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談近從浴室中出來時,發(fā)現(xiàn)辛夷就站在門口。
她斜靠在墻上,雙手插在胸前,看著他的眼神中似乎帶了幾分審視。
談近一頓,再挑眉,「你做什么?」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辛夷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說說?!?br/>
辛夷的話說著,目光也從他手上的手機劃過,「你洗個澡怎么這么長的時間?」
「接了個電話?!?br/>
談近回答。
發(fā)現(xiàn)辛夷還在看著自己后,他干脆將手機遞給她。
辛夷搖搖頭,將他的手機推了回去,再自己進入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卻發(fā)現(xiàn)談近已經(jīng)躺下了。
雖然這幾天他的作息都是如此,但和平時的他,卻又完全不同。
辛夷的手在小腹上摸了摸后,這才掀開被子,在他身側(cè)躺下。
談近依舊沒動——并沒有和往常一樣轉(zhuǎn)過來抱著她。
辛夷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后,突然說道,「你這次去藤城是有什么事嗎?」
她知道談近還沒睡著的。
她的聲音落下一會兒后,談近果然睜開了眼睛,再說道,「就公司的那些事?!?br/>
「什么事?」
談近笑,「你怎么突然好奇這個了?」
「你不跟我說,我只能自己問了?!?
「也沒什么,就是一些問題糾紛,已經(jīng)處理好了。」
談近依舊說的很含糊,辛夷倒也沒有再問。
再看了看身邊的人后,她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原本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了,但在閉了閉眼睛后,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談近?!?br/>
「嗯?!?br/>
「如果有一天,你有其他想法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要把我當個傻子蒙在鼓里,可以嗎?」
她的話說完,身邊的人突然安靜下來。
房間里的氣氛仿佛也在這刻凝結(jié)住。
幾秒過后,談近好像突然反應過來,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臺燈也被他擰亮。
但辛夷還是躺在那里沒動,也依舊背對著他。
「姜辛夷,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緊繃。
辛夷沒有說話。
「我在問你話?!拐劷拿碱^皺了起來,手也將她的身體板了過去!
再將她那搭在眼睛上的手拉下。
——辛夷的眼睛有些發(fā)紅。
發(fā)現(xiàn)這一點時,談近的呼吸不由一滯!
那抓著她手的動作頓時輕了幾分,聲音也放緩了一些,「弄疼你了?」
辛夷搖搖頭不說話。
談近抿了一下嘴唇,又問,「你剛才為什么要那么說?」
辛夷深吸口氣,終于還是對他扯了個笑容,「沒有,我就是這兩天想了一些事,隨便跟你說說。」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不能?!?br/>
辛夷認錯的態(tài)度倒是誠懇干脆。
談近卻還是覺得不滿意,還有些感覺不太對勁。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問。
辛夷搖搖頭,「沒有,你呢?」
「我?沒有?!?br/>
「嗯,那就沒有。」
談近不說話了。
辛夷倒是笑,「我就是突發(fā)奇想隨便說的,對不起啊。」
看見她這個笑容,談近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那抓著她的手松開后,重新關燈躺
了下來。
再次陷入黑暗的房間也沒再有人說話。
辛夷還想轉(zhuǎn)身背對著他,但剛一動,談近的手便從旁邊伸過來,將她摟入懷中。
當她的耳朵再次貼近他的胸口時,辛夷這才覺得自己安心了一些,手也放在了他的腰上。
談近的身體似乎一僵,但并沒有阻止她。
辛夷也沒再有其他動作,只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晚她睡的倒是不錯。
醒來時,談近已經(jīng)去上班了,手機上是他發(fā)給她的信息,說他早上有個會議,無法送她去展廳那邊,讓司機送她。
辛夷看了看信息什么也沒說,只關了手機起身。
從前一個月也未必會出現(xiàn)一次的郭純靜這兩天卻是來的勤,今天更是比辛夷還要早到。
看見辛夷后,她還熱情地跟自己打了聲招呼,「來了?」
辛夷朝她點點頭。
「今天好像晚了一點?」郭純靜上下看了她一番,笑,「是不是三個月一過,談總又開始鬧你了?」
辛夷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但并不打算跟她分享,只笑了笑。
「看來是這樣了。」郭純靜點點頭,「這不挺好?我就說談總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出軌,而且他那么聰明的人,就算出軌未必也會被你抓到?!?br/>
郭純靜后面說了什么,辛夷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了。
但她其中一句話辛夷倒是抓住了重點——沒錯,談近那樣的人,如果他不想跟她分開的話,就算真犯了錯誤,他肯定也會做的滴水不漏。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所以,他肯定有什么事瞞著自己。
想到這里,辛夷也沒心情跟郭純靜掰扯了,直接起身就走。
「你去哪兒?」
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倒是讓郭純靜措手不及,剛問了這么一句,辛夷已經(jīng)將辦公室門打開,甚至差點跟對面的人撞了個正著!
「我正要找你呢!」
來人也被突然出現(xiàn)的辛夷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背脊,咬著牙冷笑,「姜辛夷,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好日子是嗎?。俊?br/>
辛夷還沒來得及回答,郭純靜已經(jīng)從她背后過來,「我還以為是誰呢,怪不得我剛才就覺得鼻子不舒服,原來是因為被這騷味熏到了?!?br/>
面對郭純靜,鐘瓊到底是有幾分氣短的——因為她有愧,也因為郭純靜那彪悍的作風。
但這股氣短也只維持了幾秒鐘而已。
她很快又說道,「我跟姜辛夷說話,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說有什么關系?你這***是覺得上次教訓沒吃夠,過來找打是吧?」
郭純靜的話說著,人也朝鐘瓊逼近了幾分,順帶著將辛夷跟鐘瓊之間的距離隔開。
鐘瓊咬著牙,「你不要以為我怕你???我賤,你老公只能更賤!我都已經(jīng)把東西都還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么樣?還有,你真以為你老公就我一個女人?我告訴你,他外面面還養(yǎng)了好幾個呢!就你這個黃臉婆每天還愿意守著他,其他人都只是將你當成傻子!」
「***,你再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