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能聽出來宮望珩這是什么意思。
又在拿他的頭發開玩笑。
看他的鐵頭功攻擊, 咚咚撞在宮望珩的肩膀上,大聲說道:“愿愿才不是蘑菇!”
宮望珩比顧爸爸靠譜在他知道開玩笑要適可而止,不像顧爸爸那樣,嘲笑起來狂放不羈, 瘋狂在小寶貝的雷區上起舞。
都被小寶貝這么撞了, 他自然不說了, 改夸道:“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白色很適合你。”
小寶貝也不可能真的跟宮望珩生氣。
就是一只小嬌氣包, 鬧鬧小脾氣罷了。
被哥哥一夸,他就開始得意:“愿愿也覺得, 很好看!”再夸夸哥哥,“哥哥今天, 也很好看!剛才愿愿, 一眼就看到你了!”
他還掛在宮望珩身上不肯放,有其他客人來了,白清年提醒:“愿愿快點下來, 不可以這樣鬧哥哥。”
小愿愿這才肯下來, 但給哥哥特別照顧, 貼在他耳邊說道:“……哥哥,里面的小蛋糕, 很好吃,你要記得吃呀。”
進門處擺著很多小吃點心,紙杯蛋糕各個精致,小寶貝剛才吃了兩個,這個“秘密情報”他只告訴了珩珩哥哥。
宮望珩放下了他:“好,我知道了,我會吃的。”
顧家的客人比白家多太多, 顧斜風跟白清年光是迎賓就站累了。
小寶貝只在他們身旁站了一會兒,怕小孩累著,白清年叫白母抱走了他,先去里面休息。
等客人全部到齊入座,白清年腳底都麻了。
疲憊疊加,昨天的加上今天的,白清年除了累感受不到其他情緒,緊張都省了。什么都不想,只想快點順利結束然后回家睡覺休息。
儀式終于正式開始,宴廳內其他燈光關閉,只聚焦到臺上的新人。
顧家的儀式比白家繁瑣。
主持人先說了長長一段祝福詞,然后交由顧父顧母發言,再是證婚人發言,再是顧父好友發言。
誰都不知道顧父好友竟會是娛樂圈內一位老牌影帝,上臺那一刻,來賓不少人驚訝。
白清年認出來這是白母年輕時最喜歡的明星,小聲問顧斜風:“你知道他會來嗎?”
“知道啊。”
“你怎么不說啊?”
“這有什么可說的。”顧斜風不解,“難道他也是你偶像?”
“不,他是我媽的偶像。”
他們正在主婚桌抓緊時間休息吃東西,白清年趁著這個間隙看了看手機,果然就收到白母的消息:[怎么不見你說嘉賓會是他,等下幫我要張簽名啊,一定要啊,千萬要啊。]
白清年給顧斜風看了一眼:“知道等會兒要怎么做了嗎?”
“了解了。”顧斜風態度立刻端正,“等會兒我就去要簽名,然后恭敬遞給我的丈母娘。”
兩人只在下面坐了一會兒,很快又上了臺。
顧家的儀式流程相比白家的簡單只能用“肉麻”兩個字形容。
包括但不限于講講他們的愛情故事,念念曾經印象最深的情話,表達對彼此的愛意,當眾許下夸張的承諾。
彩排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哪想上了臺一切就不受他們控制。
終于到交換戒指這一步時,白清年感動得不行,可算結束了。
今天為他們送戒指的不是小愿愿。
昨天那一跤給小寶貝跌出了童年陰影,今天不僅依舊沒有登臺唱歌,連送婚戒都不愿意了。
小寶貝跟琛琛哥哥坐一桌,看著臺上的爸爸,心里也想著,終于結束了。
這兩天小寶貝同樣累,雖然他沒有具體做什么,可小心臟一直跟著緊張。
昨天結束的時候想著還有今天,不能放松,但今天結束,就是真的結束了。
小小地放松過一下,小寶貝卻又莫名其妙地有點想哭。
從決定成為他們的小孩開始,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一一在他的小腦袋里浮現。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他跟爸爸們都留下了這么多回憶。
最初小心翼翼不敢讓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話都說不清楚,卻努力做一只催婚小鸚鵡,想讓他們快點結婚。
他想起爸爸們帶他去游樂場玩,帶他去兩邊爺爺奶奶家吃飯,還帶他去滑雪場滑雪。他現在都記得,從滑雪場酒店去小吃街的那條路上,他牽著爸爸的手,走在他們中間,時不時蕩個人力秋千。
爸爸帶著他吃過好多好吃的,給他買了好多玩具,給他念過很多睡前故事。
前兩天他還坐在爸爸的懷里,跟爸爸一起看動畫片。
他記得真實身份暴露的時候,他還把顧爸爸嚇昏了。
但那時他真的好難過好傷心呀,以為自己不能當他們的小孩了,真的要被大仙鶴敲碎了。
好在爸爸們努力留下了他,他也努力地從蛋殼里蹦出來,他成為了爸爸們真正的小孩。
隱瞞身份的時候做什么都好不容易,動不動就會害怕身份暴露。可有爸爸保護他的時候真的好幸福呀,不用擔心受怕,可以張開小翅膀,在房間里肆意飛來飛去。
他當過“小間諜”,為了拿出白爸爸的戶口本。當過移動的保險柜,里面甚至藏著白母的嫁妝——當時一家三口緊張到不行的事,現在想起來卻有些好笑。
他努力地想做個乖小孩,但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偶爾調皮。
跟十一拆過家,將小花園搗得亂七八糟。還有次將小花盆踢翻,然后栽贓嫁禍給十一——這件事他還沒向爸爸坦白呢。
最皮的還是蹬著小三輪去醫院找白清年那回,可那時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他的心情火熱,只想去找爸爸。他真的好喜歡爸爸,想到爸爸的時候,就要立刻見到爸爸。當然,他更喜歡帶他去買小皮球的爸爸。
到現在,爸爸們終于到了結婚的最后一步。
這是他最初的心愿,終于實現了。
他應該高興的,他是很幸福的寶貝了,有疼他寵他的爸爸。
可就是好想哭啊,心里酸酸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眼淚控制不住地要落下來。
小寶貝用力努力地憋著,不想在這里哭。
昨天在臺上跌了一跤已經很糗,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出糗了。
可他憋不住,眼淚聚集的速度很快,一下就從眼眶里滑落出來。
還好燈光暗,大家的視線都在臺上的新人身上。
小寶貝從椅子上滑下去,仗著自己個子小,在暗處不顯眼,很快跑到外面。
宴廳外燈光明亮,站了很多服務員跟保安。
小寶貝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跑出來是為了哭,躲到了一邊角落,確認沒人看到后,才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他應該很開心很幸福才對呀,為什么會忍不住要哭呢。
他是有家的小鸚鵡了呀,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爸爸們的小孩了呀,為什么反而會哭呢。
小寶貝不知道有種狀態叫喜極而泣,他只當人在難過的時候才會哭。
蹲在角落,嗚嗚嗚大哭。
雖然從視線上而言這里沒人看到,可哭聲還是會被人聽到。
很快就有服務員過來:“小朋友,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哭啊?你的家長呢?你是迷路了嗎?”
小寶貝哭得停不下來,只搖了搖頭。
服務員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準備呼叫保安。
但宮望珩跟了出來,剛才他隱隱約約看到弟弟好像跑出來,只是不確定,猶豫了一會兒。
他們隔了好幾桌,后來特意過去看了一下,才確定,剛才跑不出的小不點,正是這只在外嚎啕大哭的小蘑菇。
服務員正拿起對講機,宮望珩就阻止了她:“不用了阿姨,他沒走丟,他是我弟弟。”
服務員看了他一眼,這也是個小孩,還是不放心:“他是你弟弟呀?那你知道你們該去哪里嗎?”
宮望珩道:“我們就在那里面吃飯的,我是來帶他回去的。”
“這樣啊,那就好。”服務員這才走開了。
宮望珩不知道小寶貝為什么會跑到外面來哭,在他面前蹲下,先從口袋里抽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小寶貝哭得抽抽,鼻子打出一個透明巨大的鼻涕泡泡。
宮望珩沒嫌棄,手帕是注定要犧牲了,擦完眼淚順便給小寶貝擤了記鼻涕。
“好了,不哭了。”宮望珩拉他起來,“誰欺負你了?”
小寶貝搖搖頭,被哥哥拉起來,靠著哥哥:“……沒人,欺負愿愿。”
“那你為什么哭了?”宮望珩揉揉小蘑菇,“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寶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這種情緒來得毫無道理:“……就是,想哭,看到爸爸們,想到好多事,眼淚就,出來了……”
小寶貝就算說清了宮望珩也無法理解這種情況,何況小寶貝還說不清。
宮望珩很努力地想要從他的言語中找到原因,但這是在為難自己,小天才最不擅長情緒理解,只好放棄。
他只能安慰小寶貝:“不哭了,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小寶貝黏著哥哥,搖頭:“……不要,愿愿,不想回去……不想被大人看到,愿愿哭了。”
哭歸哭,面子歸面子。
小寶貝還是那個愛面子的小寶貝。
宮望珩想了想,沒有強迫他。
抱起小寶貝,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好,那我們不進去。”
心里再度嫌棄這些大人,怎么就沒一個人看到小家伙跑出來了?這樣的日子人本來就多,更應該注意孩子安全才是。
萬一小孩被偷了怎么辦?弟弟這么小一個,套他的麻袋都不需要太大。
被嫌棄的大人在儀式結束,里面恢復燈光后,才發現小寶貝不見了。
里面找了一圈,急急忙忙找到外面,終于發現被宮望珩抱著的小家伙。
兩天的疲憊加一頓嚎啕大哭,小寶貝也累極了,情緒平復之后便困得不行,已經趴在宮望珩肩頭睡過去。
小家伙的睡眠質量是真好,不管何時何地,任誰抱著,只要想睡了,就一定能呼呼睡著,外界的噪音都干擾不了他。
但臉頰紅紅,睫毛濕濕,一看就像是哭過。
兩位爸爸找到他,才松了口氣,白清年又擔心地問:“珩珩,發生什么事了嗎?你跟弟弟怎么來外面了?”
宮望珩想到小寶貝剛才說過的話,沒說出來他在外面嚎啕大哭的事:“沒有發生什么事,只是弟弟困了。里面太吵,所以我抱他來外面了。”
白清年的視線落向宮望珩手里已經皺巴巴的一團手帕,這顯然是擦過眼淚鼻涕的最好證據:“這是什么?是不是弟弟哭過了?”
但宮望珩也挺擅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有,這是我的鼻涕。”
作者有話要說: 宮望珩:因為我有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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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除夕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年期間不會斷更,但從明天開始不定時更新啦
最后吸一口錦鯉愿愿,希望新年好運常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