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發燒才好, 一般不適合吃重油重口的炸雞塊,適合吃清淡一些的食物。
但小寶貝是小鳥變的,體質特殊,溺愛他的家長實在拒絕不了他的撒嬌攻擊——這么想吃炸雞塊, 怎么能不給他吃呢, 而且他不是普通小孩, 應該不會有事的。
小寶貝被爸爸抱著, 歡歡喜喜地點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他對大數字還沒什么概念, 一百以內的數都沒數全, 現在只能數到三十, 還是珩珩哥哥手把手耐心教他的。
所以具體多少錢付出去時, 他是無知覺的。
他意識不到這些東西有多貴, 他只會覺得錢好厲害。
將幾張紙給對方,就能得到炸雞飲料——錢真是太神奇了, 人類世界竟然有這么棒的東西!
他點的兒童套餐里還有一輛小汽車模型玩具, 小寶貝愛不釋手,坐下后先在桌子上玩小汽車。
這些東西都是用錢換來的, 錢真是太神奇了。
小財迷屬性意外被點亮,小寶貝此時想要很多很多錢,這樣就能換到更多好吃跟好玩的東西了。
白清年看他一邊吃一邊玩,就把他的小汽車拿過了:“愿愿吃東西的時候要乖乖吃東西, 不要三心二意。”
“三心, 二意?”這個成語在小寶貝的理解能力外,“……這是什么, 意思啊?”
跟小孩子說話也是門技術活。
白清年道:“爸爸的意思是,愿愿正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就只能做這件事。像你正在吃東西, 就要好好吃東西,不能一邊吃東西,一邊玩小汽車。”
小愿愿乖乖點頭:“……那,那我吃完了,再玩小汽車。”
白清年很滿意:“對,這樣就對了,先吃吧。”
店里就餐的人多了幾個,漸漸熱鬧起來。
小寶貝胃口大,吃得也很認真,小嘴繁忙,一直不停下來。
光是看著小寶比吃東西的滿足樣,家長就能從中感受到滿足了。
養小孩的樂趣大概就在此,看著他快樂長大,同時也在被他治愈。
小寶貝吃臟了嘴角,要爸爸給他擦。
顧斜風給他擦擦嘴,順便開他玩笑:“買皮球的時候愿愿說最喜歡小皮球,剛才又說最喜歡炸雞塊,那小皮球跟炸雞塊愿愿更喜歡哪個啊?”
顧爸爸耍流氓,一個是吃的,一個是玩的,兩個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較。
但小寶貝很坦誠地回答:“……愿愿現在,最喜歡錢!”
因為小皮球跟炸雞塊都是錢換來的,這點關系,他的小腦袋還是能轉過來的。
回答自然是在家長意料外。
這么快就被錢折服了?剛才還將錢往地上丟,現在就最喜歡錢了?
顧爸爸道:“最喜歡錢了啊?那爸爸呢,爸爸還比不過錢啊?”
小寶貝搖搖頭:“……沒有呀,那,那還是,最喜歡爸爸的!”
他可以不要小皮球,也可以不吃炸雞塊,但是他要一直跟爸爸在一起。
顧爸爸揉揉他的小腦袋:“爸爸跟你開玩笑的。我們愿愿喜歡錢也沒關系,但是不可以拿別人的錢,知道嗎?愿愿只能用爸爸的錢,不能用別人的錢,要記住。”
小寶貝乖乖點頭:“……好,不拿別人的,要用爸爸的。”
“乖,真聰明,就是這樣。”
吃過飯,他們打算帶小寶貝在商場里逛逛。
前一刻還要自己拿東西的小寶貝,吃過炸雞后,直接將小企鵝跟小皮球交給了爸爸。
出了炸雞店,他小快步走在爸爸們前面。
因為吃飽了心情很好,走兩步還要跳一下,背影看上去活潑可愛,精力滿滿。
“愿愿慢些走,不要離爸爸太遠,我們要下樓的。”
“好。”
不小心走出遠幾步的小寶貝就在原地乖乖停下,等著爸爸上來。
但等到爸爸跟上了,他又快走幾步去前面,然后再停下。
他從這個淘氣行為中得到了快樂,因為距離不遠,安全有保障,家長就任著他耍小淘氣。
小孩子的淘氣任性也是很要緊的,是這個年紀的專屬。
這樣到了扶梯前,終于停下。
他還沒自己踩過扶梯,一直都是爸爸抱他下去的。
身為一只優秀的小鳥寶寶,怕高是不可能的,可黑漆漆的扶梯好像可怕的大妖怪,小寶貝在前面站了一會兒,果斷往回跑,抱住白清年的腿:“爸爸抱,爸爸抱我。”
還行,沒有淘氣過頭。
要自己踩著扶梯下去了,白清年跟顧斜風怕是得嚇死。
白清年抱起了他:“乖,愿愿不怕,爸爸抱你下去。”
“嗯。”頭搭到爸爸肩上,果然還是被爸爸抱著舒服多了,小寶貝決定不要自己走路了。
顧斜風跟白清年帶著小寶貝去下面的游戲區玩,先坐著小火車逛一圈商場,再是帶他去蕩秋千玩滑梯。
最后去超市,順便買點東西回去填補冰箱。
一家三口逛超市的日子并不多,家里的冰箱多數是保姆負責填充。
但小愿愿很喜歡跟爸爸一起逛超市的感覺。
他被爸爸抱在懷里,超市里全是好吃的東西,看中了什么爸爸都會給他,這是除了玩具店之外的第二個天堂。
最后買了一購物車好吃的,結束今天的商場之旅,準備回家了。
時間不晚,天還大亮,小寶貝的精神也依舊很好。
小孩子的體力是個謎。
看上去小胳膊小腿的,身高也就那么點點,可體內蘊藏的力量令大人都無法估量,以及永遠不知疲憊的熱情,鬧騰起來能把大人都累死。
回到家后,小寶貝做了很多事。
給新買的小企鵝整理新家,拍拍新皮球,然后去咬狗尾巴。
白清年要抱他去睡覺:“好了,愿愿要睡覺了,今天還沒午睡,稍微去睡一會兒。”
也因為小孩的精力太好又意識不到疲憊,常常就會玩到體力透支,最后生病,所以午睡休息對小孩來說是很有必要的。
小寶貝正處于這樣的狀態,玩得興奮上頭,哪里肯去睡。
在白清年懷里撲騰:“……一一,一一還想跟我玩的!”
不,它不想。
剛才小寶貝那一口下去,十一嗷嗷慘叫。
現在看向小寶貝的眼神都帶著怨念,他就是欺負人家狗子不會說話。
“好了,可以睡醒了再跟十一晚,愿愿現在要睡覺了。”
“那,那再等等吧!”小寶貝討價還價,“愿愿,還有一件事,做完就去睡覺!”
“什么事啊?”白清年還是放下了他,“那要快哦,做完就趕緊睡覺了。”
“知道啦。”
小寶貝跑到還未整理的購物袋旁,從里面找出一個面包。再跑到落地窗邊,推開一條小縫,將面包放到外面。
白清年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是在喂鳥。
春天到了,外面的鳥變多,近段時間小寶貝常有這種行為。
估計是同類吸引,每次面包一放下,真會有十幾只小鳥火速飛來。
他們當然不會阻止小寶貝這種行為,白清年跟顧斜風都走到他身邊。
這些小鳥也不怕生,看到他們過去沒有躲避,依舊努力啄著面包。
顧斜風隨口問道:“愿愿最近一直在喂小鳥呀?”
“嗯!”小寶貝乖巧地回答,“它們都是,愿愿的好朋友呀!”
好可愛。
人形小鳥跟小鳥是好朋友。
顧斜風以為這是擬人說法:“這樣啊,它們跟愿愿是好朋友啊,那愿愿聽得懂它們說話嗎?”
但小愿愿是紀實說法:“聽得懂呀!上次去找,爸爸,就是小鳥,給我帶路的呢!”
“……”
“……”
這段過程,小寶貝還真沒說過——主要是家長也沒問,只以為他是蹬著小三輪去的,就沒想過還有給他指路的幫手。
“……這,這些小鳥,還能給愿愿指路啊?”
何止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對啊,小鳥可厲害了!”
這是厲害嗎,這是可怕吧。
顧斜風望著這位還一身奶味的小祖宗。
魔法小鸚鵡已經是人間bug一般的存在,竟然還能跟小鳥交流,讓小鳥給他指路——這差不多就是眼線遍布全世界的意思吧,以后誰還敢惹他。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
喂小鳥吃完面包后,了不得的愿愿終于在大人詫異的目光下,去乖乖睡覺了。
第二天,是無法逃脫的幼兒園。
小寶貝醒來便覺得心情沉重,垂頭喪氣地上了校車,萎靡不振地進了幼兒園,生無可戀地在座位上坐下。
唉,突然開始覺得生病挺好的了,可以在家休息,還有爸爸陪著他。
反而健健康康的就要來幼兒園受罪,人類小孩真是太難當了。
小賀年從他右邊鉆出來,坐在陳樹影位置上:“愿愿,你終于回來了。”
小寶貝沒什么熱情:“……嗯,我回來了。”
“你生病還沒好嗎?怎么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我只是,不想來這里,上課而已……”
“好巧,我也不想在這里上課。”小魔鬼開始說鬼話,“那我們逃課吧,我帶你逃出去,我們去外面玩。”
小愿愿還沒答應,他就先挨了賀弦一記捶:“別想這些了,再這樣胡鬧,我們真的要被爸爸打死了。”
“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他舍不得。”
“總之不能再胡鬧了,媽媽也會氣死的。”他把小賀年揪回來,“好了,你在這里乖乖坐著,我會代表組織好好看著你。”
小賀年膩在他哥身上:“可是真的很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賀弦直接捏住他的嘴,鐵手無情:“乖,忍忍一天就過去了,回到家再胡鬧。”
看著魔鬼雙胞胎,小愿愿心里又有些了安慰。
比起自己,他們被關在幼兒園里應該更難受吧,畢竟他還只是小鳥,而他們是魔鬼。
小賀年貼在他哥身上哀嚎了一會兒,突然坐起:“對了,愿愿,我要把這個給你。”
小愿愿扭過頭去看他:“什么東西呀?”
是一份邀請函。
小賀年道:“是周日秀場的邀請函,你可以讓爸爸媽媽帶你去看,那天我們都會去,陳樹影也在的。”
說起來,陳樹影今天還沒來。
像是看出了小寶貝的疑惑,小賀年說道:“今天開始正式彩排了,所以陳樹影去彩排了,不來上課。”
竟然不用來上課!
還有這種好事!
小寶貝心里后悔,早知道當初賀年問他要不要去時就答應了,這樣現在他也不用來上學了。
“你要來看哦,你喜歡的那套衣服我叫爸爸準備好了,那天送給你。”
那套很漂亮的白色小西裝,小寶貝一直記得。
眼睛亮了亮,但說道:“……可是,爸爸說了,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爸爸會,買給我的。”
“我們不一樣。”小賀年直接說道,“我們長大要結婚的,你可以收下我送的東西,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小寶貝睜圓了眼睛:“……誰說,要跟你結婚了,爸爸說過,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講的!”
“我沒有亂講,我真的要跟你結婚。”小賀年道,“我已經準備好跟你結婚了。”
賀弦趕緊再捏住了他的嘴,雖然兩個都是魔鬼,但哥哥好歹比他靠譜些。
賀弦道:“可以了,再亂說你回家又要挨揍了。”
賀年這才乖乖住嘴,再次說道:“總之你一定要來哦,那天我會把鴨鴨也帶來的,你還可以看看我家的小鴨子。”
“……那,好吧,我會問爸爸的。”
小寶貝心里是想去的。
他跟倆小魔鬼的關系其實不差,方向不同的厭學人罷了。
而且他真的很喜歡那套白色小西裝,心心念念要在爸爸們的婚禮上穿它,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實物。
可惜的是周末兩位爸爸都沒空。
白清年要上班,顧斜風要加班。
小寶貝一個人去不可能,小顧琛倒是可以陪他,但小愿愿跟伯伯伯母沒有太熟,還不到能單獨跟他們出門的程度。
小寶貝難過到失去靈魂,畫風都差點變了。
最后是鐘安嘉幫忙解決了難題,他說他有空,閑著也是閑著,可以帶愿愿去看。
于是那天小愿愿死而復生,抱住鐘安嘉的腿:“鐘叔叔,愿愿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帶愿愿,去看啊。”
鐘安嘉被他逗笑:“好,那天珩珩哥哥也一起去,好不好呀?”
那當然好。
小寶貝忙不迭地點頭:“好。”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
白清年跟顧斜風照常作息上班去了,小寶貝收拾完畢后,背著小蜜蜂書包去宮家坐等。
其實不用那么早過去,可以慢慢來,但小孩子就是這樣,生怕臨時有事,一定要親眼盯著才肯安心。
宮望珩不想去,早上被叫起來時,滿臉寫著拒絕。
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晃蕩,看到小家伙已經來等著了。
穿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小蜜蜂背包。
見到自己,甜甜地打招呼:“哥哥!”
但很快表情就變了,小眉頭皺到一塊兒,軟軟地疑問:“你怎么,還沒換衣服呀?”
宮望珩打了個哈欠:“我剛起來。”
于是就變成了:“……你怎么,才起來呀?”
“因為剛睡醒啊。”
小寶貝委委屈屈,很嬌氣:“愿愿很早,就起來了,要跟哥哥,一起去……”
宮望珩出來連杯水都沒喝,不想去的話更說不出口。
他懷疑自己要敢說,弟弟就敢哭。
只好向嬌氣包勢力妥協:“……好好,我去換衣服了。”
因為小寶貝分外期待,鐘安嘉看得都不忍心,便早一步帶他們過去了。
車上小寶貝跟鐘安嘉撒嬌:“謝謝叔叔,帶愿愿出來,愿愿好開心!”
其實鐘安嘉更感謝他,有這么治愈人心的小寶貝愿意跟宮望珩做朋友,還能將宮望珩從家里帶出來,這是很不容易的。
他們到時還挺早,現場還沒什么人,賀家兩兄弟都沒到。
鐘安嘉認識這場的負責人,趁著人少,能帶孩子們先去后臺看看。
現場布置宛如童話電影里的場景,小寶貝看呆了,被鐘叔叔牽著手,每步都在東張西望,到了后臺。
小朋友們正在上妝,小寶貝一眼見到了陳樹影。
陳樹影已經上完妝,但還沒換衣服,看到小愿愿,主動打招呼:“愿愿,你來了!”
小寶貝看著他:“哇!你今天,變了好多呀!”
陳樹影很臭美:“是不是,很好看呀?”
捧場大王小愿愿:“嗯,很好看!”
“這是你,爸爸嗎?”
“不是,這是我叔叔,今天他陪我來。”
陳樹影雖然立志要成為一條大壞蛇,但實際上被家長教得很有禮貌:“叔叔好,我是,愿愿的同桌。”
鐘安嘉笑著回答:“小朋友,你好呀。”
陳樹影再看向宮望珩,本想問這是你哥哥嗎,卻意外先跟宮望珩對視上。
冰冷的眼神讓膽小的蛇寶寶發毛,躲到了小愿愿身后,小聲問:“……這這這,這人是誰呀,看上去,好嚇人。”
還好宮望珩沒聽到,鐘安嘉也沒聽到。
小愿愿道:“這是我的哥哥,他不嚇人的,他很好的。”
是嗎。
小黑蛇再看了一眼,只有沉默。
后臺還是挺忙亂的。
鐘安嘉的朋友帶著他們進來后,一直在處理其他事情。
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兩個今天要走秀的小朋友臨時鬧肚子,現在瘋狂找能替補上場的。
“抓緊時間,還沒化妝的小朋友趕緊化妝,馬上要準備開場了。”
小愿愿差點被化妝師抱走:“這個小朋友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還沒化妝啊?”
鐘安嘉趕緊解釋:“他不是走秀的,我們只是來參觀后臺的。”
化妝師很詫異,這么漂亮的小孩……不走秀?那不是很浪費嗎?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沒事沒事,是我們添亂了。”
鐘安嘉想帶著他們離開后臺,還是不添堵好,但他朋友這時走過來:“安嘉,幫幫忙,現在有點麻煩。”
“怎么了?”
“有兩個小朋友臨時不能上場,已經找到一個替補了,另一個能不能這個孩子替上啊。江湖救急啊,他長這么好看,能上場最好不過了。”
目標明晃晃是小愿愿。
對方蹲下來,問小愿愿:“小朋友,你愿不愿意呀?幫幫叔叔好不好?”
小寶貝眨眨眼,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但鐘安嘉無法做主:“……可這是我鄰居家的孩子,我不能做主。”
對方站起來:“那能不能幫忙問問他們家長啊,現在再找合適的小朋友太難了。”
鐘安嘉看了看:“那我問問吧。”
“那你趕緊問問,真的,報酬什么好說的,主辦方很大方,錢不會給少的。”
錢?
小寶貝抓住了關鍵詞。
拉拉負責人的褲腳,奶聲奶氣問:“……叔叔,有錢呀?”
作者有話要說: 愿愿:讓我聽聽能不能買輛小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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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昨晚評論區好多吸愿愿的,可惡,那我也來吸一口,希望小錦鯉愿愿能為我帶來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