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猶豫的人松開了拳,心思動搖,的確,就算官府來尋,也奈何不了他們什么事。
長幼沉了臉色,這火坑她估計是真的爬不上來了……
燈火重重,恍惚間她好像記起了之前被遺忘的夢……
長幼無奈一笑,原來一切都有預兆。
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力竭的身軀渾身都叫囂著,放棄吧,別掙扎了……視線暈暈花了眼,好像又回到了夢里,隱隱約約聽見陸融在喊她……
“幼娘!幼娘!”這是夢嗎?
長幼掙扎眼皮勉強清醒地尋聲望過去,燈影重重間火光輝煌,映照出一人騎馬飛馳而來,衣袂翩躚,棗紅的馬匹的嘶鳴、噠噠的馬蹄聲響劃破了這一方的喧囂,宛若一盆沸騰的水瞬間冷卻平靜下來,直楞楞地看著來人闖入了這個火把包圍的人墻。
“幼娘,我來了。”陸融跳下馬扶住身形不穩的長幼擁入懷中,心疼地說道。
懷里的長幼已經煞白了臉,細碎的發絲濕漉漉地黏在冷汗連連的臉上,唇上早已沒了血色,儼然一副身疲力竭的模樣。陸融的心不禁微微發疼,他的幼娘受苦了。
“你來了……”長幼抬起手顫巍巍地撫摸陸融的臉龐,多怕這只是一場黃粱一夢,這個夢里,她的意中人闖入險境打馬而來,將她牢牢護在懷里……
“這一次,我來保護你了。”
長幼露出欣慰的笑容來,說:“好,你來保護我了。”
“幼娘睡吧,睡醒了一切都結束了。”陸融那袖子輕輕地擦拭干凈長幼臉上的虛汗,柔聲說道。
官府的人在長幼放下心來昏睡過去后及時的趕到了,周邊的村民們對衙門里的官差衙役向來都帶著畏懼,見如此多手持兵器、列陣而出的官兵紛紛嚇破了膽,雙腿直哆嗦地彎了膝蓋跪下,討饒的討饒,喊冤的喊冤,絲毫都沒有先前對付長幼一女子那般有恃無恐的氣勢。
有人推卸責任,叫囂道:“這不關咱們的事,是卞老爹!是卞老爹把人帶回來的!我們只是出于好心幫忙……”
“我們冤枉啊……”
陸融雙手托抱住長幼,目光冰冷,朝領兵的百夫長說道:“把他們都押解回去。”
百夫長為難:“可這人數……”也太多了。
“根據本朝律法,嚴禁販賣良人,輕則脊杖二十,配役一年,重則流放三千里……這些人知情不報,助紂為虐,伙同卞老爹欺壓買賣人口,當屬同伙,皆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因傷人,當絞。”陸融語氣森森地說。
他的聲音不大,剛剛讓周邊的一些人聽得一清二楚,宛若一把屠刀懸在脖子上,這村子里的村民噤若寒蟬,這刑法……真的這般重?
一瞬間眾人恨卞老爹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他們家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又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百夫長掃視了一圈,最終妥協道:“我等領命。”隨后便差人將在場所有人都用繩索綁了,押解回秋水縣縣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