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是這里嗎?”
溫妮在從公交馬車上下來后,來到了紅薔薇街區費列羅街道66號住宅門口,疑惑的望著懷里的土狗。
本來她是準備選擇一個獨棟別墅租住的,但是羅馬卻不停的對她汪汪叫,還一副要指路的樣子,她好奇之下,便坐著公共馬車,根據羅馬爪子的指示來到了這里。
這時候,她已經相信羅馬是能聽懂人話的,雖然很驚訝,但是她并覺得多么不可思議,畢竟以前在家族她還見到過比這更離奇的事情。
羅馬點點頭,直接從溫妮懷里跳了下來,然后跑到門口附近的一盆盆栽中叼出了一把鑰匙。
溫妮頓時驚訝的捂住嘴巴:“你怎么知道這里有鑰匙,難道這是你的家,你是有主人的?”
羅馬沒有回答她,只是對著門口汪汪叫了兩聲。
“你,你是希望我能進去?”
溫妮似乎明白了羅馬的意思,不禁驚訝道。
羅馬連忙點頭,并再次汪汪叫了幾聲。
溫妮見狀不禁有些猶豫,但是想到羅馬剛才救了自己,應該不會傷害她,便鼓起勇氣用鑰匙打開了門。
“有人嗎?”
溫妮謹慎的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緊張的問了一句。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羅馬卻是絲毫不害怕的直接跑了進去,并在里面對著溫妮招了招爪子。
溫妮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還是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布谷布谷。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溫妮差點奪門而逃。
直到她發現是一個古老鐘表里的機械鳥后,她才松口氣,拍著胸脯道:“嚇死我了!”
見并沒有危險發生,溫妮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剛來到客廳,她就感覺溫暖的氣浪迎面而來,目光一掃,卻似壁爐里燃燒的無煙木炭給這個空曠的客廳帶來的暖意。
這個住宅的客廳不算小,但相比她家里的臥室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她在環視一圈沒有發現人時,目光重新放在羅馬身上。
羅馬此刻正蹲在一間臥室門口,并對著她汪汪叫了兩聲。
“里面有人?”
溫妮眼神古怪,試探著問了一句。
羅馬點點頭,用爪子輕輕的推開了門。
溫妮一時間心懸到了嗓子眼,這一刻她想了很多,比如一些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利用小狗來引誘單純漂亮的少女,又或者是某個變態色狼在利用少女的無知守株待兔等等,奇奇怪怪的擔憂在腦海中閃過,雖然羅馬給她的感覺不像是在害她,但是她還是有些害怕。
“有客人是嗎?進來吧!”
這時候,屋里傳來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聲音聽著很奇怪,似乎是一道年輕人的聲音,但又帶著中年人才具有的沉穩。
“是個男人!?”
溫妮的心再次緊張起來,但是聽著對方虛弱的聲音,她的膽子還是大了許多,微微咽了下口水,她小心翼翼的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過去。
臥室的距離并不遠,她很快就來到了門口,向著里面看去。
想象中的危險并沒有發生,相反,借著臥室里的煤油燈,她清楚的看到一個白發男人正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
男子的相貌很有辨識度,黑色的瞳孔、泛黃的皮膚,再加上一嘴的胡渣,怎么看都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
“你好!”
溫妮在看到對方一副病重的樣子躺在床上時,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下來。
她一邊向著里面走,一邊思考著眼前的情況。
雖然共和國里染發并不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但是三十多歲的男人將自己染成一頭白發還是不多見的,所以大概率是得了什么重病......溫妮心里逐漸有了底,人也走到了床邊,近距離的看清楚了床上躺著的男人。
男人雖然看著三十多歲的樣子,但是在一嘴胡渣的襯托下,莫名的帶有一種憂郁的氣質,再加上那一雙深邃的黑色瞳孔,溫妮僅僅對視一眼,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
“你好。”
這時候,床上的男子擠出一道勉強的笑容,在這張蒼白的面孔下顯得有些凄涼。
溫妮心里莫名的有些同情,低聲道:“我是跟著羅馬,哦,就是外面的那只小狗來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來打擾你的。”
男子微微搖頭,虛弱的說道:“我知道,事實上,它也是希望有人能來幫幫我。”
“幫幫你?”
“嗯,因為一些原因,我身體受到了很嚴重的傷,急需要醫生幫我治療。”
溫妮仿佛明白了什么,回頭看了眼門口的羅馬道:“我懂了,難怪我會在車站遇到羅馬,它是一直在那里尋找醫生嗎?可也不對啊,它應該去醫院找才對啊!”
床上的男子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沒有錢,請不起醫生。”
溫妮一呆,茫然道:“沒錢?那羅馬去車站干什么!?”
當然是尋找好心的富婆啊......男子心里嘀咕一聲,轉移話題道:“雖然很冒昧,但是你能幫幫我嗎?等我好了以后,我一定會將錢還給你。”
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艱難的從枕頭下拿出了一把左輪手槍,嚇得溫妮連連后退。
“別誤會,這把槍沒有子彈,是給你的。”
男子見溫妮似乎誤會了,連忙解釋了一句,然后咬牙打開了轉輪,展示出了里面空空的彈槽。
“這把左輪手槍雖然不是什么名貴之物,但總算是值點錢,你可以先拿著,等我以后還你錢后,你再還給我就好了。”
溫妮愣了下,總算是明白男子的意思是想用手槍抵押,雖然這種行為很古怪,但是她卻莫名覺得有趣,尤其是這是一把她父親怎么都不可能讓她觸碰到的武器。
她幾乎是飛速的拿起左輪手槍把玩了一會兒,并故意對準床上的男子瞄了瞄,然后一挑眉毛道:“你就不怕我拿著槍逃走?”
男子一愣,接著微微一笑:“我相信它,它不會帶來一個壞人進來。”
說著,他又補充道:“而且,你一看就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是不可能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的。”
溫妮似乎很滿意男子的回答,直接將手槍收進口袋,然后好奇道:“好吧,我答應你了,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
......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