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們的夸贊,五公主就道:“六妹妹也是大膽,這樣的事她都往上湊,換了別人沒準避都是來不及的。”</br> 生三個啊,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她母后如今身子骨不好,可就是當年生她們姐妹兩個后才出現的血虧。</br> 原本是被常樂侯調理地差不多了,但是后來因為儲位之爭嘔心瀝血這才再次復發,復發后可就難以痊愈了,如今不過是用藥吊著而已。</br> 所以五公主很難想象三個孩子要怎么生?而且懷一個的時候,肚子就那么大了,她自己沒生過但不管她大皇姐還是三皇姐,懷孕的時候她都見過,肚皮圓得很。</br> 尤其是三皇姐,因為是龍鳳胎,肚子更大,她每一次看到都是有些膽戰心驚,而懷三個的肚子,那更是無法想象了。</br> “六妹妹是什么性子,她沒遇上也就罷了,若是叫她遇上了,她哪里會避?”大公主說道。</br> 對于自己的六皇妹,她也是十分看好的,是真的醫者仁心。</br>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但是她就不怕要是有個萬一么,真有個萬一,她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五公主道。</br> “即便有個萬一,那也怪不得六妹,我長這么大就聽過雙胞胎的,還沒聽過三胞胎,誰又敢保證就一定能母子平安?風險肯定是加倍的,只能盡全力,其他的都得看命。”三公主說道。</br> 大公主點頭:“這話說得沒錯。”</br> “沒錯是沒錯,可是六妹妹名聲擺在那,還有醫圣娘娘親手教導,這要是真有個什么,她名聲肯定要受損。”五公主道。</br> 四公主道:“事實證明,六妹的醫術已經足以獨當一面。”</br> 她二嫂上次生小侄子的時候,不就遇上難過了嗎?生得不容易是一,生完之后還差點出事,都是六妹力挽狂瀾的。</br> “六妹妹如今是已經足以抵擋一面了,現在誰還不知道咱們大鳳出了個小醫圣?”五公主笑道。</br> 二公主悠悠道:“六皇妹如今已經十五了,明年太后的守孝禮就到期了,到時候十六歲也可以出嫁了,就算父皇跟皇貴母妃要留,只怕也留不了多久,醫圣娘娘教出來的兒媳婦,到底還是要去鳳氏的。”</br>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些都是人之常情,但六妹妹也永遠是我們的六妹妹。”三公主說道。</br> “是啊,難道還能不嫁人么?”五公主瞥了二公主,說道。</br> “這自然是不能,就是想到以后六妹妹出嫁了,顧得到姐妹的可就少了。”二公主說道。</br> 她就是看不慣秦未央人都不在這,姐妹們還是圍繞著她說話!</br> 不就是命好了點投到皇貴妃肚子里么,而且同樣都是父皇的女兒,憑什么她早早就有封號,她們的封號都是后來年紀到了才有!</br> 還有如今人不在京城,但京城卻滿是她的傳說,什么娶妻當娶六公主。</br> 京城里豪門望族里也公認的,要不是無奈與中洲鳳氏那邊早早訂下了六公主,那她們家里的老太君都是要厚著臉皮進宮找皇貴妃替自家不錯的孫子求一求的。</br> 有好的,自然就有不好的。</br> 而二公主就是被這些老婦們掛在嘴邊的不好。</br> 當然明面上都不敢說,但私底下都在嚼舌根,說二駙馬爺可真是受天大委屈了,這娶過門后竟然一個孩子都沒有生。</br> 懷過的兩個還都是男寵面首的,這可真是叫人一言難盡,這莫不是要絕后了?</br> 百姓孝為先,無后為大,哪家的長輩樂意自己孫子兒子絕后啊?</br> 不過眼下還年輕,還在等著呢,估摸著等二駙馬爺四十歲了還沒兒子,那就算她是公主也是攔不住家中長輩做主納妾的。</br> 看看被嫌棄貶低的自己,再看看被捧上天的秦未央,二公主心里怎么好受得了?</br> 不過秦未央這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br>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啊?</br> 三公主呵呵道:“六妹妹以后是要出嫁不假,但是她做的藥丸子卻是格外有效,我這兩個小家伙前些時候發熱了,六妹妹留下給我備用的散熱貼才貼了三張就好得差不多了!”</br> 大公主頷首,道:“不止散熱貼呢,就是那些消食的藥丸子效果也極佳,半顆下去,當天就能吃上不少。”</br> “六妹妹的醫術這么高明,等將來四姐你出嫁了,可也得叫六妹妹給你備上一些才好。”五公主說道。</br> “胡說,哪里有帶藥出嫁的。”大公主輕斥道。</br> “五妹就是心直口快了些,沒其他意思。”四公主笑了笑。</br> 姐妹之間說說笑笑的,叫二公主都是沒人捧場了。</br> “諸位皇姐,那邊已經開宴了,皇貴母妃讓我來請皇姐們都過去。”那邊七公主過來了,給她皇姐們見了個禮,方才靦腆說道。</br> 公主們就都過來了。</br> 今兒的中秋宴顯然是辦置得極為熱鬧,很多貴夫人們都來了。</br> 這會她們見到公主們來了,也是忍不住笑著打招呼。</br> 目前出嫁的三位公主之中,大公主跟三公主名聲都是極好的,也就二公主不像話。</br> 所以貴夫人們就把目光看向了四公主還有五公主。</br> 也不得不說四公主是真的引人注目,委實出色,不怪大周太子不遠千里過來求娶下聘。</br> 至于五公主也不用說,要跟昔陽長公主府結親,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br> 七公主還小,也不便說什么。</br> “六公主今年都沒能趕回來過節。”一個貴夫人就跟楚月笑道。</br> “人是沒回來,禮物倒是一份不少,都給我們送回來了。”柳妃笑道。</br> 楚月笑了笑,道:“那丫頭比她父皇都還忙的樣子,天天都是四處跑。”</br> “可不是這么說的,六公主一身醫術,這是行善積德,民間的百姓們如今可都知道,咱們大鳳的六公主是出師了,被民間稱為小醫圣了。”這位貴夫人夸贊道。</br> 楚月笑著謙虛。</br> 沒一會兒,秦恒就帶著一眾大臣們過來了,當然一起過來的還有太子瑾王懷王他們,秦承天當然也跟著一塊過來了,不過都過去了男席那邊,分男女席的,沒有合在一起。</br> 而這一過來坐在對面男席的秦承天也是直接成了夫人們目光的匯集點。</br> 九皇子妃的位置空缺至今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