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的想法跟五公主的想法是不一樣的。</br> 四公主更偏向拼搏的,她是真心覺得這樁親事要是能成是不差的,不僅是對京城這邊,還是對她將來遠嫁大周,這些都是外援的助力。</br> 再有對長喜自己的話,也很好。</br> 長樂不也是說了么?近親之間若是可以就不要結合,跟陳善之間是表兄妹關系,這就是不適合了。</br> 再有就是,黎王那邊不是很有誠意嗎,為了迎親這都做了多少準備了,足以見得誠心與誠意,這沒什么好說的。</br> “我聽說還有黎王的一副畫像?”四公主又問道。</br> “嗯,在三姐那邊,四姐若是想看看,就派人過去取來吧。”秦未央道。</br> 四公主也就派人去取畫像了。</br> 也是很快就送過來,四公主看到黎王的畫像,也是頷首道:“果然能夠一統狼煙四起的北狄的男人不是一般男人,這樣的男人配給長喜,長喜沒什么不滿足的。”</br> 顯然,四公主對于黎王的長相是滿意的。</br> 畢竟人的長相很多時候就能看出很多東西,這位黎王儼然就是一個霸主級別的男人,若是成為自己妹妹的丈夫,自己妹妹這一世是不擔心別的了。</br> “五姐哭得很傷心。”秦未央嘆氣道。</br> “這又有什么好哭的,這樣的親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她也就是占了大鳳公主的名額,不然還不一定能輪到她。”四公主淡定道。</br> 秦未央蹙眉道:“主要還是五姐對北狄那邊的印象太差了,先頭老壽王妃都進宮說了什么?叫五姐以為北狄那邊茹毛飲血殺人如麻?”</br> 說到這個四公主也道:“當初康敏在那邊過得不好,老壽王妃的確沒少進宮來說,五妹又是個喜歡聽八卦的,每次老壽王妃進宮她都要去聽。”</br> 那時候北狄那邊的確動蕩不安,康敏雖然貴為和親公主,可是嫁過去北狄了就是北狄的人了,當然也要遵循北狄的規矩。</br> 大王子死了之后,其他兄弟若是取而代之,那也是可以繼承大王子的全部財產的。</br> 全部財產不只有領土那些,還有女人。</br> 所以康敏自然而然就被其他王給繼承了,成為了其他王的女人之一。</br> 但因為有大鳳的關系在,康敏的日子雖然不好過,但沒人膽敢毒害她,只是日子的確是過得不怎么樣就是了。</br> 老壽王妃就想把女兒接回來,所以就進宮將女兒的情況說得十分悲慘。</br> 簡直把北狄形容成一個煉獄一般的地方。</br> 這不,五公主的心里就有陰影了。</br> “之前的日子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那些年我也沒去,但是這一次過去,在黎王的手下康敏皇姐過得是不錯的,黎王很愿意跟大鳳交好,康敏皇姐在那邊也很受禮待。”秦未央說道。</br> “聽說她身子不大好?”四公主問道。</br> “身子骨是有些女人病,不過這一次過去我也給她看過了,治療得還算及時,不是太大的問題。”秦未央說道。</br> “老壽王妃來說的時候,說得快要死掉了一樣。”四公主輕哼道。</br> 秦未央嘆氣道:“如今問題是,五姐她是真不愿意嫁,五姐的性子四姐你也清楚,她若是真不愿意只怕勉強了也很難幸福。”</br> “這算什么難事,五妹這里說不了,那就從陳善那邊下手便是。”四公主淡言道。</br> 秦未央愣了愣,道:“怎么下手?”</br> “還不簡單?這世上哪里有不偷腥的貓,五妹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若是叫五妹知道,陳善他背地里還偷偷摸摸干了對不住她的事,五妹能原諒他么?到時候不用咱們去多勸,她自己就想遠嫁離開這片傷心地了。”四公主擺手道。</br> 秦未央有點想笑,因為這招可真有點損啊,她道:“但要是陳善他不為所動呢?”</br> “那怎么可能。”四公主看她道:“這一次回來,可知道了姝貴人是何等受寵?我原本以為父皇除了皇貴母妃,是不會對其他女人再有盛寵之意的,但我還不是看錯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模板印出來的,沒什么不為所動的金剛,若是有,那就是誘惑還不夠大!”</br> 秦未央:“……其實還是有那種男人的。”</br> “一百個里也出不了一個。”四公主并不在意這個,她覺得自己過得好了那才是最為重要的,所以權勢是必須要抓在手里的。</br> 至于剩下的,沒有什么舍不得給出去的。</br> “這件事交給我來就行。”四公主說道。</br> “四姐打算怎么做?五姐是真喜歡陳善表哥的,是否能把傷害降到最低?”秦未央道。</br> “刀不狠怎么能一次性叫她死心?這件事可不能優柔寡斷,該死心就得讓她死心,不然容易死灰復燃。”四公主淡道。</br> 秦未央忍不住就為陳善默哀了片刻,四姐出手了,那是不會有他反抗機會的,就看他自己對五姐的心意到底有多深了。</br> 五公主紅腫著眼睛出來的時候,秦未央已經回去了,她左右看看道:“六妹走了?”</br> “回了。”四公主正在看黎王的面相,看她過來了也就道:“坐過來一塊看看。”</br> “又有什么好看的!”五公主瞥了一眼就道。</br> “這個黎王是個帝王面相,霸氣側漏不掩鋒芒與英俊,這畫像上是神采必然比不上他本人的風儀,而這樣的男人想要娶你,還承諾這輩子只有你一個王后,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四公主說道。</br> “你這么喜歡,那你嫁好了!”五公主直接道。</br> 四公主笑了聲:“要不是我跟周麒有了婚約,這樁親事還能輪得到你?你當真以為陳善就那么好?可不要被那幾句花言巧語就迷了心竅。”</br> “我看你們才是迷了心竅,一個個都想拿我去換權勢,從來沒想過我要什么,我壓根就不想要這些,我就想跟善表哥過簡單幸福的日子而已,難道我這樣的要求很過分嗎!”五公主氣惱道。</br> 四公主看著她沒說話。</br> 五公主跟她對視了一會,就甩袖而去,直接去湖泊那邊散心去了!</br> “四公主,娘娘讓您過去。”婢女過來稟告道。</br> “把畫像帶過去給母后看。”四公主便起身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