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娘!”許巖失望地凝視她,他真的不知為何他們兄妹會變成這般勢如水火的模樣,分明之前都是好好的,幼娘怎么會變成如此可怖無理取鬧的模樣……
“大哥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想與你爭論了,左右你也聽不進去。”
躲在庭院的青碧聽到房里的爭吵聲著急地來回踱步,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怎么會吵起來了,聽大郎君的語氣似乎很生氣,會不會又動手打娘子……她晌午那會兒終于知道長幼的臉被誰打成那般模樣,一邊生氣又一邊很慫,只能在心里默默念著大郎君的壞話。
“你在外頭瞎轉(zhuǎn)悠什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青碧的耳朵,如干涸龜裂的土地浸潤了一場來之不及的雨水。
青碧一喜:“三郎君,您來得真及時?!?br/>
“怎么了,發(fā)生何事了?”許嶼手里捧著一個巴掌大的匣子,里邊裝著他今日尋來的一塊上好的玉,想到自家妹妹平日里樸素地連塊像樣的、佩戴在身上的玉玦都沒有心里就忍不住疼惜,就開始注意上了,正巧遇上了新到的樣式他就趕緊買了下來,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給妹妹送過來。
妹妹定會歡喜不已。
“大郎君剛剛怒氣沖沖地進去了,現(xiàn)在正跟娘子鬧起來了。”青碧言道。
許嶼聞言頓時緊緊皺起眉頭,大哥這又是抽哪門子風?
房里的動靜逐漸小了些,青碧擔憂地對許嶼說:“三郎君您去瞧瞧吧,大郎君才對娘子動了手,這會兒沒了動靜我真的擔心娘子又會……”
“什么?大哥何時對妹妹動手了……”許嶼趕緊把錦盒丟給青碧,三步并兩步地踢開緊閉的房門,就見許巖盛怒的模樣仿佛要將對面單薄的長幼吃了一般,“大哥,住手!”
許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得只覺得腦瓜子疼,對許嶼說話的語氣不大友好:“你這么沖動地要做什么,誰教你敲門是用腳踹開的?”
一個兩個的,怎就不安生,毛毛躁躁的!
“我不這么做就攔不住你動手打妹妹了!”許嶼一眼就瞧見了坐在榻上驕傲地不肯認錯的長幼臉上的痕跡,心都碎了,他的妹妹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了……
他比長幼大三歲,長幼離開許家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八歲了,正是記事的年紀,他一輩子都記得他的妹妹被迫離開許家,從此往后十余年家里都少了一個人,阿爹阿娘和兄長們都閉口不提,只有他會固執(zhí)地為妹妹攢下各種好東西,就是希望哪一日他們能再相見的時候,他能對她好,守著她保護她,而不是被作為交換條件護住了他們。
“妹妹,你怎么樣,方才大哥有沒有又打你?你別怕,大哥要是再兇你,我就幫你討回來?!痹S嶼走過去抓住長幼的雙臂著急地上下打量,生怕大哥喪心病狂傷到了長幼。
長幼安慰道:“三哥,你別急,我沒事。”
許嶼說:“你臉上傷成這樣還沒事,敷了藥了嗎,可還疼?都是三哥不好,竟然都不知道你受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