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正好從電梯中出來。
談近猛地將門拉開時,她似乎被嚇了一跳,眼睛也終于舍得落在他身上。
談近就站在門口看著她。
兩秒過后,辛夷轉開了目光,從包里取出鑰匙準備開門。
談近只定定的看著她的嘴唇。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分明是涂了的。
但現在顏色明顯淡了很多。
談近沒有再想,在辛夷開門進去時,他突然說道,「姜辛夷?!?br/>
她停住動作,卻沒有轉頭。
「新年快樂?!顾f道。
「謝謝?!?br/>
她還是沒有回頭,丟下這句話后,也直接推門進去。
然后,門又關上了。
談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只覺得心臟的疼痛感更明顯了幾分。
屋內的手機也還在不斷的響著。
談近走了回去,正準備直接關機時,來電又換成了厲池柚的號碼。
他照樣掛斷。
但下一刻,厲池柚卻給他發來了短信。
「談近,你想不想知道一個關于席知遇和姜辛夷的秘密?」
看見這句話,談近的動作頓時停在原地。
當何川再次打來時,他也沒再掛斷,直接問他,「哪個醫院?」
春節假期很快過去了大半。
正月初五,席知遇約了辛夷吃飯,同行的還有席路。
席路對她依舊排斥,甚至叫聲阿姨都不愿意叫她,看著她的眼神中也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不滿。
席知遇原本是打算吃完飯跟辛夷一起帶他去游樂場的。
但吃飯中途他接了個電話,回來后臉色都變了,「抱歉,我有事得先走,我讓傭人過來接路路?!?br/>
他的話音一落,席路立即沖上去抱住他,「我要跟爸爸一起走?!?br/>
席知遇卻很快將他拉開,「爸爸有事要忙,你先在這里待一會兒?!?br/>
話說完,他也看向辛夷。
后者只能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席知遇又跟她說了聲抱歉后,轉身離開。
席路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后,又轉頭看向辛夷。
后者正好將杯子里的水喝完,再抬手讓服務員買單。
席路卻直接坐了回去,「我要在這里等爸爸!」
辛夷沒有管他,自顧自地買單后,起身,「外面很多人在排隊,我們吃完了就該走?!?br/>
「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爸爸!」
辛夷強忍著捂住他嘴的沖動,只說道,「對面有電競城,你想不想玩?」
席路立即抬起頭看她。
辛夷知道他剛才就盯著對面的電競城看了,也沒再說什么,只站在那里等著他自己回答。
糾結了幾秒鐘后,席路到底還是起身。
對于這些酷炫刺激的游戲,大概沒有幾個小朋友能夠拒絕。
席路自然也是如此。
因此等席家的人過來接他時,席路還坐在摩托上不愿意離開。
最后一把結束后,他才不情不愿地起來。
「麻煩姜小姐你了?!箓蛉丝吞椎匦?。
此時,辛夷已經跟席夫人確認了他的身份——她發消息給席知遇他沒有回復,只能去找席夫人。
「沒事,你們回去吧。」
話說著,辛夷也看向席路,「再見?!?br/>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的是,席路抿了抿嘴唇后,居然回了她一句,「再見?!?br/>
辛夷有些錯愕
,但很快又笑了笑。
道別過后,辛夷也回到了住處。
進入電梯時,她撞了個正著。
「小姜?」陳堯先是一愣,「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他似乎明白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扯了扯嘴角,「我說他怎么突然搬到這邊住了?!?br/>
辛夷知道他嘴里說的人是誰,但也沒有回應,只笑了笑。
電梯開始上行。
在發現兩人的房子只有一墻之隔時,陳堯的唇角不由動了動。
但他也沒說什么,只上前按了按談近的門鈴。
無人回應。
陳堯又等了一會兒。
辛夷都已經將門打開準備進去了,他才轉過頭問她,「他在家嗎?」
辛夷搖頭,「我不知道?!?br/>
「這小子在搞什么?」
陳堯有些不耐煩的給他打電話。
屋內倒是傳來了隱約的鈴聲。
辛夷也聽見了。
陳堯皺緊眉頭,「他不會出事了吧?」
辛夷原本要進屋的動作也停住。
陳堯已經開始砸門,「談近?談近!」
話說著,他也看向辛夷,「你有這里物業的電話吧?你先打……」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開了。
然后辛夷聞見的,是一股濃重的酒味!
談近的手撐在門框上,「來了?」
陳堯愣了愣,「大白天的你喝這么多?我還以為你在里面出事了,剛要叫小姜打電話!」
聽見他后面的話,談近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另一個人。
他轉過頭,但還沒來得及看見她,辛夷已經開門進屋。
談近看著那扇正好關上的門,眼睛微微瞇起。
陳堯沒管兩人的動靜,只直接將談近推開往里面走,「說吧,找我過來什么事?」
「幫我做件事。」
陳堯皺起眉頭。
談近將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他。
陳堯翻了幾頁后,眉頭也越皺越緊,「你要做什么?」
「上面不是寫的很清楚?」
陳堯抿了一下嘴唇,再將文件合上,「你這是見厲池柚可憐準備幫她了?那你為什么不找何川?他應該更樂意幫你?!?br/>
「他腦子不行?!?br/>
談近如此直接的一句話讓陳堯突然回答不上來了。
——所以他該高興談近算是看得起自己?
談近并沒有管他的反應,只從冰箱中取出啤酒,又丟了一瓶給他。
陳堯這才發現,他冰箱里滿滿當當的居然都是啤酒。
「你這是要把自己喝死?話說你不是還要捐肝?現在還能喝酒?」
談近只扯了扯嘴角,不作回答。
陳堯頓了一下后,又問,「你跟小姜呢?你搬到這里……是為了她吧?」
「是?!?br/>
談近回答的很干脆。
陳堯卻是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挽回了,之前她落魄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出現?」
談近停下喝酒的動作,再看他,「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提及姜辛夷好,否則我們朋友都沒得做?!箍磿?br/>
陳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談近也將手里的啤酒喝完,手指將易拉罐捏扁后,丟入垃圾桶。
再看向陳堯,「我跟她,斷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