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回來后, 白清年對小寶貝的身份起過疑心,顧斜風是知道的。
白清年將在餐廳吃飯時莫名出現的那根羽毛帶了回來,后來交給了能做鑒定的朋友。
結果正如白清年想的那樣, 跟先前他們養過的那只小鸚鵡是同類品種。
知道這個結論時,白清年覺得驚悚, 真被嚇到。
那只小鸚鵡已經離開他們很久了。
可他前后莫名幾次見到羽毛出現,還都跟小愿愿有關。
最大可疑毫無疑問落在愿愿身上。
白清年怎么想都無法說服自己, 他無法相信愿愿真有可能是一只小鸚鵡變的。
這件事他自然告訴了顧斜風, 還將之前羽毛的事情也一并說了。
顧斜風卻不相信, 甚至沒有放到心上。
白清年的懷疑猜測一句沒有聽,覺得他是想多了。
當時他是這么對白清年說的:“愿愿怎么可能是鸚鵡變的, 這又不是玄幻片,鸚鵡怎么可能變成人類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應該只是巧合罷了,你不要想太多。還特意拿去找人鑒定,你真是哈哈哈哈……”
白清年氣得捶他:“可是真的很奇怪,幾次三番都出現羽毛,你就一點不覺得哪里不對勁嗎?”
“你想想我們第一次撿到那只小鸚鵡,那不也是意外嗎。第一次能遇上,后面也能遇上啊。”
顧斜風就是不信這些話。
鸚鵡怎么可能變成人呢,現代社會怎么可能還有這種天方夜譚。
不可能不可能。
小愿愿來到他們身邊的方式是離奇了些,可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人類寶寶啊,怎么會是鳥變的。
絕對不可能。
所以當小愿愿在他面前伸出翅膀時,顧斜風只覺得自己一直堅信的世界觀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碎的一塌糊涂,亂七八糟,面目全非,粉碎性的碎。
第一下還不至于讓顧斜風昏過去。
看到的時候, 他是僵硬了,但還沒到昏過去那程度。
直到小愿愿又當著他的面將翅膀收了起來。
翅膀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就消失。
現實世界的場景比科幻電影更科幻——這誰受得住?總之顧斜風承受不住。
整個身體瞬間當機,停止運行,腦袋里天旋地轉,昏了過去。
一昏昏兩回。
他感覺自己像是昏了一個世紀,但實際上再睜開眼睛,不過是二十分鐘后。
在床上,白清年坐在他的床邊。
見他醒來,白清年松了口氣:“你要再不醒,我真要叫救護車把你拖走了。哪有你這樣的,給孩子泡澡,孩子沒事,你自己先昏過去了。”
泡澡,昏過去。
記憶瞬間回來。
想到小愿愿在自己眼前張開收起雙翼的畫面,顧斜風一陣毛-骨-悚-然。
是真的,他媽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該怎么告訴白清年自己看到的畫面,該怎么向他描述那一刻內心的震撼。
他說不出來。
“愿愿呢,他去哪里了?”
顧斜風都有些小心地問著,因為太過荒誕,心里還是有一絲期盼剛才所見是自己腦內幻覺,并非真實。
“你說昏就昏,可把愿愿嚇壞了。他還沒吃東西,剛才我叫管家抱他下去吃東西了。”
好了,不可能是幻覺,都是真的,顧斜風認命。
一把抓住白清年的手腕,一手拍打他的手背:“我有件事必須現在就告訴你,讓我想想該怎么說,我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懷疑人生。”
白清年:“???”
白清年:“怎么了,你慢慢說?”
“剛才我給愿愿洗澡,他背后有翅膀。”他捏著白清年的手腕無法松開,語速也極快,“你之前跟我說的,小鸚鵡,那只粉色的小鸚鵡,就是他,他媽的,是真的。”
白清年愣了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昏迷醒來就是這樣的話,白醫生職業病發作,說著就將顧斜風按回床上:“來,你先躺下,頭還昏嗎,看得清楚這是什么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剛才看到的!”
白清年這反應反而叫顧斜風不亂了,只想解釋給他相信。
白清年安撫他:“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要急,慢慢來,深呼吸。”
心里已經想著要不還是趕緊叫輛救護車,送顧斜風去檢查一下。
“我!很!清!楚!”顧斜風道,“我們第一次吵架你砸了我的車玻璃!你去把愿愿叫來!真的!是真的!”
白清年:“……”
看來意識是清楚的。
可他說的話叫人怎么相信……先前白清年懷疑的時候是顧斜風不信,現在顧斜風說,是白清年不敢相信了。
他已經說服自己這是巧合,小愿愿不可能是小鸚鵡變的。
“你確定不是在浴室悶昏出現幻覺了?”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那畫面真是想一回刺激一回,“我給他洗著洗著,翅膀就他媽蹦出來了!又縮回去了!”
臟話都飚出來了。
可見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白清年沒親眼見到,光是聽顧斜風說,心就緊張起來。
即便有過這樣大膽的猜測,可論真,還是很難接受。
這是小鸚鵡變成人啊?該怎么說,是小妖怪嗎?還是小精靈?
都能把顧斜風嚇昏了,場面到底是怎樣的?
兩位家長一時無言。
白清年看著顧斜風:“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怎么辦……”
顧斜風也不知道,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哪里有經驗。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很久后,顧斜風問:“這總不會是什么鸚鵡報恩的故事吧?我們救了那只小鸚鵡,他喜歡我們,所以來給我們當兒子?”
他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去哪里?”
“我再去確認一眼,我他媽不能接受啊。”
顧斜風幾步走到浴室,剛才情況混亂,那一浴缸的洗澡水還沒放。
果然,水上面漂浮著幾根粉色的大羽毛。
這下人證物證齊全。
羽毛就是最好的說明,白清年第四次見到,再不信也得相信。
他也要暈了。
這怎么會是真的,這竟然會是真的。
對視一眼,白清年不知道該怎么說,顧斜風也沉默。
“總不至于是為了要害我們,才來的吧……我覺得,愿愿,跟普通小孩,好像也沒什么差別……”
白清年舍不得小愿愿。
他已經習慣了將小愿愿當成自己的小孩,就算他是鸚鵡變的,這些感情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在他眼里,小愿愿就是一個撒嬌貪吃鬼罷了。
顧斜風懂他的意思,心里想的也跟他一樣。
雖然剛才真是將他嚇夠嗆,可現在冷靜冷靜,他并沒有絲毫要因此放棄小愿愿的打算。
跟小愿愿生活的這些日子,多是幸福治愈的。
他們將小愿愿當成自己的小孩,小愿愿對他們也充滿依賴。這些相處不會因為他到底是人還是鸚鵡而有所變化。
“先將愿愿抱過來吧,總之先知道,他來我們身邊為了什么。”
誰都不敢想心里的想法直接說出來,顧斜風先試探地說了一句。
確定白清年的想法應該跟自己一致后,他才說下去:“要只是給我們當兒子,那就繼續當下去吧。”
白清年默默松了口氣,點頭道:“好。”
也許他應該不能接受的,或者也該跟顧斜風一樣昏過去。
但好像都沒有。
他只是舍不得這個小孩,接受真相的那瞬間最怕是失去他。
但兩個人才從浴室出去,還沒走出臥室,管家就抱著小愿愿進來了。
“小少爺不肯午睡,還是要來這里,我就將他送來了。”
小愿愿是自己走進來的。
他的眼眶紅紅,剛才一定哭過,看向顧斜風,眼神還有些內疚跟后悔。
這個表情幾乎讓兩個家長同時心軟。
白清年突然想起小愿愿說過的很多話,想做他們的小孩,要做一家人,要做有家的寶貝……一陣心疼,原來是出于這樣的原因么。
顧斜風對管家道:“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管家退下:“是。”
房間內就剩他們一家三口。
小愿愿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心里很難過。
要多點警惕就好了,現在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大仙鶴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砸碎他,他只能跟爸爸們告別了。
想著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下來。
他倔強地用衣袖擦掉,安慰自己,沒關系的,雖然這些日子很短暫,可他跟爸爸們度過了很多幸福的時光。
他做到了很多小鸚鵡都做不到的事,他仍舊是一只很幸福的小鸚鵡。
白清年看到他哭,控制不住地就想抱著他哄。
他們家愿愿應該是臉上帶笑,總能給人帶去好心情的乖寶貝。
小愿愿一抽一抽地開口:“……我,我要跟,爸爸,說再見了……”
白清年的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
他沒想過小愿愿開口就會是這么一句。
“……謝謝,爸爸,照顧我……但是我,不能做,你們的,小孩了……”
因為他的真實身份暴露了,他要被砸碎了,爸爸們還會忘了他。
不想讓爸爸們看到那幕,他決定要離開,去遠一些,不要嚇到爸爸。
“……你們把我,放到門口,會有,大鳥,來接我的……”
但還是很難過,他好想永遠跟爸爸們在一起,為什么他要是小鸚鵡,而不是普通的人類小孩呢。
以后他們會有其他小孩嗎,會有一樣是人類的小孩嗎,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待他們的人類小孩嗎。
雖然知道被記住是件不可能實現的事,可還是忍不住渴望。
“……你們,不要忘記,愿愿哦。要記得,愿愿。”
白清年忍不住問:“那愿愿,要去哪里呢?”
“……愿愿,回家了,要回去,原來的地方。”
不想將真相告訴爸爸,他覺得蛋被砸碎的場面很嚇人,不能再嚇到他的爸爸。
“愿愿一定要回去嗎?”白清年是真的舍不得,小寶貝的哭腔讓他都心疼到哽咽,“愿愿留在這里,不可以嗎?”
小愿愿站在那里,用力憋著眼淚。
他好想留在這里,要是能留在這里,一直留在爸爸們身邊,做他們的小寶貝,該有多好。
白清年見他沒有回應,蹲了下來:“那再讓爸爸,抱抱愿愿好不好?”
小愿愿定定看向白清年。
下一秒就跟陣小風一樣,撲進他懷里,嚎啕大哭。
他好氣自己沒有收好翅膀,暴露了身份。
明明早上還在跟爸爸一起堆雪人,怎么下午就要離開他們了呢。
他緊緊抱住白清年的脖子,他真的好喜歡爸爸,一點都不想離開他們。
“愿愿乖,不哭不哭。”白清年抱著他軟綿綿的小身體哄。
等哄得小家伙停下了眼淚,才問:“愿愿不要做爸爸們的寶貝了?”
“愿愿要做的……”小愿愿好難過,“但是,愿愿,做不了了……”
“為什么呢?”
“……因為,愿愿,是小鳥……爸爸,知道了……”
親口聽著小愿愿承認,感覺比聽著顧斜風講更不可思議。
真的是小鳥,那只他們撿回家養的小鸚鵡。
世上竟然真會發生這樣的事。
白清年換了一口氣,努力接受著。
還是想留下他們的小寶貝:“……爸爸知道了也沒關系啊,愿愿還是我們的小寶貝啊。”
“可是,可是……”
是他不能做了。
他暴露了身份,還沒有戶口,大仙鶴會過來敲碎他,他會消失。以后沒有愿愿了,他再也不能做爸爸們的小寶貝了。
窗戶突然咚咚作響。
白清年跟顧斜風轉身去看,看到一只白鶴飛下來。
窗戶自動打開,冷風呼呼吹進,白鶴在窗臺上落下,張了張翅膀:“小鸚鵡,我來帶你走了。”
這畫面直接讓顧斜風從腳底冷到頭頂。
會講人話的鳥!在講人話的鳥!
他拼命猛掐人中,才不至于讓自己厥過去。
白清年也一陣惡寒。
鳥說人話,這未免太惡心了。
但他抱住了小愿愿沒有松開:“你要帶他去哪里?”
大仙鶴沒有理他。
翅膀一揮,屋內卷起一陣冷冽的風,吹得白清年跟顧斜風都閉起眼。
它想用風將小愿愿卷出來,但白清年將小愿愿按在自己的胸前護著他,并沒有松手。
待風停下來,大仙鶴才說道:“把他給我。”
白清年將小愿愿按在懷里,小愿愿也抱著白清年不肯松手。
顧斜風腦子里已經有好幾根弦完全繃斷,反而什么感覺都沒了。
擋在最前面:“你又是什么鳥?”
大仙鶴直接用魔法將小愿愿從白清年懷里揪出來了。
小愿愿大叫起來,喊著不要不要。
白清年抓不住他,眼睜睜看著小愿愿飄到大仙鶴身邊。
金色的光圈將小愿愿圍起來,蛋殼從底部向上生出,很快將半個小愿愿包裹住。
小愿愿嚇得魂飛魄散,他要被敲碎了,他要沒了。
大哭起來,喊著爸爸,爸爸,救救愿愿。
顧斜風距離當場昏迷只有那么一丁點距離,但還是撐住了,大腦空白:“你要對愿愿做什么,你別搞這些,你有本事下來我們單挑。”
大仙鶴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跟鳥單挑,真有出息。
但還是走流程,要給他們解釋一下。
“他是你們三個月以前撿到收留的小鸚鵡,不聽我的勸阻,一定要成為你們的小孩。可惜沒有達到要求,所以我會把他帶走,也會一并消除你們的記憶。”
“沒有達到什么要求?你憑什么帶他走,憑什么消除我們的記憶?他是我們的小孩,你現在就還給我們。”
“他是鸚鵡。”
“鸚鵡就鸚鵡,你不也在講人話嗎,你看我們怕了嗎?”
白清年站在顧斜風身邊,扶了他一下。
看上去很清楚很堅定,但他真怕顧斜風又昏了。
不怪他,這場面的確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大仙鶴想把顧斜風的嘴巴塞起來。
但按照規定,他同樣不能對人類動粗。
只是解釋:“你們沒有結婚,沒有戶口,從人類社會的法律意義上,他還不是被你們承認的小孩。而且他暴露了身份,這是規定,我必須帶他走。”
這下兩位家長終于明白了。
結婚,戶口,一家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難怪小家伙心心念念這么在乎,這是承認他身份的方式。
“我們很快就會結婚,很快就帶他去上戶口的,你不能帶他走。而且哪個爹不能知道孩子的真實身份,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有權知道他是什么。我們養他,我們都不在乎他是不是鸚鵡,不需要你來為我們做決定。”
大仙鶴一愣:“但按照規定,你們不能知道。”
顧斜風十級嘴炮機:“在我們家就按我們的規定行不行?怎么來了人間還要聽你們的?而且戶口只是證明紙,誰說愿愿沒有了。我們是沒有結婚,但他早就上了戶口,早就是我們顧家的小孩了。”
“這樣的證明不夠。”
“那應該早點讓我們知道要求是什么,這些事情要交給我們來做才是。他不過一個三歲多點的小孩,連話都說不清楚,你讓他怎么做到這些?你不反思一下是你們的規定太苛刻了嗎?”
“這位人類,你說話不要過分了。”
“是你們的規定從開始就是不合理不公平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沒辦法做。如果早點知道,這些早做好了。”
小愿愿的嘴被大仙鶴用魔法禁住,蛋殼已經升到了脖子的位置。
家長看得心急如焚:“你把孩子還給我們!他為我們而來,我們接受了他,為什么還要將他帶走?你們這做法不是自相矛盾嗎?”
大仙鶴被氣到:“是你太強詞奪理了。”
顧斜風不肯退讓:“是你根本不懂人類的感情。父母對孩子,孩子對父母,本身就不是幾張紙能說明的,你現在就把孩子還給我們。”
“你們人類只會花言巧語。”大仙鶴道,“要真正付出的話,你們愿意為他付出什么呢?”
“他要什么我們給他什么。”
蛋殼已經將小愿愿完整包裹起來,一顆蛋慢慢飄到大仙鶴面前。
大仙鶴張開翅膀,巨大的蛋縮小了些,白色的蛋殼現出粉色,是小愿愿羽毛的顏色。
“人類,你們說的話,該怎么證明呢。”
顧斜風跟白清年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可小愿愿的蛋在它手上,這叫他們格外緊張。
顧斜風語氣好了很多。
實際上他從剛才開始就大腦空白,一切話都是本能反應。
他道:“……你盡管提要求,證明不出來算我輸。”
大仙鶴將蛋轉了一圈,然后蛋又慢慢飄過來,最后竟飄到白清年面前。
白清年連忙伸手抱住,還是一顆熱烘烘的蛋。
“那就把他孵出來,證明給我看你們是真心將他當孩子的。”
大仙鶴終究不忍心親手砸碎小愿愿。
它看著這只粉色的小鸚鵡出生,始終對他偏愛,到了這步,還是為他網開一面,破規給了其他機會。
“他原本有半年的時間來成為你們真正的孩子,現在時間還剩三個月左右。”
大仙鶴慢慢說著。
“但作為破例,我必須要回收一些日子,只給你們二十天。二十天里,將他孵出來。然后結婚,上戶口,該有的法律證明還是一樣不能少。做到我就允許他以小鸚鵡的身份留在你們身邊。”
“如果你們沒有做到,他就會死在蛋里,永遠消失。而你們會永遠留住這段記憶,后悔痛苦一輩子。”
“怎么樣,人類,你們能做到嗎?”
雖然他們都沒有孵蛋的經驗,可機會回來了,怎么可能白白放走:“當然能做到,一定會做到的。”
“你們也要保護好他的身份,絕對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如果再被別人知道,無論他幾歲,是不是長大了,我都會來帶走他。并且不會再像這次好心,還給你們解釋。”
要兩位家長再冷靜淡定些,就能注意到大仙鶴說的,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這表示除了他們兩個外,已經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可他們確實慌亂,沒仔細注意這點,只忙著應:“好,我們一定會守住他的身份,不會讓別人知道。”
“這是最后的機會。雖然你們人類的生命毫無價值,但每一個魔法小鸚鵡都很貴重,他為了你們留在人間,希望你們懂得珍惜。”
大仙鶴也是記仇的嘴炮:“我是不懂你們人類的感情,希望你們能證明給我看,讓我信服。千萬別到了最后,再讓我來給你們烙下會痛苦一輩子的回憶。”
說完這些話,大仙鶴揚揚翅膀,飛走了。
窗戶隨著它的離去再度合上。
剛才屋內被他卷起的風吹得亂作一團,現在也神奇地恢復原狀。
一片安靜。
抱著懷里的蛋,白清年跟顧斜風面面相覷。
好像是幻覺,又好像是做夢。
總之大仙鶴都飛走很久了,顧斜風還是懵著的,感覺一切都很不真實。
直到視線落在白清年懷里的那顆蛋上。
小愿愿不見了,他現在藏這顆蛋里面,接下去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這顆比鴕鳥蛋還大的愿愿蛋孵化。
顧斜風伸過手去摸了摸,這顆蛋竟然是溫熱的。
而他們的小孩,就在里面。
顧斜風呼出口氣,率先打破這一份寧靜:“剛才發生的事,都是真的嗎……”
白清年也還處在不敢相信的狀態中,多不可思議的事,竟讓他們遇上了。
他木訥地點點頭:“……嗯,是真的。”
顧斜風收回手,無法確定這一刻腦子依舊空白還是混亂了。
他居然跟一只會講人話的鳥吵架,還吵了那么久。
“行,那我再昏一會兒。”
話音落,顧斜風兩眼一黑,雙腿一蹬,直接往身后的床上倒下。
作者有話要說: 顧斜風:今天也在原地去世
話說是 珩珩(heng),不是衍(yan),也不是洐(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