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疫雖然是挺嚴重的,但到底處理及時,并沒有太大范圍的擴散,所以在大量藥材及時送到后,搶救得就比較及時。</br> 至于那些先走一步的老人,那只能說是很遺憾了,只是他們的舉動也是偉大的。</br> 也是因為他們讓出了藥湯,那些年輕人才能撐到他們王將新的藥材送到。</br> 雖然如此,但前前后后也是過去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br> 秦未央這個時候當然也聽到了由自己父皇母妃做主,跟她姨夫姨母給她跟表哥訂下婚事的事了。</br> 這就算是過了明面了,跟表哥已經是未婚夫妻。</br>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未央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是一直以來都是心里有數的事不是嗎?</br> 倒是黎王,臉色顯然就不是那么好看了。</br> “你拉著一張臉是要作甚。”秦未央看他道。</br> 這一二年來,這個男人身上的青澀是褪去了,整個人變得十分沉穩內斂,也是十足的有男人味。</br> 看著其實是很賞心悅目的。</br> 黎王的心情的確不好,因為她已經準備要回去了。</br> “真不能留下過年嗎?”黎王問道。</br> 秦未央失笑,道:“那不成,真得回大鳳去。”</br> “這是送你的禮物,你隨時穿著吧。”黎王給了她一件軟甲,說道。</br> 這件軟甲是他從寶藏地里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可不是價值連城可以形容其珍貴,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這一件軟甲還是如此的晶瑩剔透。</br> 他用最鋒利的刀刃都是不能從上邊留下一點痕跡,關鍵是半點都不重,輕若鴻毛,他也研究了一些日子,但始終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出來的。</br> 秦未央愣了一下,這樣的軟甲也是頭一次見,問道:“真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br> “你可以試試。”黎王頷首。</br> 秦未央就從腳邊拔除自己的匕首了,這匕首是鳳氏打造的,削鐵如泥無堅不摧。</br> “我可試試了啊,要是壞了可別怪我。”秦未央看他道。</br> “本來就是送你的,不過要是壞了我再送你一樣。”黎王頷首道。</br> “要是壞了還能換禮物啊?”秦未央笑道。</br> 黎王道:“這是自然。”</br> “換什么禮物?”秦未央問道。</br> “把我當成禮物送你。”黎王臉不紅氣不喘道。</br> 秦未央哭笑不得,道:“你這禮物可我要不起,這么大個頭,帶回去也占地兒。”</br> 黎王面帶笑意,秦未央就試了試,但即便是她這把匕首削鐵如泥,那也是沒有絲毫損壞,連一條痕跡都留不下。</br> “當真是一件世間罕有的寶貝,這樣的東西你確定送給我呀?”秦未央看他道。</br> “只要是我有的,不管是什么寶貝,我都可以給你。”黎王認真道。</br> 秦未央對上那他對眸子,有點不敢直視,她知道他喜歡她,但是她對他就是普通朋友,是給不了什么回應的。</br> 黎王在這邊待了一會才回去。</br> 冰葉吐槽說道:“三句話不離撩騷,這一看就不是正經人。”</br> 秦未央道:“姑姑你說什么呢,黎王他哪里不正經了。”</br> “總是給公主你拋媚眼,還用男色勾引公主,他明知道公主你跟鳳少主都訂下婚約了還如此,哪里是正經人?”冰葉道。</br> 秦未央沒說什么,但是心里也有些黯然。</br> 小時候盼著長大,長大后卻發現長大其實也沒那么好,小時候無憂無慮,但是長大了,面對的事情就很多了。</br> “雖然人不咋地,但是這禮物送的倒是用心了,這件軟甲真是世間罕有,如此質地卻能夠有這樣的防御,也不知道是如何打造的?”冰葉拿起軟甲,說道。</br> “的確特殊。”秦未央道。</br> “有機會拿過去給鳳夫人看看,她見多識廣,沒準是能夠看得出來的。”冰葉道。</br> 秦未央有點遲疑:“這樣貴重的禮物,姑姑,我確定能收下?”</br> “這要是別的時候那奴婢是不贊同公主收的,但是這一次公主為了搭救烏鎮付出了多少?這兩個月來都瘦了這么多,也是全力以赴這才叫北狄這回有驚無險,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他拿這一件軟甲給公主你當謝禮公主你當然能收!”冰葉道。</br> 秦未央吁了口氣:“那就收下吧。”</br> 冰葉道:“公主不用有心理負擔,優秀的女子身后總是有強者在追逐,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們追求他們的,接受不接受卻是公主的事兒。”</br> 秦未央哭笑不得,道:“姑姑,你怎么懂這個的?”</br> “以前跟在娘娘身邊,聽娘娘說的。”冰葉抿嘴笑道。</br> 秦未央失笑:“我跟母妃可比不得啊。”</br> 冰葉贊同,笑道:“娘娘就是個戀愛專家,公主你是不知道當年她是如何將一手爛牌逆天翻盤的,有好幾次那就是在鋼絲上行走!”</br> 所以啊,后宮里頭的那些女人壓根就模仿不了,可以模仿得了皇貴妃的形,但是卻絕對模仿不了她的神。</br> 秦未央輕嘆道:“可是我看得出來,母妃其實在宮里過得并不開心。”</br> 雖然母妃身份地位都有了,但其實她母妃眉眼間卻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黯淡。</br> 冰葉輕聲道:“娘娘其實是向往外邊的。”</br> 沒人比她更清楚的了,當年皇上幾次三番挽留,但是娘娘根本就不心動,是最后勇樂侯府滿門都被皇上捏在手里了,娘娘這才不得不回京的。</br> 秦未央自然也清楚自己母妃,以前還會說羨慕她姨母,愛上哪去上哪去,但是最近這些年都不說了。</br> 好像母妃是在熬著過日子一樣。</br> 有時候她真想問問母妃的,但是她又擔心戳破了她母妃的心傷。</br> “公主好好的出嫁,再等九皇子長大,到時候娘娘就能卸下重任了。”冰葉說道。</br> 秦未央沒說什么。</br> 這時候外邊有人來求見了,是康敏公主。</br> 冰葉就將軟甲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收起來了,秦未央這才讓康敏進來。</br> “長樂,聽說你要回去了?”康敏一進來就問道。</br> “我過來也夠久了,自然是時候要回去了。”秦未央說道,也看她:“康敏皇姐是有什么東西要寄回壽王府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