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的臉色陰騖極了,他雙目中的怒火燒的正旺。
“呵呵,趙凜,這一次不一樣了,我不能任由你隨心所欲,我不會讓她任你擺布了——”耶律岢神情堅決的說道,他的眼神也陰狠著,倆個男人互不相讓。
“呵,你要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她的第一次,第二次,第無數(shù)次,都是我的——”而趙凜緊繃得神色卻突然放松下來,他幽幽冷笑著,隨后上前走了一步,笑著說道眼神中滿是鄙夷。
耶律岢堅毅的臉抽動了起來,他眼中的怒火猶如幾乎能夠?qū)⑦@場大雨灼干,但是他依然在忍耐抑制著。
“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作踐她,絕對沒有下一次了,趙凜——”良久,耶律岢聲音異常平靜的說道,他直直的看著趙凜,神情認真而嚴肅,那怒意依然沒有被他釋放出來。
罷了,那耶律岢便憤然轉(zhuǎn)身離去,而趙凜依然定定的的站在那巖石上,眼中神色復(fù)雜而陰郁。
而此時在那臨時搭建的島上牢籠里,沈沉月正在丫鬟與侍衛(wèi)們的陪伴下緩緩挪著腳步,幾個丫鬟冒著雨將草氈墊子一一鋪好,那沈沉月才跟著下步。
趙凜對她一向都很是體貼入微,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高貴王妃,她本是不該來這種地方的,但是她卻堅持來了,或許在別人看來,她便是個不畏艱苦的賢內(nèi)助。
“王妃娘娘,到了——”當(dāng)她們走到一處木牢前的時候,那丫鬟恭敬的提醒說道,沈沉月停下腳步,即使是在這種地方,她身上穿的仍舊是錦衣華服,她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素凈,但是卻也是奢華之物。
跟周圍的雜草木牢以及那些被關(guān)起來的海盜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儼然像是個下凡的仙女。
沈沉月停下來,她緩緩的抬眼看向那跟前的木牢,這木牢比那些圈禁海盜的牢籠要豪華一些,起碼上面蓋著厚實的茅草,而地上也鋪著干燥的草氈,里面的人不用淋著雨。
“你們先下去吧——”沈沉月側(cè)頭對那些侍衛(wèi)吩咐說道。
“可是王妃娘娘——”而那侍衛(wèi)看了看那牢籠,很是擔(dān)心得說道。
“放心吧,我這是在為王爺辦事,你們在,有些人不會說實話——”沈沉月輕聲說道,但是她此時的聲音卻比平時冷了幾分,好像也有些不耐煩似的。
其實她的貼身丫鬟們很清楚,自從沈沉月離開了王府,上了船之后,她的心情時常都是煩躁不已的,但是她們也都一直默默的伺候安撫著,不敢讓趙凜知道。
“是——”那侍衛(wèi)聽她那么一說,便也不敢再說些什么,只是應(yīng)了一聲,隨后退了下去,那牢籠前便只剩下沈沉月與丫鬟們。
“你們也都下去——”而過了一會兒,那沈沉月又說道,那些個丫鬟頓時驚愣起來。
“王妃娘娘——”那紫煙是一路都緊跟著她,聽她這么一說,頓時就慌了起來,要是讓趙凜知道她們離開她半步,那她們這些丫鬟的命可就難保了。
“快去,難道你們想讓我跟王爺說你們違逆我的命令嗎?”沈沉月不耐煩著,她的聲音頓時陰沉了起來,那話里是顯而易見的威脅。
“這——是——”那紫煙沒辦法,也知道應(yīng)道,說著,紫煙便帶著那四五個丫鬟離開了,她們留下一把傘,而自己疾步的朝一邊走去,不敢再多做停留。
很快,這小牢房前便只有沈沉月一個人了,周圍的士兵們雖然都還在,但是他們卻站的比較遠,那雨聲嘩啦嘩啦的,他們根本聽不到這里的人再說些什么。
“呵呵,昭王妃果然不一般啊,舉手投足間滿是不一樣的貴氣呢——”而這時候,那昏暗的牢籠里卻忽然傳來一聲冷幽幽的聲音來,那聲音清脆自然,不緊不慢,但是卻滿是嘲諷,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被關(guān)押階下囚該有的心情。
聽得出來,那說話的人已經(jīng)把剛剛在牢門前生的事情都看得清楚,聽得清楚了。
此時那沈沉月的神色也頓時陰狠起來,她不再是那副依依淺笑的模樣,那眉眼間的狠意似乎讓她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哼,將死之人,竟還如此冥頑不靈,果然是跟那個女人一伙兒的——”沈沉月陰冷笑道,那模樣完全不掩飾對那牢籠里的人的嫌惡,那是一種上等人對下等人的鄙夷與厭惡。
“呵呵,那個女人?”而此時那昏暗的牢籠中走過來一個人,只見那是一張清秀男人的臉,但是那眼睛卻秀氣明亮,她的聲音也是個女人的聲音。
戴九蓮目光滿是鄙夷冷笑的看著牢門外的沈沉月,她那嘴角似笑非笑著,模樣看起來倒完全沒有任何的壓力,似乎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囚禁的日子。
她走到那木欄子前,那木欄子之間的間隙只容人的一只手臂伸出去,而戴九蓮就透著那間隙,直勾勾的看著那外面的沈沉月。
那沈沉月也完全不示弱,她定定的的站在那欄桿外,一動不動著。
“莫非昭王妃說的是那個父親被你殺害了的唐精兒?”戴九蓮勾著唇角冷笑說道,那眼神的鄙夷滿是挑釁之意。
“荒唐,那等粗俗之人,本王妃怎么會舍得臟了自己的手呢——”而沈沉月冷靜的笑著說道,她得意極了,她微微揚著臉,很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賤人!我要殺了你!”而這時候那刀疤臉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直接撲上來想要抓住那欄桿外的沈沉月,但是卻被戴九蓮一把制止住了。
而那沈沉月依然鎮(zhèn)定的站在那牢門外,她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站著,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完全不懼怕。
戴九蓮看著她,嘴角的陰冷更加濃重了幾分。
“呵呵,昭王妃說的對——”戴九蓮一面示意那刀疤臉冷靜,一面卻笑呵呵的說道,那刀疤臉也意識到現(xiàn)在沖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他不是愚蠢之人,沈沉月既然敢一個人站在那里,就是說明有充足的把握不會受人威脅的。
刀疤臉默默的站到一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他的一雙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那沈沉月,眼中滿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