道:“那首歌我昨晚一直在聽,我很喜歡!”</br> “你喜歡就好。”陸懷舟輕笑了聲,又說道:“我這段時間有可能要一直練習(xí)工作,信息電話也許都會不及時。如果你有事找我,可以先發(fā)信息給我。如果是急事,我把經(jīng)紀(jì)人的號碼發(fā)給你,由他聯(lián)系我。”</br> 聽他語氣認(rèn)真地說了這么多,池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能有什么急事啊,你放心練習(xí)吧,不用擔(dān)心我。”</br> “我們會在定海舉辦兩天的演唱會,開場是七月十五號,結(jié)束是八月三十號。”陸懷舟說著,聲音里也不免含了期待,“你想什么時間來,或者兩場都來?”</br> 池茉想了想,七月十五號那天她有一個宣傳通告要趕沒辦法去,所以便回答:“結(jié)束的那場吧,那天我有時間。”</br> 陸懷舟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迅速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我這邊可以留很多張票,你那邊有其他人想來看嗎?”</br> 他可是記得池茉的弟弟池栩似乎不太喜歡他,總得找個機(jī)會表現(xiàn)一下。</br> “真的嗎!”池茉可是知道polaris演唱會的門票幾乎是一票難求,也就欣喜地問:“那我可以多要幾張嗎?”</br> “當(dāng)然可以。”陸懷舟笑著回。</br> 他停頓,又含著期待地問:“我生日那天,可以見你嗎?”</br> 作者有話要說:茉茉有時候就很勇哈哈哈哈</br> 在一起了在一起了!</br> 感謝在2021032621:04:182021032718:4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凳子14個;南有喬木1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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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