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影這樣的行為真嚇壞了小寶貝。
不僅如此。
此時小寶貝也能確定, 那股奇怪令他不喜歡的味道,就是從陳樹影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種陰森且令他恐懼的感覺,大概能稱為天生的基因壓制, 是從內心深處的害怕。
除了蛇,小愿愿再想不到其他物種。
心跳都因此快起來。
他竟然會在這里遇到蛇, 這條蛇竟然還會是陳樹影。
陳樹影就這么直直地盯著他。
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小愿愿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圍的小朋友都還熟睡中, 除了呼吸聲一片安靜, 小愿愿往后挪了挪, 循著本能想要逃跑。
但就是這樣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刻,小愿愿看到陳樹影吐了一下信子。
背后頓時一陣發涼, 寒毛倒豎。
是蛇!他真的是蛇!
小愿愿直接被嚇得翻下了床,他太討厭蛇,太害怕蛇了,被嚇得反而發不出聲音。
翻下小床后,直往床底下鉆。
可陳樹影就蹲在他床邊,小愿愿一往床底下鉆,他也蹲下爬了進來。
“……你、你別過來!”小愿愿被嚇壞了,爸爸在哪里,爸爸快點來救他,“……你要是過來,我,我就打死你!”
陳樹影慢悠悠地靠近他。
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床底下光線暗些,看上去更加嚇人。
小愿愿往后退著,很快退到盡頭。
而陳樹影還在朝他靠近,不見得停下。
求生本能總能使生物爆發出自己都難以相信的力量。
看著陳樹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小愿愿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直接抬腳,一腳踹在陳樹影臉上。
這一腳肯定踹不死蛇,他只想將陳樹影踹懵。
踹懵了他就可以逃了。
慶幸他這一腳發揮不錯,真將陳樹影踹懵了。
但踹懵之后,陳樹影直接哭了出來。
哇哇大哭,嚎啕大哭,哭聲瞬間化破整個午睡間,驚醒了其他小朋友。
小愿愿眨眨眼,再看陳樹影,令他討厭的氣味又淡去,恢復了平日里呆呆傻傻的憨樣。
聰明的小鸚鵡寶寶好像有些反應過來,其實陳樹影的模樣沒變,只是身上這股氣味給他帶去的差別。
此時氣味消失,陳樹影又大哭成這樣——他心頭平靜下來,難以置信,原來陳樹影是這么沒用的小蛇嗎?是可以被他一腳就踹哭的小蛇嗎?
哭聲在小孩之間本就特別有感染力,別提還是在午睡被擾的情況下。
陳樹影張開嗓子這么一嚎,直接嚎哭了其他好幾個小朋友。
這下不得了,嗓門一個大過一個。
午睡室里頓時一片哭鬧聲震天,簡直都能把屋頂給掀了。
老師聞聲火速趕來。
安撫各位小朋友,順便發現鉆到了床底下去的陳樹影跟小愿愿。
“你們兩個在床底下做什么?”
陳樹影嚎著嗓子告狀:“……他踢我嗚哇哇!老師,他踢我嗚嗚嗚!”
人真的是小愿愿踢的,但他不能說出真相是什么,也就無法為自己辯解。
小寶貝委屈。
明明是陳樹影不對,是他故意嚇唬自己,他卻無法解釋。
看著陳樹影被老師抱起來,哭得那么傷心——明明是他的錯啊,為什么他反而哭得像被欺負的那個。
小愿愿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
于是也跟著哭了起來。
比嗓門就從來沒輸過。
他也哇哇大哭,嚎啕大哭,爸爸在哪里,他要跟爸爸告狀,要爸爸為自己做主。
最后就是小愿愿跟陳樹影一起被老師帶離了午睡室,去到辦公室。
小愿愿不像會踢人的小孩子,但陳樹影這呆憨樣,也不像是會撒謊的孩子。
他們兩個又是話都說不利索的,說起來含含糊糊。
老師便想可能只是意外,這個年紀的小孩之間有些摩擦是很正常的,有時并不是故意。
哄了哄他們,等到兩個人都不哭后,才將他們送回午睡室。
陳樹影哭得傷心,哭得可憐,哭得焉了吧唧,回到午睡室后,躺在小床上,還在抽鼻子,好像小愿愿真將他欺負很慘似的。
他們的床鋪挨挺近,輕聲說話彼此都能聽到。
小愿愿不怕陳樹影了。
意識到這條小蛇比自己還弱,都能被他踹哭,小愿愿大著膽子主動跟他說話。
“你,你是小蛇,你為什么,在這里……”
聲音很輕,他不想叫其他小朋友聽去了。
陳樹影紅著眼眶看他,并沒有一條兇狠小蛇該有的模樣,盡管已經盡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很兇:“……哼,我遲早,吃了你。”
嚇不到小愿愿了。
小愿愿甚至還會威脅他:“……信不信,我再給你,狠狠一腳。”
嗯,成功嚇到了陳樹影。
陳樹影黑漆漆的大眼睛愣了一秒,隨后整個人鉆進被窩里,嗚嗚嗚哭。
太丟臉了。
他一定是全世界最丟臉的小蛇,連一只小鸚鵡都吃不到,還被小鸚鵡踹哭了。
小黑蛇會來人間,其實是跟了小鸚鵡來的。
他跟小愿愿差不多時間破殼。
但跟淘氣的小鸚鵡不同,他是一條有志向的小黑蛇,將來要成為一條很兇很壞的蛇。
小黑蛇默默觀察小鸚鵡很久,將小鸚鵡當成自己的獵物,決定要吃掉他。
但小黑蛇的狩獵能力實在不行,小鸚鵡淘氣飛來人間,他也傻乎乎的跟著游了過來。
小鸚鵡被熊孩子砸傷翅膀時,他意外落到了陳爸爸家。
于是小黑蛇就偷偷在爸爸家的花園里住下了,每天游去他們廚房偷雞蛋吃。
一天偷兩個,有時偷三個。
不得不說,人間的雞蛋真好吃。
好吃到他差點忘了自己來到人間的目的。
很快意識到這點的小黑蛇重新審視自己的蛇生。
他不能因為好吃的雞蛋忘記自己的志向,他要繼續成為一條很壞很兇惡的蛇。
于是他決定從陳家開始努力,先將這家人搞得天翻地覆。
第一步,就是成為他們家的小孩。
小黑蛇跟小鸚鵡有很多不同,沒那么多繁瑣的規矩,也不會有什么奇怪的大仙蛇來帶領他。
他變成小孩就是小孩了,只要身份不暴露就行。
陳爸爸一家沒有立刻就接受這個孩子,起初處理方式跟小愿愿遭受的一樣,直接將小孩送去了派出所。
可小黑蛇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再回到陳家,堅持不懈,無人能擋。
他的人形很瘦,看上去就營養不良,好像從哪里逃出來的受難小孩。再加表情呆呆憨憨,很是可憐,用于降低人類的戒備心正好。
大人心軟,這才留下了他。
小黑蛇順利留在陳家后,得逞得意。
——哼,我要把你們這家人搞得亂七八糟一塌糊涂。
但他們第一次帶小黑蛇出去吃飯時,吃了紅燒兔肉,兔子肉意外征服了小黑蛇。
——兔子肉真好吃,兇惡的小黑蛇就應該吃兔兔!
看在兔子肉的份上,他決定對陳家人網開一面,過段時間再搞得他們天翻地覆。
但這一停留就很久。
大半年過去了,幼兒園都上了,他也成天吃肉,從瘦不拉幾吃得胖乎乎。
開始還不想上幼兒園,意外撞見小愿愿也來幼兒園后,他才肯上。
他想起自己的遠大志向,決定要將幼兒園也搞得一團糊涂,然后再將小愿愿吃掉。
但沒想到賀家兩個小惡魔也在。
兩家大人認識,小黑蛇在陳家住下來后,偶爾會跟賀家孩子一起玩。
賀家這兩個孩子皮得不行,比他們小蛇界最皮的皮皮蛇都要皮,還常常嘲笑小黑蛇是笨蛋,還欺負他。
小黑蛇被弄哭好幾次,氣得不行。
——哼,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壞,壞起來把你們都吃掉。
當然,中途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小獵物,那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小鸚鵡。
奈何終于找到時,直接被顧斜風一頓暴打。
所以他現在最討厭的人就是顧斜風。
——等著,遲早有一天把你毒死,然后吃掉你。
壞蛋小黑蛇決定要吃掉的人有點多,短時間內都吃不完,要一個一個慢慢吃。
第一個還是得從小鸚鵡寶寶開始。
可吃慣了人間美食的小黑蛇,對鸚鵡肉的興趣已經不大了。
而且小鸚鵡寶寶長得也太可愛了,粉粉嫩嫩,比他在人間見過的所有小孩都要好看。
看得他心砰砰跳。
真可愛,真好看,想親親,想咬一口。
但小賀年又突然躥出來,說要跟小鸚鵡結婚。
——這氣人的小魔鬼,應該第一個把他吃掉。
陳樹影一點都不喜歡賀家兄弟,他最討厭的就是賀家兄弟。
才不肯讓小鸚鵡寶寶答應跟賀年結婚,他一定要破壞小魔鬼的計劃。
小黑蛇想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搶走小鸚鵡,讓小鸚鵡跟自己結婚。
這樣小魔鬼的計劃就會落空,說不定還能看到小魔鬼哭。
小黑蛇光是想象就心情很好。
可他失算了,千想萬想,怎么都沒想到小鸚鵡寶寶這么兇。
不過想趁午睡偷偷親一口罷了,暴露本性并非他本意,可小鸚鵡竟直接給了他一腳,踹得他好疼好疼。
嗚嗚嗚,還是得吃掉他,等他哭好了,就從被窩里出來,把小鸚鵡吃掉。
陳樹影這一頓哭了很久,其他小朋友都醒了,他還鉆在被子里哭。
小賀年離他們近,醒來時迷迷糊糊,但對陳樹影的哭聲熟悉,畢竟常聽見他哭。
他是擁有神奇睡眠質量的小孩,剛才半個屋子的小孩都在哭,只有他吸著奶嘴,睡得不為所動,根本不知發生了什么。
聽到陳樹影的哭聲,他幾步走到陳樹影床邊,掀開被子往里面鉆。
“呀,怎么又哭了,你一天到晚都要哭,羞不羞。”
小黑蛇要把他從自己的被子里踹出去:“……不,不要你管!出去出去!”
小賀年從他被子里出來了,去抽了幾張紙巾,再鉆回他的被子里。
“里面都是眼淚鼻涕,臟死了。”
“……嗚不要你管!”
“快點擦干凈。”
小黑蛇屈辱地讓小賀年幫自己擦了眼淚鼻涕,繼續惡狠狠想著,嗚嗚嗚,遲早有一天把你們全部吃掉。
下午放學時,老師將陳樹影跟小愿愿鬧矛盾的事告知了家長。
雖說不是打架沒有受傷,只是小矛盾,可這里的孩子個個寶貝,對家長來說不一定是小事,老師自然會告知。
白清年得知小愿愿竟然跟同學鬧了矛盾,還是跟陳醫生家的小孩后,很是詫異。
“愿愿,你真跟小朋友吵架了?為什么會吵架啊?”
小愿愿不知道該如何將這件事告訴家長。
如果陳樹影今天真欺負他了,他一定會立刻告狀,讓爸爸踩死這條小蛇。
可結果是陳樹影被他踢哭。
那么弱的一條小黑蛇,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小愿愿猶豫了。
萬一陳樹影也是爸爸的乖寶貝,他說出真相,陳樹影就會消失,那也太慘了。
白清年看他這張小臉上糾結的表情變來變去,更加好奇。
這么乖乖巧巧的小寶貝,到底是怎么跟其他小孩吵架的?
“愿愿?”白清年再問了一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訴爸爸好不好?”
善良的小鸚鵡寶寶最后還是沒有說出真相。
小鳥腦袋想不到將來會怎樣,只能看到現在的陳樹影是一條小弱蛇,還是個大笨蛋,應該沒事。
“……唔,他嚇愿愿!”這不是說謊,是真實發生的,他只是隱瞞了一些,“……他不睡覺,蹲在,蹲在愿愿床邊,所以我,踢了他一腳。”
白清年更震驚。
這小寶貝,現在都會在幼兒園動手打人,哦不,動腳踢人了?
是從哪里學來的,這好像不是什么好習慣啊。
“你真踢了他?”
小寶貝還挺自豪的。
照理應該是小鳥怕小蛇,但陳樹影還打不過他呢。
“嗯!”神色得意地應道,“愿愿一腳,踢在他臉上!”
白清年:“……”
心情更復雜了。
這小腦袋瓜子,是什么時候走到這條路上去的。
白清年一邊開車一邊教育小朋友:“要是跟其他小朋友有了矛盾,愿愿可以立刻告訴老師,踢人是不對的,下次不可以踢人。”
小鸚鵡寶寶想了想:“……如果他,不欺負愿愿,愿愿就不踢他……如果他,欺負愿愿,愿愿還是,要踢他的!”
很認真。
很兇。
白清年繼續講道理:“他要是欺負愿愿,愿愿要馬上告訴老師,告訴爸爸。不是跟他打架,打架是不對的。”
那也不行。
小寶貝想了想。
他們這樣的情況,等去告訴老師,那就來不及了。
小寶貝很少會不聽家長的話,這次搖了搖頭:“……不,愿愿要踢!愿愿還要打!”
繼續很兇。
白清年無奈:“這是愿愿從哪里學來的?”
小寶貝毫不猶豫地回答:“大爸爸教的!”
“……大爸爸什么時候教你這個了?”
“是大爸爸說的,別人欺負,愿愿的話,可以打回去!”
這是很久很久之前,去顧家的時候,江桐欺負了他,顧斜風對小寶貝說過的話。
日子久遠,白清年記不得了,估計顧斜風也已經忘了。
唯獨小寶貝對這句話還有印象。
顧斜風隔大老遠也逃不過躺槍的命運。
白清年不舍得對小寶貝發火,但很快就遷怒顧斜風。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就是。
他決定等顧斜風回來了,先把顧斜風好好修理一頓。
第二天幼兒園休息。
白清年本是要上班的,但因為顧斜風不在,他怕小愿愿一個人在家難過,便特意調休,在家里陪他了。
初春未到,天氣依舊寒氣逼人。
屋內暖氣充足,白清年睡得很熟很舒服。
會醒來是被一陣冷風凍醒。
他還在做夢,感覺夢里都飄進了一陣寒風,睜開眼睛,看到是小愿愿開了窗戶。
傻寶貝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兩腿短腿光溜溜,就爬到窗戶臺子上,開了窗戶,站在那里吹冷風。
白清年第一眼還迷糊,心想這是哪里來的小天使,竟然張著翅膀站在他家的窗臺。
再多看一眼,要死的人都能立刻回光返照。
連忙下了床,將小寶貝抱到懷里,再將窗戶給關起來。
白清年真被他嚇死:“愿愿,你在做什么啊?”
相比白清年的舒適,小寶貝則感覺房間里溫度太熱了,他睡得兩邊臉頰都紅撲撲,口干舌燥。
“……愿愿,熱,愿愿,想喝水!”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是可以起床了,白清年無奈:“好,我們起床了,爸爸去給你倒水。”
小寶貝給自己穿衣服的能力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穿得亂七八糟,現在至少襪子能穿得整整齊齊,去幼兒園學習還是有好處的。
白清年給小寶貝換好衣服,小寶貝自己坐在床上穿襪子。
認真的小模樣特別可愛。
換好衣服,抱著小寶貝走出房間,白清年道:“愿愿以后不可以再這樣站吹冷風,會著涼生病的。”
“……可是,愿愿熱!”
“熱也不可以。你可以叫醒爸爸關暖氣,但是不能這樣去吹冷風,會著涼的。”
“著涼是什么呀?”小寶貝不解地問,“……愿愿就是,想要自己,涼涼的呀。”
房間可太熱了,熱得小鳥都要脫毛了。
白清年時常不知該如何跟小孩解釋這些東西。
“著涼就是生病,生病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如果生病,愿愿就要去打針了。”終于還是到了這一步,“愿愿還記得打針嗎,打針是不是很疼?”
那小寶貝可記得太清楚了。
那不是他打針,是針打他。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次體驗。
咽了咽口水:“……那愿愿,再也不吹風了。”
很好,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乖,要記住,以后不能這樣吹風。”
但可愛小寶貝最擅長的就是顧了這邊忘了那邊。
白清年跟他說不能吹冷風,他記住了。
然后趁白清年給他倒溫水的時候,坐在旁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冷水。
哈!舒服!
就是為了這一口!
白清年兌好溫水回身,就看到這位小朋友喝杯冷水,喝出了跟老爺們喝酒一樣的氣勢,甚至還想再來一杯。
他連忙阻止,將手里的溫水遞過去:“愿愿不可以喝冷水,要喝溫水。”
但冷水總比溫水解渴。
小寶貝更想喝冷的,對白清年遞來的溫水并不敢興趣:“……愿愿,要這個。”
“這個不可以,會肚子疼的,會生病的。”
吹風會生病,喝杯水還要生病。
小鸚鵡寶寶感覺當人類太不容易了。
白爸爸也沒好到哪里去。
一大清早就已經被小寶貝嚇到兩回。
好在早餐吃得乖巧安靜。
這是干飯小鸚鵡一天中最安靜的環節。
吃過早餐后,白清年坐在沙發上看書。
中午要去白家吃飯,他順便將戶口本還回去。
小寶貝也很安靜地自己玩。
安靜地將蛋殼從桌子上抱到地上,然后拿過自己的小書包,要將蛋殼放進去。
這個尺寸明顯就不合適,但小寶貝意識不到。
他很認真地要將蛋殼裝進去。
白清年默默觀察了一會兒,看著小寶貝抓頭抓腳,對始終無法將拉鏈拉上產生困惑后,忍不住出聲問道:“愿愿在做什么?”
小鸚鵡塞得有點上火,聲音響亮地回答:“……愿愿,要將,蛋蛋,放進去!”
“為什么要將蛋蛋放進去啊?”
“……因為愿愿,想帶它,去幼兒園!”
“嗯?為什么要把蛋蛋帶去幼兒園啊?”
“……看著蛋蛋,愿愿放心!”
“可是蛋蛋這么大,到了幼兒園也沒地方讓愿愿放啊。”
“……愿愿,藏書包里!”
根本不顧尺寸不合適的現實,他小鸚鵡今天一定要把蛋塞進書包。
但塞來塞去塞不進,小寶貝好生氣好著急。
向白清年求助:“……爸爸,你幫愿愿,塞進去!愿愿要,帶蛋蛋,去幼兒園!”
白清年覺得家里養這么一個寶貝真是太有趣了。
“書包太小了,蛋蛋太大了,是塞不進去的。”
小寶貝懵了。
今天的第一個晴天霹靂。
他一屁股在地上坐下:“……那,那怎么辦呀?等會兒,就要出發了,愿愿,想要帶上!”
白清年意識到一個很正經的問題,小寶貝還不知道今天休息。
白清年道:“可是愿愿今天不用去幼兒園啊。”
小寶貝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很是意外:“……為,為什么呀?幼兒園,消失了嗎?”
“幼兒園沒有消失,但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小朋友都可以在家休息,不用去幼兒園了。”
看著小寶貝呆呆的模樣,白清年笑道:“爸爸昨晚不是跟愿愿說了嗎,今天不用上學,中午我們去奶奶家吃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愿愿:可惡,是誰偷走了我的記憶!
——
關于陳樹影,他就是一條很慫的小黑蛇。
雖然有著要當大壞蛇的夢想,但現實是個又笨又慫的大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