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仿若面具的東西被摘下來后，秋若蕊軟軟地倒在地上。
    鬼面張牙舞爪還想掙脫，岳晴晴稚嫩的手掌卻像粘了膠水般將它死死黏住。
    賈菲菲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不斷吞口水。
    “這是什么？”
    鬼面呲牙咧嘴地往前一突，還想朝賈菲菲撲來。
    嚇得賈菲菲抬手捂著臉，胳膊上的手鏈又是一鞭抽過去。
    但手鏈也徹底斷了，落在地上。
    “老實點。”
    岳晴晴手掌合攏，在一陣尖銳的叫聲中，鬼面漸漸失了生機，在掌心化為一團黑煙。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岳晴晴看著賈菲菲，賈菲菲莫名朝后退了一步。
    “不、不說，我絕對不說。”
    似乎生怕岳晴晴不信，賈菲菲學著電視劇上的橋段豎起三根手指頭。
    乖乖舉過腦門。
    “我發誓。”
    岳晴晴趁機打下問心咒。
    賈菲菲就算告訴別人，也會發現自己無法吐露任何相關信息。
    倒也不是不信任這孩子，只是有備無患嘛。
    賈菲菲撿起已經沒有任何光亮的手鏈，再看岳晴晴的目光已滿是敬畏，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你是不是電視上演的神仙啊？下凡來渡劫的那種？”
    岳晴晴哭笑不得，“怎么可能。”
    賈菲菲用“別騙我，我可不是三四歲小孩子”的眼神看著她。
    岳晴晴無奈，將黑氣暫時禁錮在胸前的玉佩上。
    羊脂玉周圍的光暈將其牢牢鎖住。
    做完這一切后，岳晴晴吭哧吭哧地將倒在地上的秋若蕊搬回床上。
    賈菲菲急忙也來搭把手。
    “膽小秋怎么還沒醒啊？”
    “還沒完全結束。”真正的根源還未除去。
    岳晴晴看向賈菲菲，后者身體一抖。
    “干、干嘛？”
    “你先回家。”
    要是之前，賈菲菲肯定要從鼻孔里哼一聲，“你讓我回我就回啊？”
    可經歷了剛才的事，她立刻乖乖道：“好吧……”
    “如果家里人問起來，就說來醫院看同學。”
    說完后岳晴晴徑直走了出去。
    賈菲菲后知后覺地追出來，已經看不清同學的影子，只得悻悻然地回家了。
    從抓到“鬼面”后，岳晴晴終于想到這玩意到底是什么。
    鬼蜃，活人妄思的產物。
    有一書生和妻子極其恩愛，二人琴瑟和鳴，感情好到一會不見對方就心神不寧。
    然而天不遂人愿，其妻因風寒故亡，書生傷心欲絕吐血不止，甚至想為妻殉情。
    好不容易在家人的救治下活過來后，書生卻不再尋死覓活，竟然和之前般笑容滿面，渾然看不出喪妻之痛。
    只是此后每日進餐都要在對面放置碗筷，入寢前也會擺好兩個枕頭，和妻子生前無異。
    書生的好友登門，和書生談話時，發現對方一直笑著和旁邊的空氣說著什么，忙問緣由。
    書生卻惱怒道：“我夫人在此，你安敢如此無禮？”
    好友以為書生無法從悲痛中走出，忙勸他節哀順變，卻被書生氣咻咻地打出門。
    然而一段時間后，書生父母竟然真的看到兒媳死而復生，與書生說說笑笑，同寢同食。
    他們大驚失色，兒媳卻款款上前見禮。
    有人說書生對妻子的情意感動上蒼，讓其妻死而復生。
    也有人懷疑原本對方的妻子本就沒有死去，只是為了考驗書生的情意。
    然而半年后，書生全家上下慘死院中，無論老幼，竟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