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窮講究什么啊,那些可都新著呢!別浪費哈,浪費可就不是好孩子了——”
“你到底給不給?!”唐精兒斜睨自己父親道。
“哎呀呀——”
“上次你偷偷托你同事從國外帶回來的洋酒是藏在鞋柜里頭吧?”唐精兒精明的眨了眨眼睛道,那眼中滿是得意著。
“哎你!”
“媽媽還不知道吧?”
“這是爸爸的卡,想買多少就買多少哈,別為爸爸省錢——”
“謝謝爸爸!”
“爸爸?爸爸?”睡夢中,唐精兒夢見自己正在跟父親說著話,那幸福而平淡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飄過,可是下一秒,那畫面卻忽然的消失了,剛剛那讓她熟悉的父親的影子也消失不見了,急的唐精兒用力大喊起來,可是那夢中的無力感卻讓她猛地驚醒過來。
唐精兒的美夢變成了噩夢,她緩緩的張開眼睛,迷糊之中,那火堆燃燒的勢頭比她睡著之前減弱了一些了,但是依然溫暖,那紅色的火焰在風中擺動著,在這樣的風雪之夜中,那舞動著的火焰似乎便是唯一的生命力。
慢慢的,唐精兒睜開眼睛來,此時四周還是漆黑一片,呼嘯的寒風依然不肯罷休的肆虐著,唐精還未從那睡夢中完全的清醒過來,便迷迷糊糊的看到那火焰的后方顯著一個黑色的影子,那黑黢黢的影子帶著一股異常的詭異,唐精兒頓時完全的驚醒過來。
“啊——”慌亂中的唐精兒不禁得一聲驚呼起來,隨后她猛地坐起身,警惕的盯向那一團黑影。
這個時候在荒野之中,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那詭異的黑影給唐精兒帶來的恐懼,遠遠過了那死亡所帶來的恐懼。
“什么人?!”唐精兒背靠著那巖石,她緊張萬分的盯著那對面的黑影,聲音抑制不住顫的喝道。
可是那團黑影依然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唐精兒終于是完全的清醒了過來,那極度的恐懼幾乎奪走了她的理智,她渾身抖著,死死的盯著那團黑影,只見那黑影躲在那不遠處的樹木之后,看著那輪廓,唐精兒只覺得是個人,而不是野狼。
只是這荒山野嶺的出現一個人比野狼更可怕。
寒夜中,四周的空氣都已經凝固了一般,唐精兒與那一團神秘的黑影對峙著,她一動也不動的,死死的盯著,她鼓起全身的勇氣,逼著自己直視那一團黑影,直視自己內心的恐懼,她想要看清楚那團影子究竟是什么,可是那黑魆魆的樹林子里卻是什么都看不清。
“嘰嘰——”那小紅與小明也不斷的嘰嘰喳喳叫著,那啼叫聲中滿是對危險的警惕,唐精兒已經很熟悉這倆只常鳴鳥的習性了,它們的表現各代表著什么,她心中也都有了數,而這個時候,那常鳴鳥激烈的啼叫表明了那對面的黑影絕不是什么幻象。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都給我出來!”唐精兒暗暗的深呼吸鎮定下來,她壯著膽子怒聲斥道,一雙眼睛直直的瞪向對面。
可是無論唐精兒如何的喊話,那團黑影依然是不為所動,唐精兒雖然已經開始漸漸的失去耐心,但是她僅剩的理智卻一直在提醒著她,提醒她必須要鎮定下來,不可輕舉妄動。
唐精兒極力的耐著性子等待著,對面沒有動靜,她便也不動,就這樣僵持著。
她的直覺一直都是敏銳的,尤其是她在經歷的這么多的險境之后,她的警惕心已經是一種常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精兒一直坐著不動,她手中暗暗的握著護身用的小匕,那是她臨出之前跟那戴九蓮要的,她之前一直都習慣了用趙凜送的那把匕護身,用著也習慣了,但是這一把只是一把極為普通的小匕罷了,唐精兒拿來護身,但是卻也還不是很熟練。
“沙沙——”終于,過了好一會兒,那大樹后邊終于響起的一陣窸窣的聲音,唐精兒敏銳的看到那一團黑影開始走動了起來,唐精兒緊張得幾乎是腦子一片空白,而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死的拿著那匕,即使是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危險的氣息也隨著那團黑影的晃動而變得濃烈躁動起來,唐精兒雙眼直直的盯著那團黑影,身子卻不由自主的緩緩站起來,她半蹲著,那是人習慣性的防御習慣。
只見那黑影慢慢的從那大樹后面走了出來,高大的身材給人一股極大的壓力,而那沉重的腳步聲讓唐精兒確定了那團黑影確確實實是一個人。
那黑影慢慢的走動著,朝唐精兒這邊來,他不緊不慢的,但是在那雪地里行走卻十分的平穩著,似乎那濕滑的冰雪對他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似的。
唐精兒手中握著刀,身體緊繃著,她做好了隨時與那團黑影生死相搏的準備。
“嗖——”突然,那黑影猛地甩了一回手,他手中某種尖銳的東西頓時嗖的一聲飛了出來,直逼唐精兒跟前。
完全不會功夫的唐精兒頓時間便僵愣住了,她被嚇得不知所措,眨眼的功夫,那尖銳的不明物便直直的飛到她眼前,那一刻她的腦子只剩下一片空白,她看不清那是什么東西,只見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她驚嚇的急忙緊閉上眼睛。
而此時的唐精兒已經感受了死亡的氣息,她的身體根本無法反應過來,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了,只是像一根木樁子一樣的杵在那里。
“嗷——”突然,那寂靜的黑夜中炸起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唐精兒猛地睜開眼睛,因為她清楚的聽出那聲音是從她身后不遠處傳來的,那慘叫聲并非是從人類的嘴中出,唐精兒第一時間便聽得那慘叫是屬于野獸的。
“砰——”幾乎是慘叫聲響起來的同一瞬間,唐精兒又聽到一聲重物滾落地面的聲音,而她清楚的感受到,有東西落在了她的身后,她的腳甚至感受到了那重物落地時候的震動。
“啊?!”唐精兒驚呼起來,那一聲驚呼中夾雜著疑惑恐懼與慌亂,一切都只是生在一瞬間,猛地回頭一看,卻赫然現剛剛她躺著睡覺的毛氈毯子上躺著一只大灰狼。
唐精兒嚇得臉色煞白,她全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也根本無法反應過來,只是看著那只突然出現的大灰狼,一陣陣的心驚肉跳著。
只見那只大灰狼的胸口前正在汩汩的流淌著鮮血,那回廊縮著身子,眼睛還未閉上,嘴中還在不停的哀嚎著。
“嗚嗚——”那體型強健碩大的灰狼漸漸的不再掙扎,唐精兒瞪大了雙眼直直的盯著那灰狼,直到那灰狼再也沒有一絲動靜,軀體變得僵硬,唐精兒才反應過來。
“這?!”唐精兒又猛地回過頭去,這時候她才現那團黑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她跟前。
“你?!”唐精兒慌亂極了,剛剛那一幕已經讓她震驚得找不到了自己的魂兒,可是這時候,再看到那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的時候,唐精兒卻驚訝的下巴都險些落了地。
“你?這?”唐精兒腦子里混亂極了,她看了看那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又轉頭看了看那匹慘死的灰狼,一時間,她懷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場夢而已。
而還未等那震驚的唐晉閣反應過來,那團黑影的主人便一言不的轉身準備離去。
“等一下!”唐精兒急忙叫住他道,她無論如何都曾未想過會在這里碰見他,而且看樣子他剛剛甚至還救了自己一命,唐精兒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嘆緣分的奇妙,還是該懷疑是否有別有用心之處。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而還未等唐精兒組織好語言,那黑影的主人便背對著唐精兒,啞著嗓子說道。
那聲音雖然沙啞滄桑,但是卻是十分冷靜平淡的,這與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很是不一樣。
“你怎么會在這里?”唐精兒鎮定下來,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來。
她雙眼緊緊的看著那高大的背影,心里無數個疑惑在紛紛冒出來。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只管回去便是。”那人只是背對著她,淡淡的說道。
說罷,那人便又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哼,一個連酒錢都付不起的男人這會兒說這種話,看來你除了賴酒賬之外,還有故弄玄虛的嗜好啊。”唐精兒心一橫,干脆也不再說什么客氣話了,故意激他道。
她心里有疑惑,而只有這個男人能夠給她解答,為了弄清楚心里的那些問題,唐精兒并不在乎說一些難聽的話。
那男人聽罷,果然是停下了腳步。
“你知道這里往前是什么地方吧?”男子頓了頓,冷聲問道。
“知道。”唐精兒也直接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去?”男子又問。
此時漆黑的寒夜之中,溫暖的火堆旁,倆人同向而立,那男子始終都背對著唐精兒。
“哼,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唐精兒冷聲拒絕說道,說罷,她不悅的將臉瞥向一旁,她并不想對別人解釋太多。
“那既然這樣,我又憑什么要告訴你我是誰?為什么在這里?”那男子冷冷說道,但是這一次那唇邊卻勾起若有若無的玩味之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