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精兒雖然是個不輕易吃虧的人,但是她卻不可避免的受到那年輕時候所特有的傲慢之氣的影響,她偶爾會自以為的覺得自己無所不知,無意識的將自己視為這個世界的中心。
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中,她一次得到了勝利之后,便會輕易的認(rèn)為,自己心中的判斷是正確無誤的,歸根到底,她的閱歷終究是太淺了,以至于讓她難逃自以為是的怪圈。
“哼——”那月羅剎聽到那唐精兒近乎哀求的服軟了之后,便懶得再為難那戴九蓮,她滿眼嫌惡的將那戴九蓮甩到一邊去。
“我今天就先留著她這條爛命,等哪天你要是再壞了我的事,我便親手殺了你們。”月羅剎目光兇狠的盯著唐精兒說道,她已經(jīng)對唐精兒失去了耐心。
唐精兒暗暗咬著牙,她心中縱使是千萬不甘,但是面對如此強(qiáng)大的月羅剎,她也無法再有什么對付的方法。
“我警告你,不要以為我選中了你來幫我完成這一件事情,你就可以肆意妄為,”月羅剎直直的盯著那唐精兒警告說道:
“你并不是這天底下唯一一個能夠幫我做這件事的人,但是不可否認(rèn),目前來說,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若是乖乖的聽話,那我們雙方都好說話,但是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可不會輕饒了你。”月羅剎陰冷說道,她那深邃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直直的盯著唐精兒。
而此時的唐精兒心中沒底,也不再有底氣跟她硬著來,因為她剛剛目睹了月羅剎動手的整個過程,她知道剛剛那月羅剎是真的想要下狠手將戴九蓮殺死的,她并非是在威脅唐精兒,她的殺意很明了。
唐精兒知道自己無法與她對抗,之前的氣焰也不得不收斂了許多,她知道自己無法再由著性子來,月羅剎當(dāng)初之所以妥協(xié)也并不是因為害怕她毀約,月羅剎之所以順著她也不過是不想讓事情變得麻煩罷了。
她只是將自己的作用看得太重了罷了,現(xiàn)實給唐精兒好好的上了一堂課。
說罷,那月羅剎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臨了之時她又停下腳步來道:
“春天來了,用不了多久山上的冰雪就會消融殆盡,樹木會繁茂蔥郁,大遼的草原也會重新染綠,到時候便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你最好可別讓我失望了。”月羅剎聲音平靜的說道,那聲音雖然平靜,但是卻讓人覺得心生不安。
唐精兒雙目緊的瞪著那頎長纖瘦的背影,心中有不甘有怒意,但是卻不敢出,她只是暗暗的咬緊自己的牙關(guān),默默地承受著那月羅剎的強(qiáng)悍氣場。
而那月羅剎說罷,便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下樓梯去,她的步伐矯健而沉穩(wěn),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
“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讓你們這對好姐妹好好看看對方最后幾眼,半柱香之后,我便讓人來將她帶下山去。”那走在后面的劍使冷聲說道,眼神中滿是輕蔑之意。
說罷,那劍使也跟著下去,月琉樓中便只剩下唐精兒與那戴九蓮二人。
“姐姐!”唐精兒急忙將戴九蓮扶起來,只見這個時候的戴九蓮神情已經(jīng)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的細(xì)嫩白皙的頸脖上竟然殘留著一絲絲的紅血絲,近處一看,現(xiàn)似乎是被什么鋒利的絲線劃破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傷口,慘不忍睹。
“嘶——”那戴九蓮神情痛苦不已,“那、那老女人的繡緞是由百刃金絲織成的,咳——”
唐精兒眉頭深鎖,她雖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百刃金絲,但是看著戴九蓮脖子上那些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卻將那皮肉都割破,猶如是被千萬刀片劃開一般,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唐精兒自身都能有所體會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