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愣了一下,也顧不得害羞了,道:“跟這個也有關系?不是……不是就是要這樣才有孩子嗎?”</br> 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又是一陣緋紅。</br> “萬事都要適度,你們這樣是明顯的腎虛了,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鬧的。”秦未央笑說了一句。</br> 五公主臉紅道:“那你還說我不用調理?”</br> “你們只要悠著點自然就慢慢會自愈了,用不著特意去調,也沒別的問題。”秦未央說道。</br> 五公主這才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也要回去告誡表哥才行,可是不能由著性子來了。</br> “不過你怎么懂這么多?”五公主問道。</br> 秦未央很淡定:“我是學醫的,我接生都會你說我怎么懂這么多?”</br> 三公主笑道:“是,那些老穩婆都說六妹接生老練得很。”</br> “三姐你什么時候生啊?到時候可得叫人去跟我說聲才好。”五公主道。</br> 三公主點點頭:“會的。不過這一胎我也不知道,之前懷兩個的時候是提前了,現在這個還有半個多月呢,不知道會不會也提前些。”</br> 秦未央道:“胎像很穩,應該會在預產期前后生,要提前也不會提前太久。”</br> 姐妹幾個難得在這邊聚著,也是難得的很,所以秦未央也不回去了,直接住她三姐府上了。</br> 還給她大皇姐也發了請帖,讓第二天過來這邊一塊聚聚。</br> 大公主帶了一對孩子過來,姐弟倆個都很乖,跟龍鳳胎兄妹玩得很高興。</br> “你大姐夫還說你厚此薄彼,每次出宮就只在你三姐這里住,都沒去我那。”大公主笑道。</br> “大姐,你可不能跟我搶啊,我現在就指望六妹妹給我安全感了。”三公主笑嗔道。</br> 大公主笑:“都生過了,還這么怕呢?那以后六妹要是嫁出去了你又懷上怎么辦?”</br> “我生完這一胎就不打算生了。”三公主說道。</br> “不生了?”大公主驚訝看她。</br> 三公主別過臉去:“生孩子痛死了,憑什么要我這么辛辛苦苦生,男人就負責快快樂樂當爹!”</br> 大公主跟秦未央對視了一眼,都在失笑,這是孕婦的小情緒上來了啊。</br> “三姐你要不生了也好,省得我看了眼饞。”五公主吃著瓜子,點頭說道。</br> 三公主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道:“等你生了你就知道,生孩子多疼了!”</br> “疼也就疼那一陣,熬一熬就過去了,我是還想要的,就她們姐弟倆個有點少。”大公主說道。</br> “不少了吧,都兩個了,有兒有女的還少?”五公主說道。</br> 秦未央也笑:“我也覺得兩個不少了。”</br> “要是還有我就生,不過我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沒懷上了。”大公主有些遺憾道。</br> “三姐最容易懷孕,龍鳳胎還沒生多久呢,她就又懷上了。”五公主有些眼熱道。</br> 秦未央其實也有些意外的,笑道:“三姐之前懷上我也意外,我看三姐這體質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易孕體質了。”</br> “啥是易孕體質?”五公主不明所以道。</br> “這還問,自然就是一碰就懷孕的體質。”大公主羨慕道。</br> 秦未央點點頭,三公主則是臉一紅,道:“還有這種體質嗎?”</br> “有的。”秦未央說道:“我以后去鳳氏了就叫人給三姐你送些東西回來,你這樣的體質得避一避,不然容易傷了身子,生得太頻繁了不好。”</br> “避這個的還得去鳳氏那邊弄嗎?”三公主問道。</br> “嗯,普天之下只有鳳氏才出產,不過很稀缺比較緊,而且也無副作用,用那些藥湯避的話,副作用還是很大的,容易留下宮寒之癥。”秦未央道。</br> “那長歡不是得落下病根了?”五公主不由道。</br> “別說她,糟心。”大公主撇嘴道。</br> 都是勸過了的,但是長歡壓根就不聽,不跟二駙馬好好過日子,但是卻跟那面首你儂我儂,讓二駙馬接受面首的孩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還不就得喝藥湯嗎?</br> 基本上都是用藥湯避著的。</br> “不管是什么樣的藥湯,都會有副作用,長久服用身子就該垮了。”秦未央說道。</br> “這事你別管,上次我說她她還說我別管閑事,管好自己就行,當真我稀罕管她一樣。”三公主淡淡道。</br> “在這里呆著也無趣,要不要去看戲?今日紅妝園那邊可是來了一出很不錯的好戲呢!”五公主說道。</br> “行,那你們去看看吧。”三公主笑道,她現在肚子這么大了自然不方便再出門了。</br> 于是大公主帶上兩個孩子,秦未央跟五公主也帶著龍鳳胎,熱熱鬧鬧就過來紅妝園這邊看戲曲來了。</br> 說來也是巧,在這遇上慶福郡主了。</br> 慶福郡主先帶婢女來的,是外邊進來通報的時候才知道,當即就是冷冷一笑:“真是冤家路窄,我才想進宮要去找她,就在這遇上了,走,去會會她!”</br> 婢女杜鵑連忙道:“郡主,你不要沖動,大公主五公主她們都在呢,郡主你這樣過去恐怕占不了什么便宜。”</br> “是嗎,那我可是要過去見識一下!”慶福冷哼道。</br> 秦未央跟大公主五公主很快就聽到外邊下人進來稟告了:“慶福郡主來了。”</br> “慶福?她來作甚?”五公主說道。</br> “既然來了那就讓她進來吧。”大公主倒是沒覺得什么,慶福也是堂妹。</br> 秦未央跟慶福郡主是不熟的,不過也沒說什么。</br> 所以慶福郡主就進來了,笑道:“沒有打攪幾位皇姐皇妹吧?”</br> “慶福不用多禮,都是自家姐妹,不過你怎么有空過來戲園看戲?”等她見了禮,大公主方才笑問道。</br> “我如今也沒什么事,空閑也是多得是。”慶福郡主笑了笑,然后看向秦未央:“倒是六妹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說去了北狄嗎?”</br> 她比秦未央是要大幾個月的,而且爹是親王爵位,身份自然高。</br> 親近一點喊秦未央一聲六妹妹是可以的,但秦未央跟她不是多熟。</br> “是去了一趟。”秦未央道。</br> “不回來難道還住那邊呢?你這話問的。”五公主道。</br> 慶福郡主笑道:“也就是現在六妹妹你訂婚了,要不然我可真要跟六妹妹你好好說說呢,你這也太處處留情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