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精兒猶豫一會兒之后,二話不說,便直接扯過趙祺手中的折扇,然后拿著那折扇將那臟兮兮的毯子給掀開。
“哎你——”趙祺頓時驚住,想要將自己的扇子搶回來,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要知道他們趙家三兄弟的潔癖可既遺傳似的,又是呈現一個凸字形的,趙祺是最為嚴重的一個。
而那毯子一掀開,便看到原來里面是個滿臉污垢,而頭蓬亂無章的男人。
只見那男子渾身上下污泥與血漬都混雜在一起,那臉上即便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不敢相信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唐精兒蹲下身子來,皺著秀美仔細的看著他,她心中有股熟悉的感覺,可是卻又好像那熟悉感被一層薄紙隔住了,她難以抓住那熟悉感。
而漸漸的,當她從黑乎乎的污垢之中看到那一道從前額蔓延而下的傷疤,唐精兒開始恍然起來了。
“老二?!”唐精兒認出那乞丐原來就是青蟲幫的老二,刀疤臉,她頓時忍不住驚叫起來道。
而那刀疤臉見她終于認出自己,也激動的熱淚盈眶,原本已經沙啞干澀的嗓子,徹底的不出聲音來了。
重遇刀疤臉讓唐精兒既驚喜又擔憂著,喜的是老朋友重逢,而憂的是只見刀疤臉而不見其余人。
況且刀疤臉渾身都是傷,倆人相認了之后,便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還有其他人呢?”刀疤臉醒來之后,一直守護著的唐精兒便急忙問道。
在他昏迷之后,趙祺等人將那刀疤臉帶進唐府之中后,便為他清理了傷口,刀疤臉的情況還算是穩定,只是饑渴讓他體力不支。
“哎呀你急什么,讓人家先喝口水再說——”趙祺翻了個白眼說道,說罷,那小侍衛便端上了一碗熱米湯上前。
刀疤臉醒來見到吃的喝的,便直接自顧的端起那米湯一飲而盡,喝完之后還是意猶未盡的。
“你去街上買些飯菜來,要適合病人吃的——”唐精兒見狀,便吩咐那小侍衛道。
“是——”小侍衛應著便出門去了。
“哎哎我跟你一起去——”那小武也跟上去幫忙。
“老二,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唐精兒既是困惑又是隱隱不安著,“蕭老大呢?”
那刀疤臉回過神來,他怔怔的看了看唐精兒,什么也沒有說,而過了一會兒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唐精兒跟趙祺倆人看了看彼此,對此時的事態很是不解。
“老二!這到底怎么了?”唐精兒內心莫名的忐忑不安起來,她著急大聲說道。
“老大,老大他——”刀疤臉一邊哭著一邊開口說話道,他是個身高九尺的威猛男人,一個粗獷的糙漢子,可是這時候卻嚎啕大哭,讓人詫異又不安。
“他怎么了?!”唐精兒臉色驟然凝住,她沉聲問道,心里的不安與恐懼正在蔓延。
“他死了——嗚嗚嗚——”那刀疤臉大哭著說道。
唐精兒怔住,她緩緩的坐直身子,神情恍惚。
“呵,你開什么玩笑——”過了好一會兒,唐精兒卻忽然輕笑說道,只是她的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紅,那眼中的淚光也毫無預兆的迸射。
趙祺此時也察覺到了唐精兒的異樣,他不認識什么刀疤臉也不認識什么蕭老大,但是對于唐精兒認識這些江湖人士并不感到意外,因為在他看來,唐精兒是個擁有著無限可能的人。
“快說他人到底在哪里——”唐精兒的聲音漸漸變得嚴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