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的動靜驚動了周秦,聽聞陸融一個多月后的六月初六成婚著實讓周秦羨慕不已,嘴巴上卻不饒人,刺陸融道:“你這大王八,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么福,讓你這小子這么快抱得美人歸。”哪像他,崔家正經的未來姑爺,連未婚妻的面都見不到,費盡心思淘來的小玩意兒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他都已經麻木到不知道該不該堅持下去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陸融也不惱,笑呵呵地說:“同喜同喜。”
周秦一噎,誰跟你同喜了!
這一邊喜氣洋洋襯得他分外凄涼。
“你可別忘了四月二十二,準備上大禮!”周秦想起他過來的初衷,把帖子給陸融,特地又提醒了一遍,看樣子陸二郎滿腦子都是成婚,生怕他給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陸融瞥了一眼銀紋鎏金花紋的請帖,詫異地揚起眉梢,“怎么給了兩份?”
周秦解釋道:“哦,這一份就給你個機會順路過去轉交給許娘子吧,我就不去了。”
他其實有點怕許文石和許巒這對父子,青陽書院的一對鎮院之寶,一個冷面迂腐兇厲,一個溫潤儒雅實際是笑面虎,學生無一不怕他倆,他這樣的紈绔被他們看一眼腳就發軟,尤其是許巒許夫子,太狠了,比他爹還陰,罰抄足足二十遍經義,狼毫都讓他寫禿了,至今他的手還隱隱作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給一份就好了,我帶家眷一同前往。”陸融眼里掠過一絲痞笑,似乎在說笑一般。
周秦果然被驚得咳了兩聲,不可思議地看著陸融,陸二郎沒病吧,還沒摸上手了就把人當家眷看了,臉皮果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挑眉狐疑道:“你當真?”
攜未婚妻一同赴宴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即使有理有據的,但總歸對許娘子的名聲不好。畢竟還是未過門的,交往過于親密的話,宴會的女眷們的嘴可饒不了她。
陸融想到許嶼,心虛了一番,泄了氣,搖頭道:“我說笑呢,怎么敢啊!”他敢這樣做,許嶼就敢掄著棍棒過來打斷他的腿。
周秦暗暗松了口氣,要是陸融真敢這般行事,怕是他也會跟著吃不了兜著走,許巒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可別忘了,帶大禮,四月二十二。”周秦再三提醒。
“忘不了,走吧,忙你的去。”陸融被提醒地微微不耐煩,好不客氣地趕人了。
周秦氣得跳腳,嘴里嘟嘟囔囔罵陸融,氣死他了,親自送請帖過來還趕他出去,大王八!
……
四月二十二日這一日周知府家大門大開,來往賓客絡繹不絕,周秦私下里埋怨他父親不厚道,明明他只想請一些熟悉的友人過來聚一聚而已,結果現在弄得好似是阿爹的大壽一般,過來祝賀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全是借機貼上來與阿爹蹭關系的!
周秦穿著一身藍衣,偷偷地打了一個呵欠,狹長的眼尾溢出淚珠,撩起眼皮,迷人的桃花眼眼波流轉,一派慵懶風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