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秦嬤嬤手指沾唾沫翻紙動作飛快,不一會兒,秦嬤嬤眉開眼笑報數:“太太,不多不少,五萬兩整。全本小說網”聽她口氣,這筆款子該是簡三太太打牌輸出去的銀兩。
“蘇家出來的,到底不同。”簡三太太神色又不見好,“就可惜是個庶出的。”
“太太,瞧您這話說的,”秦嬤嬤扭著老腰,樂顛顛地把銀票鎖進犁花木盒里,回頭她打趣兒,“只要蘇家這閨女懂得孝順,嫡親還是庶出,不都您一句話的事兒。”
“太太,只要咱們這兒不出事,”大侍女唐詩給女主人重新布置熱的吃食,“您給出去的可是大恩典,不比什么正房出來的強百倍。”
“若是她肚皮兒爭氣,有了嫡長房,哎喲,太太,您是啥也不用愁。”秦嬤嬤和大侍女一唱一和,總算把簡三太太的臉色說好。
“還是你這丫頭會說話,”簡三太太神色緩了,拿起白勺舀那血燕,吃了三四口停下,“叫于叔那兒看牢,這簡文公府出岔子,公主我剝了他的皮。”
“曉得哩。”唐詩俏皮地回道,“太太,這冰糖燕窩可好?”
“火候不錯,淡了些。”
“太太,要加點不?”唐詩又奉上一個精細小玩意兒,說蘇貞秀心思巧極了,怕燉得過甜,就留下波斯人用的蔗糖銀罐,隨太太口味品調,“蘇家那閨女天天拎著這樣兩樣東西來請安哩。”
唐詩笑瞇瞇地說道,簡三太太斜了她一眼,唐詩炫耀似地伸出柔軟細腕,一只通體成碧的冰花翡翠鐲套在那皓雪手腕上,青翠欲滴,如早春樹梢頭那最青嫩的顏色。
“你這小蹄子,給老婆子仔細著你的皮!”秦嬤嬤瞪唐詩一眼,唐詩甜美一笑,用袖子蓋住手腕,繼續奉承她的女主子。
角落里的蕭如月完全給人遺忘,她也不吵不鬧,打了幾個小哈欠,睡去。照顧自己的侍女什么時候送她回去的,她也沒注意。
隔日,李先生到簡文公府。
見到男主人來,蕭如月有點明白,簡三太太的意思了。李先生在紫煌院那邊,考校四個兒子的功課。出書房時,李先生神情和順,看起來還比較滿意。
中午,李先生和信芳園佳客吃飯,簡三太太敬陪末座幫襯。席間女童們嬌語連連,伯伯太太叫得極甜,李先生很和氣,問她們喜歡這兒嗎?女童們齊聲回答喜歡,眼睛閃光,看著李家四兄弟一個個嬌羞地說起喜歡那個明x哥哥。
這頓飯大家吃得很高興,和樂融融。
下午一點左右,簡文公府外6續有馬車停下,接各家小主子。信芳園的仆婦們早已給不合格的女童們打點好行裝,不論那些孩子在門口如何地哭鬧,叫著她們的明x哥哥,都改變不了要被送回家的事實。
留下的是柔順安靜的蘇貞秀,威遠侯府、天下兵馬總頭頭蘇太尉家庶出的三千金,還有不會說話的林家小姐,蕭如月。
稍晚,蕭如月剛睡下,小院外面響起敲門聲。
侍女披了衣服去開門,唐詩閃進屋里。在外間,兩人交談起來。唐詩要人去頂班,她來了月信不能侍候人:“只怪我這嘴饞,那血燕補過頭。”
“唐姐,不要說這些,晴兒謝你還來不及。”
“這些丫頭中,我就跟你要好,這機會不給你給誰?快去收拾收拾。”
唐詩替她照顧小孩,兩人來到犁花小院,三樓的燈還沒熄。兩人輕手輕腳地上樓,候在門口。不一會兒,里面有人喚起,唐詩進去侍候扶簡三太太出來,回頭給頂班人點了個頭,轉身送披綢衣的太太回二樓沐浴。
蕭如月就給放在門外,她抿了抿唇,閉眼數小綿羊。
里面的活動持續了很久,唐詩侍候好太太回來,聽到屋里的動靜,抱起小孩掐她**。蕭如月忍了沒叫,肚子里有點想罵人:就知道帶小孩聽活春宮沒打好心。
這時,屋里傳來男主人淳厚的嗓音:“叫什么名兒?”
唐詩手勁加重,蕭如月真想咬這又蠢又毒的女人一口,屋里頭響起侍女嬌弱的回話:“回先生,婢子晚晴。”
“下去吧。”
唐詩松一口氣,也饒了蕭如月**上的嫩肉。等晚晴披白綢衫出來,唐詩先把小孩還回去,手不停地剝衣服進屋侍候李先生洗漱,里面又響起男人贊女人腰細胸大皮膚好的戲水聲,大約半個小時后,唐詩云鬢亂墜,沾著水湯的濕氣,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雖然沒能做到最后,但是,唐詩是滿足的,男人更喜歡她的肥**。蕭如月惡毒地想著。晚晴放下小孩,恭順地給唐詩換好衣服,等這位高級通房侍女休息好,才又抱起小孩,跟著唐詩下樓。
回去的路上,唐詩問道:“賞了嗎?”
“沒,”晚晴回得很坦然,“先生就問了個名。”
“可惜了,姐姐還想著借這個機會給妹妹換個差事。”
兩人互看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晚晴半低下頭,給小孩攏緊被襖:“唐姐,晴兒就想顧著林小姐,以后也算有條出路。”
“可想清楚了?妹妹這模樣兒做大丫頭園子里的人也是沒二話的。”
“還請唐姐成全。”
“你呀,真是不爭氣。”晚晴羞澀地笑笑不語,唐詩看著晚晴姣好的面容嘆息,“誰叫我是姐姐呢,不顧著妹妹還能顧誰?
“晴兒謝過唐姐。”
唐詩放心了,她打了個哈欠,回去前瞟了眼晚晴懷里的小孩:“累了記得跟姐姐說。”
“晴兒明白。”
待唐詩走后,晚晴這才抱緊了小孩,抄小路趕回小院。可憐這侍女初經人事,還生生站了一宿,小腿肚兒都在打顫。回屋后,晚晴沒忙著打理自己,而是先脫去小孩的衣褲,在小孩身上找到她要看的東西后,手腳又飛快地給小孩穿好,放進被窩里。
去廚房拎來水梳理,換好裝,晚晴爬上床又褪去小孩的褲子,手里拿了瓶藥油給小孩涂抹,抹到后頭,無聲地掉起眼淚,很快又用手抹干,放下藥油蓋好瓶蓋,摟了小孩睡去。
翌日照常早起,晚晴還是那樣細致,眉眼間帶有貼心的暖意,給小孩穿扮好,交給信芳園外的仆人,帶去楊柳湖畔的章華樓上課。
大教室里,少了五個女童,顯得有些冷清,
休息活動時,李家四個兄弟還是踢球,草坪上少了女孩們的歡呼聲,往常興致最好的李明文,摔了七八回,就趴在草地上不肯起來,他的兄弟們問他原因,李明文道:“沒有人喝彩,給誰看?”
“那兒不是還有一個。”
蘇貞秀安安靜靜地站在柳樹下,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曬在她的上,越地像幅仕女畫,沒有人氣,不會動的畫。這木頭般的小姑娘引不起李明文一點興趣,他要的是會追在他后頭高喊明文哥哥的活潑少女。
“起不起來?”說話的是兄弟中的二哥,李明章,他抬起一只腳,對著李明文按在草地上的手,作勢要踩下去。李明文連連怪叫,迅起身跳起來去搶球,兄弟四個又玩起來,后來也忘了湖畔沒有少女驚喜叫聲的背景。
這天晚上,蕭如月早早便睡下,用行動表示,她很乖不用帶她去男主人的臥室聽戲。
唐詩來請人,晚晴擔心小孩起夜啼哭,照例抱了小孩同去。她侍候完男主人,溫馴地退出。唐詩進去侍候男主人洗澡,李先生這天的興致似乎很高,似乎單憑一只手就把人折騰得連連告饒。
晚晴在外間聽得面紅耳赤,蕭如月也想臉紅,更想罵人:又不能做,叫那么**干么?有毛病。
很久很久以后,唐詩出來了,她的嘴腫得厲害。蕭如月緊閉雙眼,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第三天晚上照舊,蕭如月真是惱得怨天怨地:一夜三女,連戰三天,李老大,你是牛人。
第四天下午,信芳園住進新的芳客。
新的女孩們中,有兩個特別打眼。一個姓曲,十歲左右,眉目間透出一股子書卷氣,進信芳園的時候,手上自己拎著一個小竹箱,話不多,吩咐家仆時極有氣勢。
這位曲家小姐,送給信芳園住客每人一卷書,書的扉頁有她親手寫的毛筆字,字體清雋,筆墨文雅,落筆間又有一種讓人望之開闊的舒服感覺,想是這位小姐心胸格外豁達的緣故。
另一位,姓公孫,身材高挑兒,育得極好,眉眼間帶有一種異國風情的味兒,同樣的,她說話時,也帶著外土音腔。一度蕭如月以為這是個混血兒,不想公孫小姐說自己從小在南明島長大,那兒慣說天竺語。
相對于曲家小姐送的雅物,這位公孫小姐送的是真金白銀,她出手闊綽,就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大氣爽快;她待人接物那爽朗痛快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園子里仆役,頂喜歡到她眼前端茶遞點心。
李先生似乎也比較滿意這兩位,親自囑咐簡三太太好生照顧。其他四位,李先生一樣客氣地招待,并不厚此薄彼。
傍晚時分,李先生走了。蕭如月如釋重負。
晚餐時,蕭如月由侍女抱著,走進簡三太太的犁花小院。剛踏進園子,就聽到一陣嬌氣的嗓音兒傳來:“姨娘,錦兒就喜歡大家一起吃飯,人多熱鬧。錦兒要天天來陪您,好不好嘛?”這聲音嬌脆,甜美可人,主人正是那個南明大戶之女在撒嬌。
簡三太太笑得眉眼如彎月,當是對公孫紅錦滿意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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