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跳梁小丑</br> 跟在南景和戰北庭身后的韓特助都懵圈了。</br>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沒長眼睛,認不出他家總裁和夫人是何許人也吧?</br> 可不管他怎么詫異,沒長眼睛的人實在太多了,白悠悠是一個,白邵勇是一個,聽從白邵勇命令的安保也是一個!</br> 命令下達,安保們一擁而上!</br> 南景挑了挑眉,不緊不慢道:“你上還是我上?”</br> 戰北庭莞爾,心情格外愉悅的親了親南景的側臉,柔聲哄道:“乖,站這兒別動,省得臟了手。”</br> 南景也沒堅持,聞言點了點頭:“好。”</br> 在一眾安保沖上來的那一瞬間,戰北庭動了。</br> 他僅僅只是一招,旁人甚至都沒看清他做了什么,只看見一道速度身形極快的殘影,下一秒所有撲上去的安保全都慘叫一聲,飛出三米遠!</br> 這還是人嗎?</br> 這么強悍的武力,一招一式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br> 其他賓客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忌憚,也有驚懼。</br> 白邵勇懵了一下,他看著砸飛在自己腳邊,疼得死去活來慘叫連連的安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怒斥一聲:“你好大的膽子!”</br> 他這句話,是對著戰北庭吼的。</br> “啪。”</br> 一個響亮亮的耳光扇在白邵勇臉上。</br> 南景收回扇得又疼又麻的手,似笑非笑:“這一巴掌,是我賞給你的。”</br> 罵她可以,罵她老公不行!</br> 白邵勇耳邊嗡嗡的,像是有成千上萬只的小蜂蜜在他周圍盤旋,足足幾秒后,耳鳴的感覺消失,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什么!</br> 有人在老虎頭上拔毛,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br> 白邵勇氣急敗壞,“好樣的,真是好樣的,我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啊,拿我的槍來!”</br> 很快,立刻有人匆匆捧來一個盒子。</br> 盒子里,必定是他的武器。</br> 見狀,正在一邊由醫生處理斷指的白悠悠也忍著劇痛,殺氣滿滿道:“爸,別對他們客氣,殺了他們!”</br> 盒子打開,白邵勇從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槍。</br> 他掂了掂重量,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受死吧!”</br> 賓客們唯恐被波及,紛紛退到更遠的地方。</br> 白邵勇狠話放盡,架勢擺足,然后毫不猶豫的按下扳機!</br> 咔、咔咔。</br> 預想中的場面并沒有來,因為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br> 啊,這就很尷尬了。</br> 場面陷入一片死寂中。</br> 白邵勇僵在原地,整個人裂開。這特么短短幾分鐘,他把自己這一輩子能丟的臉全都丟盡了……</br> 南景很不厚道地笑出聲。</br> 然后她攤開手,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道:“你缺的是這個心眼,還是這個彈夾?”</br> “……”</br> 一語雙關,罵人都不帶臟字兒的。</br> 白邵勇臉色鐵青,“我的彈夾怎么會到你那兒!”</br> 似乎是想起南景剛剛扇他那一耳光的舉動,明明隔得挺遠,但就是結結實實打了他一巴掌,并且在所有人沒看清時,她又回到了原先站著的地方。</br> 白邵勇膽戰心驚,終于開口問道:“你、你是誰?你們是誰?”</br>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南景和戰北庭,原先只覺得這兩人男俊女俏,格外般配,但又囂張得惹人討厭!</br> 但現在再看,只覺得這年輕夫妻倆,滿身矜貴和壓迫性氣場十足,顯然來頭不小。最重要的是,越看越眼熟……</br> 好像在哪里見到過,到底是哪里呢?</br> 白邵勇眼神迷茫,一時間真沒想起來。</br> 倒是賓客之中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臥槽,女王殿下!”</br> 一言出,整個大廳猶如一鍋燒沸的水,四面八方全都響起了驚呼聲。</br> 南景似笑非笑:“我還以為白城城主一手遮天,在你們眼里,壓根都沒有王族的存在了呢。”</br> 白邵勇不是什么好東西,在場這些趨利避害,趨炎附勢的賓客們又能好到哪里去?</br> 還不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氣廝混在一起,以相同的利益瓜分同一塊大蛋糕!這期間,他們難道沒有跟在白邵勇身后做盡骯臟事?</br> 聽到南景這話,一眾賓客們戰戰兢兢,有些人低著頭,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吭聲。</br> 但也有些人,梗著脖子打算和白邵勇統一戰線。</br> “女王殿下,您這話說得就不厚道了,我們盡心盡力,不也是為了王族嗎?要是沒有我們這些人奔赴在前,哪里有王族國庫里那么充實的財富?”</br> “是啊是啊,我們這些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br> 一眾人點頭附和,顯然是想把黑的說成白的。</br> 理不直氣也壯。</br> 南景冷笑:“所以白城另一邊的民眾已經陷進了水深火熱中,依舊不影響你們推杯換盞,阿諛奉承。不管那么情況多嚴重,傷亡多少,都不耽擱你們追逐名利,鶯歌燕舞?”</br> 所有人一噎,有那么幾分鐘現場一派死寂,沒有人吭聲。</br>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里,白邵勇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他從一開始的惶恐中回過神來,再看向南景的眼神目露兇光。</br> 如果不解決掉南景,他就沒有好下場。</br>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br> 不管南景和傳聞中的戰爺有多厲害,總歸是雙拳難敵四手,他讓所有手下傾巢出動,就不信拿不下這兩人!</br> 只要她們死了,以后就沒能阻止他了,而且許照安也承諾過他的……</br> 這么一想,白邵勇定了定神,揚聲喊道:“把門關上,不許任何人出去!”</br> 話音落,沉重厚實的大門嘎吱緊閉。</br> 南景看向戰北庭,明知道這些人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卻依舊不慌不忙,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老公,看樣子我們倆把人家給逼急了。”</br> “還不是一群跳梁小丑。”戰北庭望向南景,眉眼溫柔,氣定神閑。顯然從頭到尾,他壓根沒把這一群渣渣放在眼里。</br> 白邵勇和其他賓客對視一眼。</br> 事已至此,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br> 幾個瞬息間,眾人默契的點頭,然后嘶吼道:“殺!”</br> 一眾守衛也跟著白邵勇一擁而上。</br>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全都這么拎不清,在其他賓客選擇站在白邵勇那邊時,也有少部分賓客選擇站在南景這邊。</br> 場面混亂至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