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斜風的不靠譜數值在宮望珩心里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人多的地方就該看好自己的小孩, 不能讓小孩離開視線。
他一個八歲小孩都知道的事,為什么弟弟家兩位大人就是做不好?
但今晚顧斜風盡力了, 是小愿愿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景,特別興奮且活潑,家長稍不留神,他就跑得無影無蹤。
宮望珩抱著小愿愿朝他走去的時候,顧斜風也在找小寶貝。
見他被宮望珩提過來,顧斜風松了口氣, 這小東西,人那么小小一個,叫人提心吊膽的本領倒很大。
宮望珩將小愿愿交給顧斜風,一本正經地告訴大人:“顧叔叔, 今晚人很多,你應該看好弟弟, 不要讓他一個人跑遠了。”
宮望珩的語氣是一貫理所當然的風格, 竟叫顧斜風無言以對:“叔叔知道了,是叔叔粗心了,辛苦你幫我找到愿愿。”
“我不辛苦,但你真的要看好弟弟, 不說其他, 要被別人撞一下掉池塘里去, 弟弟今晚就沒了。”
應該沒這么嚴重吧。
沒了這個說法很嚇人啊。
可顧斜風不能否定宮望珩的善意提醒, 他還是今晚的小壽星:“好,叔叔知道了, 現在開始不讓弟弟離開我的視線。”
宮望珩滿意了,給出最后的建議:“你最好一直抱著弟弟,這樣才最安全。”
“好, 叔叔知道了。”
“那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希望顧叔叔跟弟弟今晚開心。”
就是說話非同尋常地直接了些,其他該注意的禮貌倒齊全。
說完這些話,宮望珩就回去宮歲城跟鐘安嘉的身邊了。
顧斜風抱著小愿愿,教育小孩:“愿愿不可以亂跑,聽到剛才哥哥說的話了嗎,要是被人撞一下,你今晚就沒了!”
小鸚鵡寶寶無所畏懼,眨著大眼睛看向爸爸:“……那愿愿沒了,愿愿去哪里呀?”
“你還想去哪里啊,你都沒了,哪里都不能去了。”
小愿愿一點不怕顧斜風的話,慢慢靠近他耳邊,用手遮著,小聲地說:“……愿愿會魔法,去了哪里,都會回來噠。”
顧斜風就沒辦法了,這小東西,思維邏輯不是一般大人能明白的。
顧斜風決心再也不讓小愿愿離開自己的手了,接下去的時間要把他好好抱在懷里。
但用手去托起小愿愿時,顧斜風摸到了那一團鼓鼓的尾巴。
顧爸爸當場大驚失色。
還好褲子沒破!
趕緊將小愿愿藏到了自己外套里,問:“怎么了愿愿,快點把尾巴藏起來!”
小愿愿迷迷茫茫。
哪里來的尾巴,他沒有把尾巴露出來啊。
但伸手摸了摸,真摸到鼓鼓一團,小寶貝也立刻一個大驚失色。
然后連忙將尾巴收起來。
剛才想要拿花的時候太全神貫注,拿不到還生氣,估計就是那時候鼓出來的。
還好今晚穿的衣服質量好,沒有炸出來,不然就完蛋了。
小寶貝警惕性差,也摸不清翅膀尾巴出現的規律。
因為這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有時候出現了,他自己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察覺到。
嚇死寶寶了。
雙手直接向后搭到自己的屁股上,他決定了,為了不暴露身份,今晚他的手絕對不會遠離這個位置。
顧斜風回想起剛才宮望珩說的話,擔心小寶貝身份暴露:“剛才哥哥沒說什么吧?哥哥沒有懷疑你吧?”
嚇得小鸚鵡寶寶都忘記剛才自己跟哥哥說過什么了。
他搖搖頭:“……沒有,哥哥,不知道。”
顧斜風稍微能松一口氣:“寶寶啊,以后千萬不能在外面露出來了,一定要小心小心加小心,聽到了嗎。”
爸爸年紀大了,心臟承受能力也差了,就當多讓爸爸活兩年吧。
小寶貝這下很乖很聽話地點頭:“……嗯,愿愿,知道了。”
后怕自然是有的。
剛才珩珩哥哥就抱著自己,要是哥哥稍微察覺到哪里不對,以哥哥的聰明,肯定就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小寶貝不敢亂跑了,乖乖躲在爸爸懷里。
心里想著,他跟珩珩哥哥常在一起玩,哥哥又那么聰明,他得多加小心,千萬不能讓哥哥發現,不然后果太可怕了。
但他的珩珩哥哥早就知道了。
他的珩珩哥哥也在猶豫要不要讓小笨蛋弟弟知道這件事。
會知道的原因,還得從那只目前下線了許久的大仙鶴說起。
那時宮望珩都不知道對面顧叔叔家領養了一個小孩。
是一個深夜,他正窩在游戲房里安靜打游戲時,突然聽到窗戶玻璃被撞擊的聲音。
他玩的是休閑農場游戲,最大的音效來源游戲人物開著的拖拉機,根本用不著戴耳機,因而撞擊聲聽得分外清晰。
扭頭去看,是一只鶴撞在自己的玻璃窗戶上。
就,大半夜,一只鶴,來撞玻璃?
即便是宮望珩都對眼前這幕場景感到懷疑。
看模樣像是丹頂鶴,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但宮望珩還來不及細看,撞玻璃的鶴就立刻飛走了。
出于好奇,他走到窗邊,見著鶴飛去了對面顧叔叔家。
聰明的小孩那時沒想太多,單純以為顧斜風違紀犯法,在家養鶴。
第二天將這件事告訴家長,家長卻笑,怎么可能,顧叔叔不會做這種事的,小區哪能有鶴飛進來,是不是你夢迷糊了?
宮望珩確定自己所見一切皆為真實。
就算家長不信,也不會妨礙他對所見景象的相信。
冷靜思考后,他便開始時不時觀察顧家。
只要再見到一次,他就能拍照留證,證明這是真的。
可惜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了。
對面領養了小愿愿,他們從鬧矛盾到和好,再到一起去滑雪場,在家堆雪人——他都沒再見過那只大仙鶴。
而比大半夜有鶴飛來撞他房間玻璃更扯的事情也隨著發生。
他偶然一次看到,弟弟張著翅膀在房間里飛。
宮望珩第一反應是自己眼花看錯,這種事情太荒誕,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匆忙找來望遠鏡,然后看到,弟弟還在飛,翅膀是真的,這種事情是真的。
宮望珩的性格決定了他的接受能力要比常人好。
很快他就接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真有妖怪精靈也不是不可能。
而同一天,他終于再次見到那只撞玻璃的鶴。
也不知這只鶴是怎么想的,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樣子,竟然特意來通知他,說是要取走他的記憶。
宮望珩頭一次經歷這種事,但見到會說話的鶴沒有絲毫害怕,只覺得新奇刺激。
超自然事件激起了宮望珩的難得興趣,那一刻只想著把鶴抓起來,然后解剖了,從里到外看看,是不是構造哪里不同。
宮望珩聽到鶴說話,第一反應是聲冷笑。
這聲笑反把鶴嚇到,它只是來走流程通知的,哪想遇到這么個小子。
但那會兒鶴還是小瞧了宮望珩,覺得就幾歲的小孩,不需要忌憚,自報家門:“你放心,按照規定,我不會傷害人類,所以絕對不會傷害你,我只是來取走你的記憶,你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結束了。”
然后被宮望珩當場反殺,小孩說話做事極有邏輯,慢慢說道——
“前段時間你出現過一次,當時我就覺得很反常。今天見到了弟弟在房間飛,也很反常。所以我在想,你的出現是不是跟弟弟有關,早就在等你了。”
一個小男孩見到這種事,沒有半點意外驚嚇,反而如此冷靜地說出這些話,大仙鶴感覺冷颼颼。
宮望珩繼續說著:“你要拿走我的記憶,是不是怕我暴露這件事情?但這里正有兩部相機對著你,房間還有監控,弟弟的樣子我也拍下來了。相機連接了網絡,如果我不取消,五分鐘后,就會自動上傳所有視頻到網上。你覺得,是我一個人知道好,還是全世界知道好?”
一腳踩住了大仙鶴的弱點。
他們的世界絕對不能暴露,即便后續能補救,那也是他的重大失職。到時候革職逃不掉,說不定連鳥命都要沒了。
大仙鶴威脅:“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剛才不是說了,按照規定,你不能傷害我嗎?”宮望珩的手移到了電腦屏幕那邊,“不過你有可能出爾反爾,我還是現在就上傳視頻好了。”
可惡的臭小子!
“你,你不要亂來!住手!”
“我給你想個辦法吧。”宮望珩道,“你不消除我的記憶,我也不暴露你們的存在,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休想!小小年紀就如此狡猾,人類的話哪里能信!”
“那我現在就把你們的視頻照片發到網上去。”
“你你你!住手!”大仙鶴火冒三丈,“他的身份要是再被其他人知道,我都兜不住!他真的要消失了!!”
宮望珩聽懂了,這是指弟弟。
他看著大仙鶴:“那你想辦法,該怎么解決這件事。”
“……”
人類小孩都這么囂張難搞的嗎,怎么比對面那家的大人還不好糊弄。
可這樣的情況哪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一面是自己沒命,一面是小鸚鵡沒命,大仙鶴氣得又開始跺鳥爪子。
宮望珩搖頭嘆氣,鳥是不是都這么笨:“不如就按我說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當不知道,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
“那也太便宜你了!”人類小孩這么狡猾,氣死大鳥,“如果真要這樣,我有一個條件!”
宮望珩平靜道:“你說。”
“既然你要知道,那你的知情權必須有所意義。你得答應我,幫助他隱藏身份,不要再讓別人知道。”
宮望珩沒什么猶豫地答應了:“好,我會做到的。不過我希望你也能答應我一件小事。”
竟然還敢提要求,人類果然都是得寸進尺的。
但大仙鶴還是給了宮望珩機會:“你先說說。”
“你也不要告訴弟弟我知道的事,我想觀察最自然真實的他,如果他知道,那觀察就沒意思了。”
“……”
真是奇怪的人類小孩,連要求都是奇奇怪怪的。
可大仙鶴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不可行的地方,順便還能讓這小鸚鵡多長個心眼,便答應了。
“那好吧,就這么說定了。不過你要是違背約定,告訴了別人,那我也會違背規定,到時候要了你的小命。”
這種程度的威脅恐嚇不到宮望珩,他心里的目標已經順利達成,很足夠了。
這種荒誕詭異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沒給宮望珩帶去太大情緒波動。
他只覺得在很多無聊的事情中,終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值得他花費時間的事。
他遵循約定,刪掉了有關的照片視頻,以后不會再拍。
也會幫助弟弟隱藏身份,不被其他人發現。
但他能搞定大仙鶴,卻搞不定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
——他到底有要隱藏身份的自覺嗎,要有半點,都不至于在人多的場合說炸尾巴就炸尾巴吧?
今天還是自己生日。
宮望珩可不想這種日子這種場合弟弟暴露了身份,然后消失在了自己生日這天。
將什么都不知道還在胡亂開心的弟弟交還給顧叔叔后,宮望珩回到了家長身邊。
但因為顧斜風在他心里跟不靠譜這三個字基本劃上等號,小孩也走神,擔心弟弟又跑去了哪里,保不住自己的身份。
“珩珩,珩珩?”鐘安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宮望珩忙道:“沒事,我不累,只是剛才走神了。”
鐘安嘉攬著他,略帶歉意地說道:“今晚辛苦你了。”
生日應該是讓小孩開開心心的日子,可因為大人的決定,宮望珩今晚一直戴著面具跟他們接待客人,鐘安嘉心里覺得辛苦了他。
小孩明白家長的想法,主動說道:“我沒事,這是我自己答應的。而且我們是一家人,應該要互相理解,我不覺得這樣辛苦。”
他的懂事令大人備受感動:“好,那等會兒切完蛋糕,你就先去休息吃東西,剩下的交給爸爸。”
“嗯,好。”
來的客人多,等到正式就餐切蛋糕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宮望珩不想讓大人擔心才說不累,實際已經累得都不想說話。
面對來參加自己生日會的客人,他總不能用冷冰冰的的態度對待,還是得假笑,來證明自己很好。
太久沒有這樣偽裝,沒一會兒就累了。
準備切蛋糕的時候,他靠在宮歲城腰側,轉身打了個哈欠,說道:“爸爸,我困了。”
宮歲城捏捏他的肩膀:“上面有房間,切完蛋糕爸爸先送你去休息。”
“好。”
“今晚辛苦你了。”
宮望珩為讓他們安些心,說道:“那買新相機給我。”
宮歲城輕笑:“好,都買給你。”
但切完蛋糕還是沒能立刻去休息,家長又被客人攔住說話。
宮望珩難得短時間打兩個哈欠,真困了,應付別人比做體力運動還累。
不過情況比剛開始好很多,至少現在沒有什么叔叔伯伯姑姑嬸嬸圍著跟他說話,總問他一些找不到任何意義的問題。
宮望珩自己先去了休息室,里面有小食沙發,他決定先在這里安靜地休息一會兒。
但坐下沒多久,小愿愿又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
宮望珩閉著眼睛,小愿愿直接爬到他的身上。
看到哥哥閉著眼睛,一定要把他叫醒:“……哥哥,哥哥!”
好疲憊啊。
宮望珩已經聽出來這是弟弟的聲音,但疲憊到不想睜開眼睛,就癱在那里,問小愿愿:“怎么了”
“你,你切蛋糕了,怎么不跟我說呀?”語氣還委委屈屈的,“愿愿想吃,好大的蛋糕,愿愿第一次,見到呢!”
小寶貝從來不知道生日還會有特定的生日蛋糕。
而珩珩哥哥的生日蛋糕竟然有三層,是小愿愿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大蛋糕。
看到那個大蛋糕時,小寶貝眼睛都直了。
剛才宮望珩在上面切蛋糕,他在下面流口水——哇,好大的蛋糕啊,看上去好好吃啊。
這么大一個蛋糕,哥哥肯定吃不完,他愿意幫哥哥一起分擔。
哪想切完蛋糕,哥哥不見了,蛋糕竟然沒人吃。
不可不可,他小鸚鵡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這么漂亮好看的蛋糕就應該被完完整整地吃掉。
雖然不久前還想著再也不離開爸爸,要粘在爸爸懷里不出去。
但考慮到要吃的是蛋糕,小愿愿遵從內心最真誠的選擇,溜走去找哥哥。
相比宮望珩對這種場合的疲憊,小鸚鵡寶寶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主要第一次參加,看什么都新鮮有趣,現在還有大蛋糕,那必須吃到。
宮望珩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問:“顧叔叔呢?知道你跑來這里找我了嗎?”
小寶貝奶聲奶氣回答:“不知道呀。”
他就知道。
“……你不能偷偷跑出來,顧叔叔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小寶貝反應慢半拍,主要是小腦袋容量不夠大,想了這件忘了那件。
想到要吃蛋糕,忘記了爸爸會擔心。
想到爸爸會擔心,他就想回去找爸爸,忘記來找哥哥的目的。
被哥哥一提醒,宛如大夢初醒:“……對哦!那我得趕緊,去告訴爸爸!”
小愿愿從珩珩哥哥身上下去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要走。
但衣領被宮望珩伸手捏住。
宮望珩不得不睜開了眼睛:“……行吧,我帶去你找顧叔叔,然后切蛋糕給你吃。”
這樣也可以,小鸚鵡寶寶沒異議:“好哦!”
宮望珩無奈將小家伙拎起來,心里順便再嫌棄一下顧叔叔,這大人是怎么回事,一晚上竟兩次看不住孩子。沒用的大人,扔了吧。
沒用的大人顧斜風也再次找著小寶貝。
他們正吃飯,前一秒還好端端坐在自己旁邊啊。結果有人過來跟他說幾句話,就幾句話的功夫,小愿愿不見了。
顧斜風坦然承認自己的沒用,一個人要看住淘氣小鳥太具挑戰性了,這種場合沒有白清年確實不行。
尤其是第二次看到宮望珩抱著小家伙走過來。
對上宮望珩那冷靜的眼神,顧斜風心里生出了幾絲羞愧——他還不如一個八歲小孩,宮望珩兩次都能順利截住小家伙,他連小家伙在哪里都摸不到。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別問,問就是非常羞愧。
好在這次宮望珩沒說什么,拎抱著小愿愿走過來:“顧叔叔,弟弟剛才跑去找我了。”
顧斜風主動承認:“是叔叔沒看好他,接下來叔叔一定把他看好了。”
“沒事,我看弟弟一會兒吧,我先帶他去吃蛋糕。”
小愿愿被哥哥拎抱著,不覺得這姿勢哪里不對,來回晃晃腳,很開心地說道:“愿愿,要去吃蛋糕啦!”
“跟哥哥說謝謝了嗎?”
“說過啦!”
顧斜風看向宮望珩:“珩珩,那就麻煩你了,叔叔就在這里,不去其他地方。”
“好,等會兒弟弟吃完了,我就把他送回來。”
“謝謝你。”
宮望珩再拎著小愿愿去前面吃蛋糕了,顧斜風呼出口氣,還好有這個靠譜的小孩。
前面換了燈光,比剛才暗些,臺階也有好幾格,這邊沒什么人過來。
除了小愿愿大概也沒其他小孩對蛋糕有興趣,宮望珩抱著小家伙上去,這個蛋糕還沒被人動過。
宮望珩放下他,拿起切刀:“你想要哪塊?是有水果的,還是有巧克力的?”
小鸚鵡寶寶好糾結,該選哪個呢。
其實他都想要,但爸爸說過,做鳥不能太貪心,不能別人給什么都要什么。
他將糾結的目光投向珩珩哥哥,希望哥哥能主動將兩塊都給他。
然后就聽著哥哥冷酷無情地說道:“兩塊太多了,只能吃一塊。”
“……那,那要水果的吧。”
“你是要草莓的還是櫻桃的?”
“……愿愿,都想要。”
為什么要讓他做選擇呢,草莓跟櫻桃他都喜歡,放棄哪個他都不忍心。
于是宮望珩幫他做了決定:“吃草莓吧,這個季節的草莓比較好吃。”
“……好,好吧。”
但正要將那塊蛋糕拿起來,有人伸手先將草莓拿走了。
宮望珩抬頭,是宮家這邊的一個小堂哥,從小就愛找他麻煩的討厭鬼。
小愿愿沒想到草莓還能被人突然截胡:“……這是愿愿的!是愿愿的草莓!”
對方語氣不善:“誰說這是你的草莓,上面寫你名字了嗎?”
好討厭!
瞬間讓小愿愿回想起顧家那個討厭的熊孩子。
宮望珩知道這人是沖自己來的。
對方比自己大兩歲,從小是這樣,賤兮兮的性格,只要見面,有事沒事都要招惹自己,似乎就是想看自己生氣的模樣。
可沒有一次成功。
宮望珩不會跟他生氣,甚至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給他。
他安撫小愿愿:“沒事,這里還有。”
可對方故意找茬,把第二顆草莓也拿走了。
一共就兩顆大草莓,小愿愿是真一顆都沒了。
宮望珩看向他:“把這顆草莓放下,你已經拿走一顆了。”
十歲的男孩比他高了半個頭,體型也比他更大。
仗著身形優勢,并不將宮望珩放在眼里,只想出言激怒他。
“我就要把兩顆草莓都拿走,怎么了,來參加你的生日,你就這么小氣,連兩顆草莓都不給我。”
“一共就只有兩顆,你已經拿走一顆了,而且是我們先來的。”
“那又怎么樣,我就要兩顆,難道你要為了兩顆草莓生氣嗎?”對方肆無忌憚,“剛才見你對誰都是笑,現在怎么不笑了?我媽媽說你雖然聰明但是腦子有病,你剛才笑,是不是因為發病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愿愿:鐵頭功蓄力中……
珩珩(拖住):算了算了,給我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