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天,是趙凜大婚的日子。
整個昭王府中鑼鼓喧天,東京城內(nèi)也都比平時熱鬧了好幾番,那些從外面來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因為這一場婚禮趕來的。
皇上趙翊甚至親自下旨為昭王重新修建一座避暑園林,作為其大婚之禮。
只是此時的南郊別苑中,卻是一片寂靜冷清著,那些熱鬧似乎都跟這里沒有絲毫的聯(lián)系一般。
黃昏時分,那天邊的晚霞紅似火,一切都平靜著。
唐精兒仔細的裝扮著自己,她親自為自己畫上新柳眉,細致的涂上胭脂水粉,點了朱唇,看上去宛若是個嬌艷欲滴的新娘子一般。
只是她的髻并不仔細梳理,她只是隨意的將頭披散著,那那前額的烏保持著原本編束的模樣,頭上只是系了一根紅色的帶,她自己并不會梳理髻,而這一次,她也不想讓丫鬟們幫忙,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自己梳洗,自己更衣。
打開趙祺為她送來的包袱,里面是一件華麗的紅嫁衣,這是她特意請求趙祺為她帶來的。
那紅艷的嫁衣猶如是鮮血浸染而成一般的,美麗,但是卻悲涼。
唐精兒將那嫁衣披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神著。
唐精兒從未見過自己披上嫁衣的樣子,當初她的靈魂穿越到唐甄的身體里的時候,她從那棺材中醒來,那一晚,是個雞飛狗跳的夜晚。
王府里的人都誤以為她是詐尸的鬼,一盆黑狗血將她淋了個徹底,她也沒有機會好好欣賞自己穿嫁衣的模樣。
而如今,她終于可以親眼看看了,但是卻只能是在這個昏暗的屋子中。
她看著鏡子中的倒影呆了一陣之后,忽然神情決然,她深呼吸一番,環(huán)視這間屋子,那往日的美好回憶猶如是萬花筒一般,燦爛的綻開著,但是終只是一片空白。
她隨后毅然將那房門拉開,那門外守著的丫鬟們看到她這身打扮,頓時都怔愣住了。
“姑娘,你這是——”那平時伺候她最多的大丫鬟忍不住驚聲問道,她們一個個眼神中帶帶著詫異與慌亂。
“呵呵,沒事。”而唐精兒只是笑了笑的說道,她那笑容讓人捉摸不透著。
說罷,唐精兒便直接踏步朝那大門走去,眾丫鬟意識到不對勁,都紛紛跟隨著。
“姑娘,王爺有令,您不得出去——”唐精兒走到那門前,但是卻被威嚴的侍衛(wèi)攔住去路。
“姑娘回去吧,天色晚了,該用晚膳了——”這時候那大丫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急忙上前勸著說道。
她們都同情著唐精兒,但是上面的命令又是不然違抗的,不敢跟唐精兒太過于親近了。
而唐精兒只是冷著一張臉,并不說話。
突然,她抽出那手中拿著的匕,明晃晃的尖刀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唐姑娘,你不要亂來,快放下手中的刀——”那侍衛(wèi)們都紛紛警惕起來,但是誰也不敢貿(mào)然的靠近唐精兒,生怕那尖刀會刺到自己。
“唔——”而忽然,一聲不吭的唐精兒揚起那手中的匕,朝著自己的另一只手臂猛地一扎。
眾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姑娘!”丫鬟們驚慌大喊起來,聲音十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