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物證是什么?”
“物證是一塊寫了艷詞的手帕和幾封信件。丫鬟的口供證實這些物品皆屬于丁娘子。”
“不是丁娘子嫁人前的嗎?”
陸融搖頭道:“丁娘子已承認那些的確是她在李家后出現的東西。”
長幼一驚:“這就難辦了……我記得李家是要告丁巧娘犯了七出中的第三出罪……淫……艷詞和來往信件不就證實了她不守婦道的罪名?丁巧娘沒有說其他的嗎?”
“丁娘子的口供言是手帕的確是她的,但上邊的艷詞她從沒有見過,與木六郎來往的信件也有,是在李大郎病逝后寫的,因為是安排父母親以及置辦家宅的請求所以內容是正常守禮的,她懷疑信里被篡改添加了,一字之差,意思天壤之別。遺憾的是字跡都是一個人的。”
“不對啊,她手里的信件應該是木六郎回復的,李家怎么會有她寄出去的?難道是有人兇木六郎家偷出來的?”長幼問道。
“幼娘真厲害,這么快就發現異樣了。”陸融贊道,長幼立馬紅了臉,嗔怒道讓他正常點,這么明顯的看不出來她是瞎嗎?
陸融言道:“木六郎說某一日家里遭了賊,確實丟了一些東西,但銀錢酒水一類并未丟失。”
“這么說來,連同丁巧娘寫的信和木六郎回復的信都沒有了,那李家怎么解釋的?”
“丫鬟說這些信是丁娘子出府落下的,許是未寄出去的草稿,她一時好奇看了里邊內容,發現丁娘子竟有如此背德之心,她覺得對不住病逝的大郎君,便上衙門告狀了。”陸融微微瞇起眼,原來以為這只是個小案子,沒想到里邊彎彎繞繞這么多,總覺得他們還有后手未出。
“字跡都是丁娘子一人的,而她也真的改嫁給木郎君,上回李家找麻煩他們也可以說是得知了真相要抓丁娘子回去問罪……如此這般,丁娘子與木六郎二人倒處于被動一方了。”長幼單手撐起另一條手臂的手肘,撓了撓下巴說道。
“也并非沒有辦法。依我之見,那些做實丁娘子背德的物證興許是突破口。”陸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長幼看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怎么說?”
“青陽城里能模仿他人字跡的人不多,我認識有三。第一人乃是落魄秀才,靠賣字畫為生,但為人清高正直,他可以排除。第二人乃是城西亂街的一老乞丐,神志不清渾渾噩噩,清醒的時日不多,無法確定。第三人嘛……”陸融倏地拉長了語調,吊著長幼的胃口。
長幼果然著急,催促道:“第三人怎么了,你倒是快說啊!”
陸融干咳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唇,言道:“方才我說了好久的話,嘴巴有些干。”
長幼瞪了他一眼,準備下榻去給他倒杯水,陸融拉住了她,長幼沒好氣地說:“你不是渴嗎,我去給陸大訟師你倒杯水,你攔著我做什么?”
陸融勾起嘴角,眼里滿是笑意,說道:“幼娘親我一口就行,用不著這般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