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郊別苑是在深林之中,從那別苑出來,是一條筆直而寬敞的林蔭道,此時正是春意濃時,那樹上的芽兒也都在紛紛的冒出頭來,處處都是生機盎然的綠意,只是在這樣的時節(jié),唐精兒卻要獨自一個人離開。
她心中不免惆悵起來。
但是唐精兒的內(nèi)心卻是堅定著的。
而當(dāng)唐精兒帶著小侍衛(wèi)走出那林蔭道時,卻看到那與主路交匯的路口停著一個人一匹馬。
唐精兒疑惑著。
“王妃娘娘,是端王——”那小侍衛(wèi)眼尖稟報說道。
唐精兒更是不解了,她不知道趙祺是為何緣故會出現(xiàn)在這里,畢竟他跟趙凜倆人是水火不容的,而這里可是趙凜的地盤。
“喲,昭王妃起的還挺早的啊——”而趙祺聽到聲響,便也轉(zhuǎn)過身來,他一身的華貴錦袍,前額烏整齊梳入一頂白玉冠之中,而其余的隨著那白玉冠上的倆條羅紗束帶披散身后。
風(fēng)流倜儻,說的便也只是如此了。
“你怎么會在這兒?”唐精兒無視他的調(diào)侃,疑惑問起來道。
“呵呵,我啊準備去洛陽游玩幾日,恰巧聽說你也要去,這不,就來跟你搭個伙兒,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你說是不是?”趙祺悠哉悠哉的笑著說道,那笑容如沐春風(fēng)一般。
唐精兒聽了不禁皺起了眉頭來。
“你也去洛陽?”唐精兒詫異十分,她昨天雖然是在萬花樓見過他,但是去洛陽的決定是昨晚回來之后才作出來的,他又怎么會知道自己要去洛陽呢?唐精兒疑惑不已。
“是啊,聽說洛陽的牡丹準備盛開了,我也有些日子沒出門了,正好出去溜溜——”趙祺一面輕松淡然的搖著扇子,一面笑著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也要去洛陽?”唐精兒疑惑問道。
“我聽長空說的——”趙祺笑著回答說道。
而此時他說這話 的時候卻不自覺的想到昨夜生的事情來。
“王爺,昭王爺來訪——”
正準備就寢的趙祺聽到下人的稟告之后,不由得怔住了。
趙凜從來是不會來他府上的,除了上次唐精兒從牢里消失,他提著劍帶著人闖進來,還殺了他幾乎近百號人。
“小武,去糾集侍衛(wèi)們防備著——”趙祺愣了愣之后,急忙反應(yīng)過來,對一旁的侍從小武說道。
“是!王爺——”小武也經(jīng)歷過上次的慘痛事件,頓時緊張應(yīng)道,罷了,小武便急匆匆地跑出門去。
趙祺無奈,便只好硬著頭皮去了前廳。
“喲,昭王爺,稀客啊——”趙祺一進前廳,便看到趙凜端坐在那客座上,面無表情著。
見趙祺一來,趙凜便也轉(zhuǎn)過臉來看他。
“深夜造訪,冒昧了——”而趙凜卻看了看趙祺,隨后沉聲說道,說著他甚至還帶著歉意的微微低頭示意。
趙祺的腳步頓時停住,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脊背上忽然冒出一些冷汗來。
“咕咚——”趙祺緊張得暗暗的咽了咽口水,他雖然與趙凜不合,心里鄙夷著自己這個弟弟,可是趙凜卻也從來都不是用理服人的,上次他差點殺光了端王府里的人,趙祺是不敢放松警惕的。
“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惺惺作態(tài)!”而趙祺愣了一會兒之后,便也陰沉下臉來,毫不客氣的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