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但除了個別人心情不虞,總體來說算是開心的。
吃飽喝足,氣氛正酣,感覺尚不盡興,一群人呼朋引伴轉戰王藝芃所說的七度清吧。
正如王藝芃所言,七度清吧離他們用餐的地點七里香步行也就是七八分鐘的路程。
王藝芃平時狀若脫兔,真正遇事卻十分有自己的一套章法,行事穩健。
她早在從飯店出門之前便已經在七度清吧定下包廂。
七度清吧位置隱蔽,從門口的裝飾就能看出與一般大相徑庭。
若非門口掛了一張“七度”的牌子,以及有王藝芃帶路,一般人還真不容易發現。
推門而入,走過一條長約五六米、彩色小燈交替閃爍的甬道,終于來到一處寬敞的大廳。
五光十色的燈光,昏暗的光線,舒緩的音樂,角落里姿態放松的客人,或是逍遙獨酌,或是與好友絮絮低語。
不同于酒吧的嘈雜,異于普通清吧的靜謐,熱鬧與安靜祥和兩種完全相反的氣氛在這里詭異的融合,自成一片與大門外截然不同的天地。
許星純不知道真正的酒吧是什么樣子,也沒去過。
但她很喜歡這里。
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圓溜兒的杏眼里滿眼都是喜歡。
“可以啊你,居然認識這么個風水寶地!”許星純輕輕捅了王藝芃一肘子,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嘿嘿,那是!”王藝芃嘚瑟一笑,“也不看看我是誰!”
原本對王藝芃的提議不以為意的幾名男生紛紛對她豎起大拇指,“你找的這地兒不錯??!”
王藝芃驕傲地一甩頭:“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許星純瞇著眼嘿嘿傻笑,看到朋友受到大家認可,由衷的感到高興。
一邊傻樂,一邊新奇地看向四周,眼中盛滿好奇,一雙黝黑的杏眼,如一個初生暗中觀察嶄新世界的嬰孩。
目不暇接的她,沒注意到來自身側和不遠處光線昏暗的角落里的兩道視線。
李元白側著臉,目光里裝滿了許星純溜圓的杏眼及瓷白嬌嫩的側顏。
黑暗的掩護下,胸膛下的心臟不受控的“砰砰”跳快了兩分。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只是一瞬間的事。
這一刻,陌生的悸動,在少年人心里滋生,然后無聲卻飛快地席卷全身。
心臟跳的又快又急,擂鼓一般,李元白整張臉泛起滾燙的熱意。
隱秘的心思,讓他失神、恍惚,幾乎是憑借本能跟著周圍人往前走。
注意到許星純的人不只李元白。
……大廳東面的角落。
兩盆高大茂盛的綠植擺放在墻邊,在后邊隔岀一個空間,巧妙地隔離了外邊人的視線,里面的人卻可以將大廳里的一切盡收眼底。
魏無傷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時,太陽還未落山。
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家”去面對那幾張令人憎惡的嘴臉,臨時起意,決定來赴已經拒了的凌云的約。
來了之后他也不說話,更不想理會喋喋不休的凌云,腦子放空,自斟自酌。
幾杯威士忌下肚,魏無傷便開始覺得無趣。
正打算喝完手里頭這半杯就走人。
不曾想,一抬頭,卻透過綠植那肥碩的葉片間隙,瞧見了一張剛見過不久的面孔。
“咦?”魏無傷輕輕眨了眨眼,無意識地“唔”了一聲。
或許是實在太過無聊了,魏無傷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將視線移開。
得益于良好的視力,在不甚明亮的燈光里,魏無傷看清了許星純那白的發光的小臉,和那盛滿稚氣與好奇的杏眼。
目光不動,抬手又往嘴巴里倒了口酒。
再看她身邊那幾個人,應該是一起的,都是少男少女,無一不是滿身青澀。
“嘖……小小年紀不學好。”魏無傷咕噥一聲。
“???你說什么?”凌云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一臉懵地抬頭,“我沒聽清?!?br />
魏無傷回頭,施舍地給了好友一個眼神,懶聲:“喝你的吧?!?br />
“噢……”凌云摸不著頭腦,但卻停下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