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好小哦,你的腳也好小哦，可是這到底是手腳還是爪子呢？”顏布布虛心請教，“動畫片里看不清楚,你的手腳就是這樣一團。”</br>　　顏布布將手捏成拳頭，伸給比努努看：“動畫片里只有這樣一團，根本看不清楚,像個饅頭。但是你現(xiàn)在的手腳好清晰……嗯,應該是爪子，小爪子。”</br>　　“我好久沒吃過饅頭了。”顏布布說著說著思維開始發(fā)散,將比努努的小爪捧到嘴邊，做出吃饅頭的動作,“好香,好香，好好吃……哈哈哈。”</br>　　接著又將自己手伸到比努努嘴邊,“你吃我的，吃一口。”</br>　　比努努盯著他沒有動，顏布布又吧唧嘴，“像我這樣，看見沒,好好吃……嗯，好好吃……”</br>　　比努努的嘴跟著動了動，接著又抽回自己的爪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br>　　顏布布還在繼續(xù)說：“明天讓哥哥帶我們出去堆雪人好不好？你什么衣服都不穿,你會怕冷嗎？獅子有毛，但是你沒有毛哎,我給你找件衣服穿好不好？”</br>　　比努努忽地跳下窗臺,飛快地竄到樓梯口,再噔噔地彈跳下去。</br>　　封琛和黑獅正在扒拉熊皮，窗戶就砰地被推開，一個圓團子從他身旁竄過，迅速沒入了黑暗里。</br>　　黑獅見狀后立即將爪里的東西一扔，飛一般追了上去。</br>　　封琛看著那兩只量子獸迅速消失的背影，只得通過精神聯(lián)系告訴黑獅：你們早點回來……</br>　　顏布布下樓梯走到五樓通道，敲了敲面前被冰霜遮蓋的窗戶。</br>　　封琛聽到動靜，將窗戶上的冰霜抹去一團，對著顏布布做口型：“回去。”</br>　　顏布布沒動，他又說：“我馬上就好。”</br>　　顏布布指了指他身后，貼到窗戶上大喊：“比努努跑了。”</br>　　封琛搖頭：“沒事，它和獅子去玩了。”</br>　　顏布布想了想：“我想去找它。”</br>　　“獅子已經(jīng)去了。”</br>　　“可是我還是想去。”顏布布堅持。</br>　　封琛豎起眉頭，手指樓梯口：“回去！不然揍你！”</br>　　顏布布只得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br>　　顏布布回到六樓，在窗戶邊坐了會兒，又將自己那個密碼盒打開，將里面的幾只螞蚱擺在桌子上。</br>　　“一，二，三，四，五。”</br>　　他垂著頭沉默片刻后，將那幾只螞蚱小心地放回密碼盒，再下樓去坐在樓梯口等封琛。</br>　　封琛終于將棕熊處理好，跳進屋迅速關(guān)好窗。顏布布連忙迎上去，幫他拍身上的冰渣。</br>　　封琛攔住他：“別拍，我要脫了。”說完便脫掉厚厚的衣服，將上面的冰碴抖干凈，掛到大廳的暖氣通風口旁邊。</br>　　“走吧，上樓。”封琛牽著顏布布往樓上走。</br>　　顏布布神情有些低落，小聲道：“我覺得比努努不喜歡我，所以它才跑的。”</br>　　封琛看了他一眼：“我倒是覺得它其實是想出去玩。”</br>　　“是嗎？它是想出去玩？”</br>　　封琛又道：“如果它不喜歡你，下午就不會去海云塔里保護你，也不會跟著我們回來。”</br>　　“可是……”顏布布又看向窗戶方向。</br>　　“放心吧，我確定它會回來的。”封琛輕笑了聲，“我也不擔心它會遇到危險。”</br>　　“為什么？萬一它遇到喪尸，遇到變異種呢？”顏布布語氣有些急促。</br>　　封琛說：“你的量子獸很厲害，沒有什么變異種或是喪尸打得過它。”</br>　　“我的量子獸是很厲害。”顏布布煞有介事地點頭，想了想又道：“其實我還是覺得它不是比努努。”</br>　　“是薩薩卡？”</br>　　顏布布猶豫著搖頭：“也不是。”</br>　　“那是什么？”封琛問。</br>　　顏布布認真地思索，片刻后才道：“我覺得它就是它，不是比努努也不是薩薩卡，它非常……非常……”</br>　　顏布布想不出來該怎么形容，封琛補充道：“非常特別？”</br>　　“嗯，非常特別。”</br>　　封琛問：“那你要給它換個名字嗎？”</br>　　顏布布連忙搖頭：“算了吧，我怕?lián)Q名字的話它不高興，會想打我。”</br>　　封琛笑出聲：“好吧，那就別換名字了，但是你不要再把我給你做的那個比努努叫比努努。”</br>　　“為什么？”</br>　　“我覺得它也會不高興。”封琛揉了下顏布布的頭，“我覺得你量子獸的脾氣有點臭。”</br>　　顏布布非常贊同這點：“確實，脾氣有點臭。”</br>　　兩人上到六樓，顏布布跑到沙發(fā)旁，將那個玩具比努努抱起來，抱歉地道：“對不起啊，比努努，我要給你改個名字，以后你不能叫比努努了，不然那個比努努也許會打人，還會將你撕個稀巴爛。”</br>　　顏布布歪頭想象著那一幕，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br>　　“哥哥，我們給它取個什么新名字？”顏布布轉(zhuǎn)頭問封琛。</br>　　“你自己想吧，板凳桌子椅子什么的都可以。”封琛倒了杯水喝，漫不經(jīng)心地道。</br>　　“那就叫板凳吧。”顏布布盯著自己的鐵皮玩偶比努努看了半晌，有些心酸地喊了聲：“板凳。”</br>　　“哎，你以后就叫板凳了，其實還是很好聽的，叫叫就習慣了……”顏布布在新出爐的‘板凳’頭上親了親，又將它放進布袋。</br>　　“走吧，睡覺了。”</br>　　顏布布將密碼盒也裝進布袋，放在他和封琛臥室的柜子上。</br>　　封琛閉著眼平躺著，顏布布就在身旁翻來翻去，有時候還抬起頭盯著封琛瞧一眼。</br>　　“你再動一次，自己就去大廳沙發(fā)上睡。”封琛冷冷開口。</br>　　“你沒有睡著啊。”顏布布驚喜地問。</br>　　“廢話。”</br>　　顏布布倏地爬起身，“其實我是給獅子想了個名字，很想告訴你，又怕你睡著了。”</br>　　封琛睜開眼，看著他不說話。</br>　　“薩薩卡。”顏布布道。</br>　　封琛皺起眉：“你在這里興奮半天，就是想了薩薩卡這個名字？”</br>　　“對，薩薩卡。”顏布布的眼睛在黑暗中發(fā)亮，“你覺得薩薩卡怎么樣？”</br>　　“隨便你，只要安靜下來，別再打擾我睡覺就行。”封琛翻了個身。</br>　　顏布布喜滋滋地躺下去：“那就這樣了，獅子叫薩薩卡。”</br>　　兩人都沒再說話，屋內(nèi)恢復了安靜，封琛突然又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悅：“你不是討厭薩薩卡嗎？為什么讓獅子叫這個名字？”</br>　　“我不討厭了，我現(xiàn)在就不討厭薩薩卡了。”顏布布說：“因為比努努和薩薩卡隨時在一起，所以獅子得叫薩薩卡。”</br>　　封琛說：“它們不是隨時在一起，是隨時在一集吧……何況它們不是老在打架嗎？”</br>　　“對啊，獅子和比努努就老是在打架啊，所以獅子才得叫薩薩卡啊。”顏布布說。</br>　　封琛無言以對，終于不說話了。</br>　　清冷的月光灑下，照亮了這個被冰雪覆蓋的城市。那些尚未完全垮塌的高大建筑沉默佇立著，讓海云城顯得愈加寂靜空蕩，也愈加孤單蒼涼。</br>　　一團圓球在月光下快速前進，時不時高高蹦起又落下，后方緊跟著一只碩大的黑獅，四爪飛濺起積雪。一大一小在雪地上飛奔，打破了這座城市的死寂。</br>　　比努努甩不掉黑獅，威脅也毫無作用，看見旁邊還沒倒塌的半座大樓上有根管道，就嗖地鉆了進去。</br>　　黑獅追到那里，一個急剎步，爪子在雪地上拖出長長的劃痕。</br>　　那管道還沒它半個腦袋大，它只能將眼睛湊到上面往里看。看了片刻后比努努不出來，它干脆就守在那兒繼續(xù)等。</br>　　而樓道另一邊的管道出口，比努努鉆了出來。它回頭看看還耐心守在那頭的黑獅，悄無聲息地跑向了遠方。</br>　　比努努在風雪里蹦跳前進，小小的身影穿過那些殘垣斷壁，最后停在一塊空地。</br>　　空地不遠處有一個深洞，它這是來到了白天遇到礎(chǔ)石的地方。</br>　　比努努左右看看，確定好位置，開始飛舞雙爪刨動身下的積雪。它刨一陣子又俯下身，將小鼻子貼到雪地上仔細嗅聞，再換個地方繼續(xù)刨。</br>　　……</br>　　房門被輕輕推開時，封琛立即睜開了眼。</br>　　門口閃進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他躺著沒有動，只半瞇著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br>　　比努努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內(nèi)，環(huán)視一圈后爬上了床頭對著的桌子，打開布袋取出了密碼盒。</br>　　它在繭房時和顏布布精神相連，也就清楚這個盒子的密碼。它小爪子在密碼上飛速點擊，打開盒蓋，將手里攥著的什么東西放進去，再關(guān)上，放回布袋。</br>　　比努努沒有發(fā)出半分動靜，屋子里只有顏布布大貓一般的鼾聲。它做好這一切，又跳下桌子出了門。</br>　　隨著臥室門被輕輕合上，封琛閉上眼重新睡覺。</br>　　黑獅在天快亮時才卷著風雪進了屋。它在通道里抖落身上的冰塊，頂著一身寒氣進了屋，一眼就看見趴在五樓大廳的比努努。</br>　　比努努躺在一堆沙發(fā)碎片中，嘴里還叼著一塊木頭，看著很是愜意。黑獅抬爪抓了下板結(jié)的鬃毛，將那還在叮當碰撞的冰條抓碎，獸目森冷地走向比努努。</br>　　比努努依舊躺著沒動，但黑沉沉的眼珠看向黑獅，對視片刻后，上下牙齒關(guān)合，那塊木頭嚓地碎成幾塊。</br>　　黑獅對它的威脅不為所動，但目光卻柔和下來，還帶上了幾分無奈。最后只在它身旁趴下，安心閉上了眼睛。</br>　　顏布布一覺睡醒，看見封琛已經(jīng)沒在臥室內(nèi)。</br>　　“哥哥，哥哥。”他揉著眼睛剛走出套房大門，機器人就滑了過來，頭頂小燈閃爍，播放著封琛的一段語音。</br>　　“廚房里熱著吃的，吃完早飯后就跟著投影上課。我出去一趟，中午回來要檢查你都學了什么。”</br>　　聽完這段錄音，顏布布板著臉生氣了一會兒才回房穿襪子洗漱，再去廚房將保溫柜里熱著的早飯吃了。</br>　　吃完早飯，心情變好，他開始樓上樓下地找比努努和黑獅。</br>　　“比努努，薩薩卡。”</br>　　顏布布下到五樓，看見比努努躺在一堆沙發(fā)殘屑里，沒有見著黑獅。</br>　　“比努努早啊。”顏布布很小幅度地揮了揮手，“你昨晚是出去玩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br>　　比努努看也不看他，顏布布只得訕訕地上樓，片刻后再下來，手里費勁地提了一張木凳。</br>　　“這是我在空房間里找到的，那個沙發(fā)你已經(jīng)啃光了，啃這個試試，看喜不喜歡這個味道。”</br>　　比努努翻了個身，拿后背對著他，他吭哧吭哧地將木凳放到木努努身旁：“嘗嘗，你嘗嘗。”</br>　　比努努不搭理，他便繞到它身前蹲下，仔細打量著。</br>　　比努努似是最不喜歡他這樣盯著自己瞧，有些惱怒地翻起身，飛快竄進旁邊通道，不知道進了哪間空房，傳來砰的關(guān)門聲。</br>　　顏布布去那幾扇房門前聽了會兒，沒聽到什么動靜，便也回了六樓。</br>　　他開始做上課前的準備工作，將布袋拎到大廳，把比努努玩偶和密碼盒都拿出來。</br>　　“比努努——”顏布布剛對著玩偶叫出名字就立即頓住，小聲改口道：“板凳早啊……”</br>　　他把板凳放在沙發(fā)上，又拿起密碼盒打開，將那幾只螞蚱擺放在桌子上：“小螞蚱早啊，我馬上要上課了，你們也陪著我聽。”</br>　　一，二，三，四，五……六。</br>　　六？</br>　　顏布布一怔，那幾只螞蚱重新數(shù)了一遍。</br>　　沒錯，還是六只。</br>　　他盯著那幾只螞蚱愣了會兒，再一只只拿起來看。</br>　　這些螞蚱他很熟悉，每只各有什么特點都知道。</br>　　這一只的接頭處有個小疙瘩，這一只腹部草梗上有顆黑點……</br>　　顏布布雖然不知道昨天掉的是哪只，但是桌上的六只他都檢查過，的確都是他的螞蚱。</br>　　掉的那一只也回來了。</br>　　顏布布掌心捧著那六只螞蚱，眼淚突然就涌出眼眶。</br>　　“是你自己回來的嗎？是你自己回來的嗎？”</br>　　他放下螞蚱四處看，又回到臥室床上床下檢查，一旁的衣柜也拉開往里看了一眼。</br>　　“吳叔，吳叔。”他輕輕喚了兩聲。</br>　　屋內(nèi)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br>　　他不死心地去浴室找了圈，馬桶蓋也掀起來看。最后回到大廳，蹲在小桌旁，淚眼朦朧地盯著那幾只螞蚱。</br>　　“是吳叔把你送回來的對不對？他還陪著我的對不對？”顏布布泣不成聲，伸出手指輕輕戳碰那幾只螞蚱，“我知道他一直陪著我的，我知道……他知道我想他，他會一直陪著我……”</br>　　樓梯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小小圓圓的身影，在看見顏布布哭著哭著又笑起來后，那個身影才轉(zhuǎn)身，悄悄下了樓梯。</br>　　封琛此時在海云山腳下，身旁是筆直的峭壁，一直往上會看到峭壁上有面洞口。</br>　　那是他曾經(jīng)戰(zhàn)斗過的海云山西洞口，也是吳優(yōu)墜崖的地方。</br>　　封琛戴著厚手套的手握住一把鐵锨，正在鏟這處厚厚的積雪。地上已經(jīng)挖出了一個半人深的大坑，黑獅也在不遠處用雙爪刨雪，不時湊近了在地上嗅聞。</br>　　天氣太寒冷，他呼出的熱氣瞬間成冰，凝結(jié)在圍巾上。從冰霜變?yōu)楸椋中纬梢桓氶L的小條。</br>　　當他再鏟開一堆雪后，下面露出了一片布料。他扔掉鏟子，用手將周圍的雪刨開，漸漸顯出一具完整的尸體。</br>　　雖然尸體的容貌已經(jīng)無法辨認，但封琛能從身形和衣著認出，他正是吳優(yōu)。</br>　　積雪掩蓋了整座海云山，昔日蒼翠的山峰再也尋不見一絲綠色。半山腰的山洞里倒是沒有積雪，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被褥和塑料布，顯示著這里曾經(jīng)呆過不少人，后面又匆匆離去。</br>　　這里看上去和大撤退那天沒有什么兩樣，只是原本平坦的西洞口多了一個隆起的土包。</br>　　封琛拖著一個用塑料布做成的大袋，騎在黑獅背上攀進了洞。他到土包前展開塑料布，將里面的泥土一捧捧填在了那個土包上。</br>　　土包終于填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收手坐下，眼睛看著洞外的風雪。</br>　　“吳叔，你不是說你最精了，永遠不會吃虧嗎？怎么就躺在這兒了？”他伸手拍拍土包，“吹牛。”</br>　　“我想給你找個好地方睡，但現(xiàn)在整個海云城都是雪，不管睡哪兒，第二天就找不著了。我怕以后想看你的話，還要拿把鏟子再刨出來，后面想想，要不干脆就睡在這兒吧……”</br>　　“這兒沒人打擾，也不會被雪埋了，還是你生前最后待過的地方……過幾天我再帶著顏布布來……我知道他很想你……雖然我知道這話沒什么用，但我還是想說，謝謝，謝謝你救了顏布布……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br>　　一滴晶瑩的眼淚從封琛眼眶墜下，在空中便凝結(jié)成冰，掉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br>　　冰珠上映照出洞內(nèi)那一抔黃土，也映照出海云城那飄著雪的，灰蒙蒙的天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