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斜風讓助理送來東西, 但沒有允許助理進門,只讓他將東西放在門口。
助理覺得奇怪,不過照做, 東西放下后就走了。
結果助理給小寶貝買的衣服都偏大,袖子跟褲子長許多。
但現在也不是能挑剔的時候, 有件衣服穿就行,小寶貝總不能一直藏在蛋里。
這邊屋子有人定期清潔, 倒是很干凈, 除了沒有食物,其他生物必須品都齊全。
小寶貝的翅膀現在向下垂著,是比較放松的軟趴趴,穿上衣服外套, 并不怎么明顯。
可一旦小寶貝有情緒變化,或激動或驚嚇,翅膀就會不受控制地自動張開, 到時候大概率會直接刺破衣服。
為了萬無一失, 他還是得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有發現秘密的可能。
大致平靜下來后, 白清年開車去附近超市買東西, 顧斜風則給管家打電話,說最近壓力實在太大,一拍大腿決定出去放松兩天,家里就交給他看著了。
管家覺得很不對勁:“你們把狗也帶走了?”
顧斜風:“對,狗也需要在外面好好玩一次的。”
“可是你們什么東西都沒有準備?”
“說走就走的旅行就是要這樣。”
“那好吧,那請告訴我你們在哪里,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我們還沒有確定目的地,等確定了就告訴你。至于什么時候回來也不用著急, 等那個時候到了,我們就會回來了。”
管家:“……”
這是要出家了嗎?
這真的是去外面放松嗎,這是在外面接受凈化了吧?
管家能聽出顧斜風這絕對有事隱瞞,可他隱瞞得非常明顯,反而叫人不知道該怎么問。
思來索去,還是將這件事匯報給了顧母。
那天一家三口在外度過,沒有傭人,一切親力親為。
翅膀收不起來剛開始叫他們很驚慌,但后來也接受了——畢竟驚慌是沒用的,這種超自然現象更不是他們能掌握的,只有冷靜地等待,讓小寶貝自己恢復。
兩個爸爸積極的態度對小寶貝是很有幫助的。
如果爸爸愁眉苦臉,他就會更害怕更不安。可爸爸樂觀安撫,小寶貝就覺得這一點都不可怕。有最愛的爸爸陪在他身邊就好。
中午那頓是顧爸爸跟白爸爸下廚搗鼓的。
說來慚愧,兩個人加起來年紀一把了,做菜水平著實馬馬虎虎。大概就是白母看了會搖頭,顧母看了會沉默的水平。
想著做簡單點,結果鹽放多了,最后還是叫的外賣。
總不能虐-待-兒-童啊。
第二天,小寶貝的情況稍稍有些恢復。
他能將翅膀收起來了,雖然維持的時間不長,只在幾秒到幾分鐘之間。可這比起昨天完全無法收起的情況好太多,一家三口看到了希望。
就是翅膀哪里不對勁,兩邊大小好像不一致,變得一邊大一邊小。
白清年叫顧斜風來看:“你找卷尺來量量,我看愿愿這翅膀好像有大小啊?”
大小已經是能用肉眼分辨的程度了,根本不需要卷尺量。
顧斜風看了一眼:“你看得很正確,翅膀是有大小。”
“所以翅膀收不起來,是因為在生長?”
“這哪里不對吧,不長個子長翅膀?”
白清年想了想:“……愿愿,你把鳥尾巴也露出來看看?”
小寶貝聽爸爸的話,乖乖把鳥尾巴放了出來。
結果還真是,尾巴上的羽毛竟比之前長了一截。
白爸爸跟顧爸爸火速找來卷尺,再給小寶貝量了下身高。
哪想翅膀尾巴都長了,身高卻一厘米的變化都沒有。
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但知道原因出在哪里就好了,原來只是另一種方式的長身體,兩個爸爸終于能放心。
到第三天,小寶貝的翅膀更大了些,而且能收起來的時間也比前一天更長。
家長更加確定,這就是在長身體。想要恢復平常,大概得等這個生長期結束。
但顧母的電話,在這天打了過來。
管家將這一家人出去玩的事情告訴她時,顧母沒往心里去,想著隨便他們,都這么大的人了,管他們做什么。
可第二天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小寶貝要去哪里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顧斜風都要在朋友圈里秀一秀。這天她打開顧斜風朋友圈想看看時,里面什么消息都沒有。
這多奇怪,顧斜風也有一天不秀了?
該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母親的直覺讓顧母覺得這事不簡單,再細想管家說過的話——狗都帶上了,但他們卻連一個行李箱都沒準備——這多詭異,哪有人去玩去放松是這樣的,肯定是在隱瞞什么事。
顧母沒有立刻打電話給顧斜風,而是先打電話給公司,問顧斜風今天上班了沒。再打電話到白清年的醫院,確定白清年上班了沒。
結果顧斜風沒上班,白清年依舊在上班。
——這算個什么樣的玩法,分明是在騙人。
顧母擔心他們倆要婚變,但也不對,這要婚變一方不回家就算了,帶著孩子跟狗一起出門算哪門子婚變。
顧母腦洞開得比較大。
白清年好好去上班了,顧斜風卻沒有,連狗都帶出家,這到底是要做什么,該不會顧斜風被白清年殺了吧?
想到白清年還是個醫生,要真把顧斜風殺了,估計顧斜風已經變成一塊一塊的了。
顧母立刻給顧斜風打電話,慶幸顧斜風尚還健在。
雖然顧斜風一點都不想接這個電話,但不接更麻煩,還是接了:“媽,怎么了?”
顧母松了口氣:“你還活著就好。”
顧斜風:“???”
顧斜風:“怎么了,你打電話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顧母:“我這不是擔心你被殺了嗎?”
顧斜風:“?????”
顧斜風:“為什么,你跟爸有仇人要來殺我?”
“別胡說八道,我跟你爸哪里來這種仇人。”
“那你上來就這種話,我還以為仇人已經去踩點截我了。”
“你還說,還不是因為你。”
“……怎么因為我了?我什么都沒做吧?”
“你還什么都沒做,你給我說實話,你跟清年是怎么回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顧斜風覺得顧母不對勁。
一個電話過來,不是以為他要死,就是以為他跟白清年吵架,就不能盼著他好嗎。
“我們沒吵架啊,我們很好啊。”
“管家跟我說,你們出去玩了。”
“……是啊,我們帶愿愿出來玩了。”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清年今天在醫院上班?”
“……”
顧母一句話就讓顧斜風感受到,不管幾歲,你媽永遠是你媽。
“你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現在是在哪里?”
“……”
這叫顧斜風怎么解釋,他媽是怎么想到去確認白清年有沒有在上班的,怎么上來就是這步,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沒有吵架,你不用擔心。”
“沒有吵架那你們是在搞什么?”
顧斜風呼出一口氣,硬著頭皮說:“是我累了,想換個地方生活。”
輪到顧母無語:“……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真沒發生什么事,你根本不需要擔心我們這個問題。”
“沒事這么莫名其妙?那是不是愿愿出事了?”
“……愿愿就更不可能出事了,你放心,我們都很好。”
顧斜風堅持不說,顧母沒有辦法。
雖然她心里更偏向是他們吵架了,嘆口氣,說道:“行吧,你們亂七八糟的,我也懶得管你們,那讓我跟愿愿說幾句話吧。”
小愿愿正趴在顧斜風身上,倆父子一塊兒懶散地躺在沙發上。
聽到顧母點名,雙雙心中一驚。
不過只是電話,看不到樣子,應該不會有事。
顧斜風開了免提:“來,愿愿跟奶奶說說話吧。”
小寶貝乖乖喊人:“奶奶好。”
聽到小寶貝聲音,顧母語氣柔和了不少:“愿愿啊,最近好嗎?”
“嗯,我最近很好。”
“明天來奶奶家吃飯好不好呀?”
這就開始下套了。
小寶貝支吾不出:“……唔,嗯,額……”
猶豫得太過明顯。
顧母道:“不愿意來奶奶家吃飯啦?跟爸爸一起來吧。”
小寶貝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顧斜風,顧斜風便接道:“明天我們沒空。”
“明天沒空那什么時候有空?后天,大后天?”
“……暫時還不知道,但一有空我們馬上就來。”
“怎么了,你們比總統還忙啊,而且我在跟愿愿說,沒跟你說,邊上待著去。”顧母道,“哦等等,我發個視頻過來,讓我看看愿愿。”
視頻就不行了。
顧斜風正要扯開,小寶貝心急說道:“……不行不行,愿愿不能看。”
顧母漸漸意識到,出問題的不一定是顧斜風跟白清年,也有可能是小寶貝。
不然怎么連視頻都不讓看了?
顧母的語氣沒剛才那么好了,暴躁起來:“你們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現在連愿愿都不讓我看,是不是愿愿出事了?”
顧斜風感覺這場面太難了。
早知道還不如剛才承認他跟白清年吵架了,省得顧母懷疑這懷疑那。
顧斜風裝死,顧母怒吼:“到底怎么了!愿愿怎么了!”
顧斜風順口接上:“愿愿腫了。”
接完想咬舌頭,說的什么屁話。
顧母當真:“……愿愿腫了?愿愿哪里腫了?”
但顧斜風腦筋轉得挺快,瞬間想到一個完美解釋:“……唉,其實是愿愿過敏了,前幾天不知吃了什么,臉上身上出了很多紅紅的小疙瘩。他嫌自己不好看了,不肯讓別人看,不肯去上學,所以我們才出來住幾天,等他好了就回去。”
“……就這么件事?剛才你怎么不說?!”
“小家伙也是有自尊心愛美心的啊,他就在我邊上,你要我怎么說?”
鬧了半天,原來是個烏龍。
顧母放下心,笑了很久:“我當是怎么回事呢,原來是這樣啊。”
“我都說沒事了,你非不信,猜這猜那,好了,我說出來了,愿愿跟我發脾氣了,咬了我一口走了,不理我了。”
看著就坐在自己肚皮上的小寶貝,顧爸爸再次無中生有。
“行吧行吧,你們沒事就好,那你快去哄哄他吧,我掛了。”
好說歹說,顧母終于掛了電話。
顧斜風吁出一口氣,決定跟白清年串下口供,這點千萬不能說漏。
但信息還沒發送出去,宮歲城的電話又打過來。
如果是宮望珩的電話,他大概率裝死不接,因為對方肯定來找愿愿。
可宮歲城找他可能是有正事,還是得接一下。
顧斜風猶豫一會兒,按了接聽。
對面正是宮望珩的聲音:“顧叔叔,是我,我找愿愿。”
作者有話要說: 宮望珩:一切在我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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