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昨晚上隔壁一直吵,弄得我都睡不著了呢!”唐精兒聽了她的話,臉色羞赧的看了一眼趙凜,只是趙凜一臉冷淡著,絲毫沒有介入她們倆個女人之間的話題的意思,唐精兒羞惱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便直接挺直了腰桿子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那臉上的神情還是認真苦惱著的,芙蓉珠兒一聽也都忍不住瞧了瞧張貴妃,嘴巴里憋著笑,畢竟那隔壁住著的就是趙翊與張淑窈。張淑窈被她這么一反擊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畢竟她自己也是理虧的一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哎唷,聽說那邊有人搭戲臺子,我們趕緊去湊湊熱鬧吧!”那張淑窈滑頭的急忙改了話題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親昵的挽過唐精兒手,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似的。
唐精兒一聽說戲臺子便想起昨天那個老伯說的話,那村口確實有戲臺子,唐精兒心里有些猶豫,她看了看趙凜,征求趙凜的同意,如果是以前,她都是沒輕沒重的說走就走,根本不管趙凜的想法,只是剛剛被趙凜訓了一頓,不敢再貿然的行動了,乖乖的聽趙凜的話,加上她昨夜經過那后山的事情之后,對這附近都是心里陰虛虛的。
“哎哎!我們弟妹起床了沒有?”趙凜正拿不定主意著,忽然這個時候趙祺風風火火的趕過來,唐精兒聽了他的話,頓時又羞惱的低下了頭,那趙祺說話都是口無遮攔的,唐精兒有時候并不知道他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這下整個驛站的人估計都要知道她賴床了。
“喲,二哥來啦,什么事啊?三嫂子剛剛起了呢。”張淑窈笑瞇瞇的問道,她也不敢再調戲唐精兒,只是好奇著。
“那我來的還真是時候,快走吧,皇、哎四弟說要去看戲,讓我來叫你們吶!”趙祺笑著說道,他本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差點說漏了嘴,幸好趙凜一記狠瞪,他便回過神來了。
“那還真巧,我們這會兒也說著要去看戲呢!”張淑窈聽罷開心說道,說罷她便自顧興奮的下了樓找趙翊去了,而今天本想直接繼續趕路的,只是趙翊看到青陽縣災情慘重,想著休息一日之后繼續進城去查看,今日也聽人說附近有戲臺子,便也決定好奇前行。
“呵呵,那三弟弟妹也趕緊動身吧,不知道弟妹休息好了沒有?”張淑窈走后,趙祺笑嘻嘻的說道,唐精兒看出他那話里的調笑意味,心中很是不滿,氣得直接瞪了趙祺一眼,只是那趙祺并不在意,依然笑呵呵的,說罷眾人便一同往東道行去。
趙凜并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但是心里卻隱約有些不安似的,他只是讓長空黑翼保護著皇上與貴妃,自己帶著唐精兒跟后。
“哼,以后你一定要叫我早點起床!”路上唐精兒氣哼哼的說道,趙翊等人走在前面談天說地的,趙凜則跟著她走在后邊,唐精兒因為賴床的壞習慣已經多次被取笑了,今天張淑窈趙祺輪番的調笑她,她心里自然是氣不過,不過趙凜卻不在意,雖然說女子應是賢良勤勞的,只是趙凜并不期待唐精兒能夠做一個賢良王妃,只求著她不闖禍便是。
“那你什么時候學會自己穿鞋子?”趙凜鄙夷的瞥了她一眼,隨后冷冷問道,臉上的神情滿是不以為然。
“哼!”唐精兒不滿的噘起個嘴哼道,并不回應趙凜的話,畢竟那襪子她每次都弄不好,自己也是沒有多大的信心,干脆就絕口不再提。
而東道上,路面雖然不寬,剛好能夠容得一輛馬車經過,但是路上卻有不少來往的人,有遍身綾羅綢緞的商賈,也有衣衫襤褸的災民乞丐,趙翊一路上神色陰沉著,這些日子是洪澇季節,舉國上下不少的地方洪水泛濫,雖然各地都已經采取了措施,只是趙翊看這青陽縣外還流落著這些災民,一個個面黃肌瘦的,趙翊作為君主,心中漸漸怒。
走了幾里路,便開始聽到那敲鑼打鼓的聲響來,越往前人也就越多的,一行人裝作路過的商人,路上也偶有攔道乞討的災民,大多都是老人孩子,一個個的面如死灰一般,趙翊與張貴妃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見到如此也忍不住將身上的碎銀子都施舍出來。
一行人中就連倆個丫鬟都忍不住將身上的銅板拿出來施舍,只是唯獨趙凜一人不掏分毫,也不理會那些乞討的人。
“哼,真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唐精兒瞥了一眼趙凜冷哼道,趙凜只是背著一雙手走著,面無表情的,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暗暗仔細的察看著周圍,并不理會唐精兒。唐精兒瞥了他幾眼,現自己被無視了,心里頓時不爽快起來。
“給我錢!”唐精兒沒好氣的朝他伸手說道,理直氣壯的,她看到人家個個都做善事,唯獨自己拿不出一分錢來,心里當然有些不舒服了,而她所有的錢都在昨天晚上送給福娘了,自己身上連個銅板都沒有。
趙凜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說話。
“哎呀,快給我~”唐精兒不依不饒的撒起嬌來道,她擰巴著一張嬌俏的臉蛋就像是得不到自己喜歡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軟磨硬泡著。趙凜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詭異道:
“你如果非要我施舍錢財,那我現在可以把你賣給那些商販,估計能夠換幾倆銀子?!壁w凜嘴角掛著輕笑的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旁邊的一些來往商賈。
那些商人一個個的,要么腆著地主肚子,要么干干瘦瘦的,形容猥瑣,唐精兒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臉上神情繽紛多彩。
“你!”唐精兒氣得說不出話來,臉頰氣得紅撲撲的,那模樣是認真極了。
她一臉不情不愿的悄悄打量著那些商人,方才張牙舞爪的模樣不見了,只是訥訥的說道:“要賣能賣給長得帥氣一點的嗎?價錢便宜點也行啊——”唐精兒是極容易把趙凜的話當真的人,只要趙凜說的什么,她都不會覺得是開玩笑,畢竟她也清楚趙凜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而她一想到自己跟趙凜的關系,心里便忐忑著,想著趙凜有朝一日真的會賣掉她,畢竟沈沉月現在病已經好了,她在昭王府也沒有什么用處了,唐精兒想到這一點兒便滿心委屈起來,只是也不表露,暗暗的咬著牙,一邊仔細的打量那些商賈,似乎在暗暗的假想著自己往后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