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蕭老大的女兒——”良久,唐精兒沉聲說道,她的神情陰狠而堅決。
“可、可是人海茫茫,我們該如何去找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刀疤臉本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決定活下來的,但是想想其中的種種,他卻認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當初他受傷逃亡,一路逃到洛陽,本想著去東京城找唐精兒的,可是身體狀況卻讓他無法再支撐下去了,便只好來到這里等候著。
他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沒想到,最終還是等來了唐精兒。
“你想從那個阿儺身上下手?”趙祺敏銳的察覺到唐精兒內心的想法。
“那個阿儺他認識我,而且知道我是趙凜的王妃,但是他卻帶著一張面具,我聽渥丹說,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唐精兒一邊思索著,一邊緩緩說道,此時她心中的狠勁已經漸漸凝聚了起來。
蕭大蟲的死,已經讓她不再畏懼什么了。
她跟青蟲幫的一眾兄弟,感情深厚如手足,而一下子,她視為親人的這些兄弟們幾乎都死光了,而且還是被同一個人所殺。
唐精兒無法什么也不做的等待著。
“你意思是,懷疑那個阿儺是你身邊的人?”趙祺的敏銳跟趙凜比起來,,是完全不遜色的,尤其是對唐精兒想法的猜測上,他甚至比趙凜還了解唐精兒。
趙凜總是試圖將唐精兒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他的潛意識里總在試圖改造唐精兒,以至于他根本無法完全的看清楚唐精兒骨子里是個什么樣的人。
但趙祺不一樣,趙祺是感情中的局外人,他可以毫無干擾的洞察唐精兒的內心。
“嗯,試想這天底下,知道真正見過昭王妃的人,也不算多吧?”唐精兒看了看他,沉聲說道。
“況且在我離開昭王府之前,幾乎整日都呆在王府之中,天下人知道趙凜有王妃,但是卻不識昭王妃的正面目,認識我,而且知道我是昭王妃的人,并不多。”唐精兒眼中迸射出狠光來道。
她心中早就懷疑這一點了,但是身在這迷霧之中,她根本無法想到,那阿儺的面具底下會是什么樣的一張臉。
“你懷疑是誰?”趙祺看著她,大膽直接的問道。
“不,我現在還不知道,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唐精兒如實說來,“當初我跟蕭老大在談起往事的時候,蕭老大曾懷疑張菁畫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是皇宮里的孩子——”
唐精兒說著,抬眼看了看趙祺,眼神嚴肅異常。
“皇宮里的孩子?!”趙祺果然驚訝不已。
“嗯,當初張菁畫被召入宮中,成了當時李妃的貼身宮女,而且聽說當時李妃也正懷有身孕——”唐精兒沉聲說道,這些當初她跟蕭大蟲都討論過。
本來只是閑談罷了,可是如今蕭大蟲的死,讓她意識到,這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可是此時那趙祺卻忽然不說話了。
唐精兒抬眼看他,卻現趙祺此時的神情嚴肅得可怕。
屋子里頓時又陷入了死寂之中。
唐精兒見他神情一樣,一時間也愣住了,不再說下去。
“我們回來啦——”而,這時候,那小武跟小侍衛氣喘吁吁的回來,手上都提著吃的喝的。
“你們伺候這位大哥吃飯,認真仔細點——”而趙祺忽然冷冷的吩咐說道,說罷,他便直接拉拽著唐精兒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