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慣得了,誰若是敢厭煩,朕便不饒誰!”趙翊見張淑窈那般模樣,心里的氣頓時也冒了起來,他語氣嚴厲說道,英俊的眉眼間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懾。
張淑窈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只是扶著那桌子不說話,臉上依然是氣郁的神色,那眉眼間卻也流露著一股股的擔憂,只是趙翊卻無法看明白這樣子的張淑窈,他們在一起一直都是無話不說著的。
在深宮之中,趙翊身為天子,后宮佳麗三千人,他也有自己的無奈,可是張淑窈卻也從來沒有因為他寵幸她人或是如何而吃醋撒氣,一直都是賢德豁達著的。
而趙翊此時也被張淑窈剛剛所說的話激怒,沖動之下便也語氣重了幾分。
這時候那小思齊公主看到自己的父皇母妃因為自己而大吵起來,頓時也嚇得哭聲不止起來,宮女太監們看了也都急的不知所措。
人人都知道皇上與張貴妃一向是相敬如賓的,倆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的爭吵不悅,而如今他們一面是因為見了這突的情況而不知所措,另一面也是見那張貴妃惹怒了皇上,擔心皇上會降罪,而為那張貴妃捏了一把冷汗。
“來人,帶公主出去。”這時候趙翊也擔心他們倆人的爭吵嚇壞了思齊公主,便也只好讓宮女們將小思齊給抱了出去。
“謹慎這些,不要讓冷風吹了。”趙翊將小思齊遞給芙蓉時,又不放心似的叮囑起來。
“是。”那芙蓉低著頭應道,戰戰兢兢著,生怕做錯了什么。
隨后趙翊將屋里的所有宮女太監都打了出去,只剩下自己與張淑窈待在屋子里。
張淑窈火氣未消,她雖然平時幾乎不怒,可是一生氣起來卻是不輕易好的。
“你近段是怎么了?心里有什么氣只沖著我來就好,為什么要沖著孩子呢。”趙翊看了看她之后好一陣子,才軟下聲音來說道。
他在張淑窈跟前很少自稱為朕,倆人私底下都是跟尋常夫妻一般的。
趙翊看到張淑窈臉色憔悴著,心里也很是難受著。
張淑窈不說話,只是將臉扭到一旁去,她似乎也說不清楚自己心中的復雜心虛似的。
“月事也不是這些天,哪里來的火氣?是不是其余人欺負你了?”趙翊慢慢的朝她走去,柔聲的問著道。
“皇上,你也不要太慣著鈺兒了,”良久之后,那張淑窈才猶豫為難著開口說道,她眉眼中的擔憂越來越濃重了起來。
“呵呵,鈺兒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怎么不慣著她?”趙翊有些哭笑不得的反問說道,他雖然與張淑窈已經做了許多年的夫妻,平時倆人親昵無間,可是此時趙翊卻是看不懂那張淑窈眼中的擔憂。
在趙翊眼中看來,她張淑窈貴為貴妃,也是他的寵妃,即便后宮有些嬪妃心里嫉妒不平衡,但是卻也不敢肆意妄為,畢竟他平時雖然溫和,但是卻也是底線清晰的人。
曾經就有一位妃子因為不滿張淑窈而故意刁難,最后被趙翊打入了冷宮,后宮嬪妃們自那時候起也都不敢再造次。
唯有文皇后比較難以對付,只是太皇太后也十分的疼愛思齊公主,而張淑窈雖然受寵卻也沒有生有皇子,對文皇后的威脅也只是搶了皇上的寵愛罷了,而自己皇后的地位卻依然是穩當著,太皇太后也并不會因為她一個人的醋意而縱容她做出什么不安生的事情來。
趙翊不知道張淑窈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皇上,你怎么還不明白,將來我們都無法永遠的陪伴著鈺兒,現在一味的寵慣只會讓她以后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讓她吃盡苦頭!”張淑窈神情焦急無奈的說道,那眼神中的憂慮十分的急迫,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似的。
趙翊聽罷,不由得愣住了。
“可是我們鈺兒不過還是個三歲小孩,未來日子還長著呢,你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這些來了。”趙翊笑著說道,他意識到張淑窈是擔憂女兒的未來,可是想想自己的小女兒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張淑窈便想的這般的著急,趙翊只得是無奈輕笑著。
“未來——未來——”那張淑窈本就是心神不寧著,她聽了那趙翊的話,忽然間神情卻變得復雜了起來,她眼神空洞著,嘴中不斷的喃喃重復自語,趙翊疑惑極了。
“是啊,將來有的是時間,你又何必想太多呢。”趙翊只當她是身為一個母親的本能擔憂罷了,也沒有多想其余的。
他從不懷疑張淑窈對思齊公主的疼愛,也能夠體諒張淑窈身為母親的擔憂。
“那皇上,”忽然,那失魂落魄一般的張淑窈抬起頭來認真的看向趙翊,她臉色蒼白得幾乎是沒了一絲的血色。
趙翊見狀,也愣住了,他看著張淑窈那神情,不禁得不解道:
“怎么了?”趙翊與張貴妃在一起一直都是濃情依依著的,倆人有什么也都是慢慢商量著,從未說是有這般急促的。
“你可否向臣妾保證,保證將來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我們的鈺兒?將來等她長大了便為她尋一踏實良婿,讓她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張淑窈滿臉期待的看著趙翊說道,她眼中急切的想要趙翊為她做這一個保證,而趙翊卻從她那話中聽出了一些古怪來。
“你到底是怎么了?”趙翊直直的看著她,眼神狐疑著問道,“為何突然說出這些話來?”趙翊此時臉上也收起了那不以為然的笑意,他同樣的也很是認真的看著張淑窈,看著這個與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眼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而張淑窈見到趙翊那疑惑的眼神時,卻忽然轉過臉去,眼神閃躲著,雙唇似乎也是因為緊張慌張而變得干燥蒼白起來。
“沒、沒有,”張淑窈低著頭,眼神不住的閃躲,過了一會兒,才聲音僵澀的說道,“臣妾不過、不過是擔心鈺兒罷了。”張淑窈不敢看向趙翊,只是低著頭暗暗咬了咬牙說道。
而趙翊則一直看著她,眸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他確實是能夠從張淑窈的臉上察覺到幾絲的異樣的,往日的張淑窈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的,絲毫沒有過像此時這般的局促不安過。
可是趙翊對張淑窈的信任不是常人能夠理解得了的,在趙翊看來,張淑窈是最為親密的人,他雖然有些懷疑張淑窈有事情瞞著他,可是卻也相信她對自己的情感,相信張淑窈不會刻意的瞞著他什么。
“唉,你身體本就不好,不好好休息卻想著這些,也難怪一直都好不了。”良久之后,趙翊便無奈的嘆氣說道,言語中滿是對張淑窈的擔心關切,絲毫沒有其余的懷疑,眼中也只有是心疼罷了 。
而那張淑窈聽到趙翊這么一說,猛地抬起頭來,眼神復雜的看著那趙翊,神色即使驚訝又是感動著的。
“嗚嗚——”忽然的,那張淑窈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嗚嗚哭了起來,那眼中的淚水也跟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的掉了下來。
趙翊看到她忽然這般的哭泣,這是從未有過的,頓時間也不由得慌了手腳,那張淑窈雖然是個文弱的女子,但是卻也從來不輕易的哭哭啼啼,無論是遇到什么事情也都是大方得體的模樣,就算是趙翊也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過。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趙翊緊張十分的站起來,坐到那張淑窈身旁去,他一邊攬過張淑窈的肩頭,一邊心疼愧疚的說道。
而被他攬到胸前的張淑窈卻只是一個勁的哭著搖著頭,不說話。
“唉,女兒剛哭完,你又哭了起來,這可讓我該如何是好?”趙翊皺著眉頭無奈的說道,他的聲音很輕,言語中滿是對愛人的無奈與寵溺。
“嗚嗚——”而張淑窈一個勁的哭著,她伸手也將趙翊緊緊的抱住,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她那哭雖然是感動而,可是那哭聲中卻也帶著讓人心碎窒息的苦澀與無奈,只是那份無奈根本無法訴說出來一般。
“好了好了,不哭了,若是等下女兒不小心看到了,非說我欺負了你不可。”趙翊無奈說道。
他對于張淑窈與思齊公主的寵愛都是舉世無雙的,雖然他是一天之主,可是卻也跟常人一樣,有著自己想要一心一意保護的人,而對于他來說,想要做到這一點,卻也比尋常人要難許多,他身為天子,諸多身不由己,也少不了無奈之時。
“皇上總是對我這般好,我不知該如何報答——”張淑窈哭了好一陣子才平復了下來,她倚靠在趙翊的胸膛前,眼神放空的看著遠處,喃喃說道,臉上神情有些木然著。
“呵呵,”趙翊見她恢復了正常情緒,便也不由得輕笑起來道,“想要報答也并不是沒有辦法的,”趙翊吃笑著說道,那話乍一聽起來卻也是有著幾分的正經認真的。
“哦?”那張淑窈聽了之后便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他道:“什么辦法?”張淑窈滿是期待著看著他。
而趙翊則只是抿嘴笑著,眼神溫柔如絲一般的看著懷中的嬌美女人。
“有什么方法皇上快說,休要賣著關子!”張淑窈見他故意賣著關子,便不滿的嬌嗔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