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舟就在坪瀾公館。
但這次他是在周微的房子門口。
辛夷一出電梯就看見了他。
和往常他干凈俊逸的形象相比,此時的他顯然是落寞而頹廢的,腳邊丟了好幾個煙頭,身上的襯衣也是一片褶皺。
聽見聲音,他很快抬起頭。
辛夷告訴他,「我剛剛給微微打過電話了?!?br/>
「她接了?」
「嗯,她在郊區那邊。」
聽見這個消息,魏瑾舟似乎松了口氣,但整個人還是緊繃的狀態。
辛夷看著他,「你跟她發生什么了?」
她問的直白而簡單。
魏瑾舟的嘴唇頓時抿緊了。
辛夷又繼續問,「是不是上床了?」
魏瑾舟的表情動了動,也終于開口,「是周微告訴你的?」
「沒有,我猜的?!?br/>
魏瑾舟抬頭看著她,想要從她的眼底里找出一絲絲的觸動。
但是,沒有。
她就那樣盯著他,理智中似乎帶了那么一點點的不滿。
但魏瑾舟知道,她這一點不滿不是因為對自己的失望,而是因為……她的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回答,「是?!?br/>
——果然。
那天在咖啡廳辛夷就看出了周微的情緒不對。
但她什么都沒有跟自己說。
直到今天魏瑾舟給自己打的這通電話,辛夷才隱約猜到了這一點。
「所以呢?」辛夷看著他,「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刮鸿坌α艘宦?,「我應該……跟她結婚么?」
「你問我做什么?你應該去問周微?!剐烈某料卵劬Γ改愀勥^這件事嗎?」
「沒有?!?br/>
辛夷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魏瑾舟看了看她后,又說道,「那天她突然帶了筆資金過來,說要幫我度過難關,我才知道她把她的美容會所給賣了?!?br/>
他這句話讓辛夷變了臉色,「你說什么?她把會所給賣了?」
「你不知道?」
辛夷當然不知道!
怪不得后來她說起會所的事情,周微的表現會那么奇怪!
她緊繃著聲音,「后來呢?」
「我們就一起去了酒,喝醉了?!?br/>
辛夷的牙齒咬緊了,「所以現在,你是將責任推到酒精上面么?」
「我們的確喝醉……」
魏瑾舟的話還沒說完,辛夷已經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魏瑾舟就站在原地沒動。
「我現在就去把她接回來?!剐烈恼f道,「至于你,你給我好好想清楚了該怎么跟她談,再讓我聽見你這推卸責任的話,就不是這一巴掌的事了。」
話說完,辛夷轉身就走。
——是,在接到魏瑾舟電話的時候,辛夷是猜到了他跟周微可能發生了什么。
但她以為,可能也是一時的你情我愿。
可在聽見魏瑾舟說她將美容會所賣了的時候辛夷才知道——周微喜歡魏瑾舟!
而她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
辛夷自己開車到了郊區。
這度假酒店隸屬于姜氏名下,辛夷要個房間號并不算什么難事。
看見她的時候,周微明顯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不是跟你說我沒事?」
辛夷看著她沒說話。
這眼神倒是讓周微立即懂了,「他都告訴你了
?」
「為什么不跟我說?」辛夷問她。
周微抿了一下嘴唇后,只側開身體,「你先進來吧?!?br/>
話說完,周微已經自己往里走。
辛夷只能跟在她后面。
周微打開冰箱,「要喝酒嗎?」
辛夷面無表情,「這才兩點?!?br/>
周微笑了笑,自己開了一瓶,猛灌了幾口。
辛夷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周微擦了一下嘴角后,說道,「他都是怎么跟你說的?酒后不小心?」ap.
「就算他是不小心,你不是吧?」
辛夷的回答讓周微一頓,然后,她抬起頭看著她。
辛夷繼續說道,「那個會所對你有多重要,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么?就這么賣了,你不心疼?」
「心疼啊,當然心疼。」周微笑,「而且賣的太著急,我還被人坑了一筆,想想就肉疼?!?br/>
「但我也只能這么做,不然,我肯定會后悔的。」
辛夷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周微看了看她后,突然笑,「你也不要有什么負擔,其實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沒什么關系,只是恰好他喜歡的人是你而已?!?br/>
「他也沒那么喜歡我?!剐烈恼f道,「你應該知道他跟談近合作了?還有,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歡我,絕對不會對你做這樣的事?!?br/>
辛夷的話讓周微愣了愣,表情也有了一些變化。
但最后,她也只笑著點點頭,「確實,這在你看來,或許并不能稱之為愛情,但是至少算得上是喜歡吧?你知道么辛夷,很多人連這一點點喜歡……都乞求不到?!?br/>
后面周微喝了多少辛夷也不知道。
反正她房間里多的是空酒瓶。
然后,她又嚷嚷著說要去找魏瑾舟。
辛夷攔都攔不住,只能帶著她上車。
車子剛一發動周微就開始哭。
辛夷握著方向盤,眉頭緊緊的皺著。
路上她就先通知了魏瑾舟。
但等她們到坪瀾公館的時候,卻發現談近也在停車場。
且兩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辛夷也懶得去管那么多,只招呼魏瑾舟過來,「幫忙帶她上去。」
她的話音剛落,談近已經上前來,拽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辛夷將他的手扯開,「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鬧。」
她的話讓談近皺了眉頭,但在看了看車內爛醉如泥的周微后,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卻是慢慢收回了。
魏瑾舟將周微直接抱上了樓。
到了臥室,剛才還會哭的周微此時只仰頭大睡。
魏瑾舟看了看她后,轉頭對辛夷說道,「我在這兒照顧她吧,你先回去?!?br/>
辛夷皺起眉頭,魏瑾舟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又說道,「她醒了,我也好跟她談談?!?br/>
辛夷到底還是點了頭,「那有什么事你聯系我。」
「好?!?br/>
辛夷沒再說什么,直接轉身出去。
到了門口后她才發現談近一直守在那里。
——他現在怎么跟個跟屁蟲一樣?
辛夷正腹誹著,談近突然問她,「他們兩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