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劉星坐在李佑雯身邊,緊緊握住李佑雯的手。
他赫然發(fā)覺,李佑雯的手心冰冷一片,不像是人手!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他忽然抬頭,目光嚴厲如無情利劍,目光熾熱如熊熊火炬。
在這嚴厲到有些可怕的審視目光之下,李佑娜突然感覺心一緊,人不自覺地后撤了半步。
為了證明自己,她慌張甩頭,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不過,這一聲厲喝倒是讓她瞬間清醒不少,不再手足無措。她看了看李佑雯,然后就急匆匆跑去找紙巾盒。
見到李佑娜不像是罪魁禍首,隨后,劉星便目光冰冷地看向何衛(wèi)晨。不過,看到何衛(wèi)晨那副瑟瑟發(fā)抖的身軀后,他當即作出判斷,這件事應該和何衛(wèi)晨無關。
那是誰?
劉星冷冷皺起眉頭,思考分析起來,可惜卻毫無頭緒。
“嘶、嘶。”
低促的抽噎聲讓他迅速轉頭。
李佑娜正手捧著紙巾盒。李佑雯手上的紙巾已經浸潤了大半,她的臉頰上兩道清晰的淚痕。
“究竟怎么了?”劉星再次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李佑娜,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李佑雯的臉龐上。
然而李佑雯沒有抬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劉星有點煩躁。
李佑雯緩緩抬起頭,迎面就見到劉星那關切緊張的面容,她腦袋下意識地一仰,但很快,手心處傳來的溫熱觸感就將她從恍惚狀態(tài)下喚醒。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正被劉星緊緊握住。她頗為難為情地掙扎扭動起來,好將手掌脫出。但,與此同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陣甜蜜。
劉星連忙松開緊箍的手掌。
見到李佑雯情緒穩(wěn)定了一點,他繼續(xù)關切詢問,“怎么了阿雯,剛才哭什么啊?誰惹你生氣了?我一定給你做主。”
心中一陣暖流涌過,李佑雯很想說出心中的委屈,可卻害怕答案。還在遲疑時,劉星的鼓勵給了她勇氣。她扭扭捏捏地說出了心中的困惑。
劉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李佑雯她們很驚訝地看向這個捧腹不止的男人。
劉星咳嗽了幾聲,還在哈哈笑,但,總算開了口,不過剛開口就忍不住笑,“我以為是什么,原來是這事,哈哈哈。”
李佑雯忽然有些生氣!
劉星當然察覺到了這一點,咳咳,他表情稍微嚴肅了一點,“放心吧,我說過,我盡量不會去干涉你們的。哦,火還沒關,我做飯去了!”風風火火跑去廚房的時候,他不忘拋下一段話,“別在意那些,阿雯!”
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劉星那急匆匆的身影,原本表情尷尬的三人,頓時就不約而同地笑了。就數(shù)李佑雯笑得最開心,渾然忘卻眼角還有淚光。
劉星偷偷瞄了眼。
見到她們那樣,他放心許多。
可他卻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晨1點多的時候,克羅迪爾先生忽然打來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正在“通宵奮戰(zhàn)”的劉星很詫異,半夜打電話來?
他并未遲疑,而是快手按下接聽鍵。
“外文:抱歉,劉,這么晚打電話給你。”
“外文:呃,沒事。”
沒想到,他剛一開口,對面的克羅迪爾就開始大聲嚷嚷,還罵起了娘。
“外文:那幫狗屎!沒錯,那幫狗屎,他們居然抓走了艾薇莉亞!”
這沒頭沒腦的一番話,讓劉星聽得一愣一愣的,“外文:誰?為什么啊?”
克羅迪爾還在憤憤咒罵,他仿佛沒聽到劉星的詢問,只是自說自話,嘰里呱啦一大通。不過,劉星卻漸漸聽明白了。
原來,克羅迪爾帶著妻子去了郊區(qū)。沒想到,一次聊天時,他的妻子無意中透露出自己其實是克隆人的身份。結果鄰居當即報了警。一下子,呼啦啦一大片警車過來,強行將他妻子帶走。就連他自己,都被帶去了警察局,一直審訊到晚上11點,才被放了出來。至于他的妻子,目前還被關在醫(yī)院,據(jù)說要關上一段時間,至少一兩個月。
劉星聽得眉頭緊皺。很顯然,克隆人被當成了危險生物。克羅迪爾接下里的那番話,也透露出了這一點。
“外文:那些該死的家伙!竟然把我妻子當成了小白鼠!媽的,操他媽的!”
“……”劉星想要安慰,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
或許是發(fā)泄過甚的緣由,一直都在大聲罵娘的克羅迪爾,突然一下子不說話了。
……
猶如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到克羅迪爾沉重的呼吸聲。
兩三分鐘過去。
就在劉星準備開口之時,克羅迪爾已經搶先一步。
“外文:抱歉,劉,這么晚了打擾你。”克羅迪爾的聲音沉重而遲緩,和剛才的急促激烈簡直沒法比。
“外文:沒事,你愿意找我傾……”
還未說完,劉星就聽到這么一句。
“外文:抱歉了,我有點累,先這樣吧。”
啪。
劉星微張著嘴,最后一段話愣是卡在程序思維中。
如此詫異了數(shù)秒,他才清醒。
他面色無奈地放掉了手機,繼續(xù)專注于工作。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今天似乎無法繼續(xù)下去。他嘗試了幾次,但卻沒用,根本無法集中思緒。
他對著電腦屏幕呆滯了數(shù)分鐘。
最后,他索性重重一躺。
“克隆人……”他喃喃著。
等他醒來之時,已經是早上6點半。劉星依然感覺有點心不在焉、提不起精神。
她們好奇看著他。
他沒有解釋。
見到這樣,她們就沒敢繼續(xù)問下去。
就這么無所事事地過了一上午,他才想出個主意。
他急忙打電話給克羅迪爾。
沒人接聽。
他繼續(xù)撥打。
還是沒人接聽。
他再次嘗試了一次。
這一次,終于傳出一陣模模糊糊的腔調,好似醉了酒那樣的含混不清。
劉星大喜,連忙說出他的想法。
“外文:哦,那就這樣吧。”疲憊無力的一句話傳出。
啪。
他又被掛了電話。
劉星并未生氣,反而愈發(fā)擔憂。他打了個電話給亞索先生。
亞索先生無奈表示,他也無能為力,目前根本就聯(lián)系不到克羅迪爾。他甚至專門開車去找了,但,克羅迪爾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劉星難免有點情緒失落,“外文:是嗎,這樣啊。希望他能挺過去。”
“外文:別緊張,劉,那小子能挺過去的。”
說出這番話時,亞索先生倒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不管是不是,劉星只能當做是安慰。
結束通訊,他依然沒什么精神。
好在下午的時候,克羅迪爾忽然打來電話過來,臉上道歉,說昨天喝多了情緒有點激動,要他別在意。
聽到克羅迪爾慣常的爽朗語氣,劉星精神振奮不少,連說沒事。
克羅迪爾沒有閑扯,直接進入正題,問劉星,中午是不是說有什么辦法?
劉星便說出他的想法。
克羅迪爾沉默了片刻:“外文:去南美?”
劉星認真說出他的理由。
“外文:我想想吧。”
“外文:要是艾薇莉亞沒事的話,最好就在伯爾尼。”
克羅迪爾悶聲悶氣回答,“外文:我知道。”
這之后沒幾天,克羅迪爾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他說妻子現(xiàn)在的遭遇就和在索俄斯差不多,甚至比在索俄斯還要糟糕。每周都要去醫(yī)院報道、體檢。他倒是沒什么事,不過妻子已經被控制了,政府辦部門勒令她不得離開當?shù)氐寞燄B(yǎng)院,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
他還說,艾薇莉亞已經脫發(fā)了,大片大片的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說著說著,克羅迪爾哭了出來,轉眼又憤憤大罵。
“外文:媽的,溫特私底下鼓搗的那些玩意……以為我不知道?其實就是拿我妻子做小白鼠!”
劉星自然知道“溫特”是干什么的。對此,他只能安慰,要克羅迪爾和她的妻子堅持下去,總會好轉的。
克羅迪爾卻打斷了劉星絮絮叨叨般的安慰話語,“外文:劉,中午的時候……你不是建議我去南美嗎?”
“外文:啊?是的。”劉星有點詫異,不知道這轉換話題是什么意思。
“外文:你肯定認識一些南美黑幫的人,對不對?”
聽到這句話,劉星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說認識,以前那個身份是認識,但現(xiàn)在……
似乎感受到了希望,克羅迪爾急急開口,“外文:劉,幫忙找點人,幫我把艾薇莉亞搶回來!到時候,我就帶著她去南美!拜托你!”
劉星沒正面給出回應。他很清楚,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克羅迪爾仿佛也清楚這點。很快,他就情緒失落地表示,剛才只是一時激動、口不擇言,希望劉星不要多想,不要在這種事上犯難。隨即,他掛斷了通訊。
見到星哥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李佑娜她們關切地湊了過來,問東問西。
劉星有點感動,但,他卻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別在這賴著,趕緊學習去,我沒事。”
三人自然不敢說三道四。
臨上樓前,劉星忽然回頭,“對了,還有半個月就是竣工剪彩的時候,那篇稿子你們兩個背會了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