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笑著放開手,拉著顧白走到桌邊坐下:“哥哥從小就心軟,以后可不能隨便相信別人。”說到這里,他眨眨眼,“不過,小山是個例外,對不對?”
顧白面無表情地捏了捏顧山的臉:“要是不小心,我早死了。”
他之后當然還會派人再去查查顧山這些年的遭遇之類的,不過對身份他倒是沒懷疑過,畢竟他跟顧山在一起呆過一段時間,顧山的五官其實變化也不大只是長開了變得炒雞好看有木有。
這段時間里,他會把顧山帶在身邊,畢竟他修為最高嘛,有什么異動也能察覺;而如果顧山真的沒啥問題,那就更應該把他帶在身邊了,有個不是因為自己身份而是因為自己本身交往的兄弟也很不錯。
顧山瞇起眼,任憑顧白捏他,過會兒等顧白捏夠了,他干脆半蹲下來,更把臉湊近些:“哥哥要不要再親一口?”
顧白拍一下他的頭:“淘氣。”
輕描淡寫地把身份問題揭了過去,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顧白打開門,門外照例是有仆從等候的,就吩咐了去弄一桌好菜過來。
再然后
“城主,冷盤來了。”
婢女abcde魚貫而入,分別將冷盤送入。
“城主,熱菜來了。”
仆從abcdefgh魚貫而入,分別把熱菜擺好。
“城主,天都城精釀來了。”
四大角色美婢分別手捧白玉酒瓶,翩然走進。
僮仆abcd送來各色碗筷餐盤之類
兩個童子送來漱口茶水之類
xxx送來xxx之類
前前后后,起碼進來了幾十號人,每個人拿一件東西放上,各種低頭觀察余光打量,再依依不舍頗為留戀地離去。
如此再三,直到所有需要準備的和不是特別必要準備的全部都準備了,一直在旁邊伺候的大管家走到門口,恭敬說道:“城主,需要屬下在這里伺候么?”
顧白:“不必了。”
人退下,門關上。
顧山:“噗。”
顧白面癱臉看顧山側頭聳肩,默默無語。
勞資的確想看熱鬧但不想被人當熱鬧看啊有木有,勞資剛剛還說城主府仆從規矩不錯現在一下子就打我臉是鬧哪樣!
還有顧小山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笑得花枝亂顫這是對兄長不敬你知道嗎喂!
顧山轉回來,眼角已經微微泛紅:“哥哥的屬下們真是有趣。”
顧白默默看他:“沒規矩,讓你見笑了。”
顧山搖搖頭,又嘆了口氣:“我很羨慕的。”跟著眼光很溫柔,“哥哥不要把我當外人,雖然很久沒見面了,可是哥哥在我心里,還是和以前一樣的。”
顧白想要感動一下的,但是
勞資現在這張石頭臉居然在你心里沒變化顧小山你真的不是眼瘸嗎?
也許是顧白的眼神太明顯,顧山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對你很了解的。”他偏頭想想,說道,“哥哥的眼神沒變不,也不是完全沒變,但是本質的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
就比如,在看向他的時候,也許有一點身為城主慣有的戒備,可關懷是真切的,就和他記憶里的一樣。
顧白當然不知道顧山想了什么東西,他只是囧囧有神地想著,為毛大家總是能從眼神里看出什么東西來,可他卻什么都看不出來呢?好吧,如果他一定要盯著誰的眼睛看,那必然是那個人的眼睛里出現了眼屎orz
把奇奇怪怪的想法從腦子里掃掉后,顧白正色說道:“吃飯吧。”
顧山柔聲答應:“好。”
于是兩個人就開始吃飯。
顧白吃得很放松,可以這樣說,他這是第一次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吃飯這樣放松。
當然他平時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是一天之中最放松的時候,可如果一個人每天都只能獨自吃飯,那不是太悲哀了嗎?
但顧山是不同的。
世上的人都是這樣,當你最難看的樣子都已經展現在另一個人面前了,那么在那個人的面前,自然而然就會暴露更多。
就好比顧白,他曾經在顧山面前滿身是血的打滾,之后又滿身泥垢地跟他抱抱親親,還和他一起脫光光打水仗這么幼稚這么亂七八糟的事都跟顧山一起做過,區區不怎么優雅的吃飯姿態,又算得了什么?
顧山也沒覺得有什么。
他看著顧白大口吃飯風卷殘云一點也不高貴冷艷,反而笑咪咪地給他夾菜倒酒陪他聊天,簡直沒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天都城主,而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好朋友,一個多年不見的兄長。
顧白很快吃了個半飽,才發現顧山一直伺候著自己都沒吃多少東西,他想想,也開始給顧山夾菜。
于是兩人這么兄友弟恭的就把桌上的飯菜掃蕩一空。
武者的飯量,總是很驚人的。
就算子車書白的殼子長得再完美,也恐怕能一頓吃下一頭牛那么多。
飯后,所有的東西都被仆人們收走了,在側屋里,四個絕色女婢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一應洗漱用具。
顧白帶著小山走過去,里面熱氣蒸騰,屋中很是溫暖。
在這側屋里,早早就挖好了五六米見方的一個水池子,其中的水是活水,水的顏色是乳白色的,是浸泡過一些藥材的藥泉引入后形成。
對于普通的家族來說未免太過奢侈,可出現在天都城城主的寢室里,又顯得很正常了。
畢竟他是高級武君,這樣級別的習武之人,總是要有一定特權的。
顧山見到,也顯出了一些訝異的神情:“這里真不錯。”
顧白炫耀的目的達到,點點頭:“要泡嗎?”
顧山露出八顆牙齒:“哥哥要跟我共浴?”
顧白默。
不,其實我想說男男也授受不親的。
但顯然在這個種馬文的世界,男女才需要授受不親,男男一起泡澡,那不是基情,是兄弟情。
顧白一邊唾棄自己早已被二次元荼毒的腐化思想,一邊再次點頭:“一起吧,還可以聊天。”
顧山似乎很高興,他立刻開始解腰帶,笑容燦爛了不少:“那我就不客氣了,也享受一下哥哥的藥泉。”
顧白頓了頓,背過身,也慢慢脫衣:“你如果喜歡,可以多泡一會兒。”
等到顧白脫得只剩下褻褲時,顧山已經泡在了水里,正抬起頭看著他這半裸的身子。
顧白有些不自在。等他聽到顧山說“哥哥的身體真好看”之后,就更不自在了。
不過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繃著臉快速下水。
騷年我雖然知道你是在夸我肌肉練得不錯體格也很勻稱,但你一定要說得這么像調戲嗎親?
澡池子里,兩人相隔大約一米左右地泡著澡。
其實顧白是很擔心顧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跟他說什么“哥哥我來幫你擦背”之類的話的,沒錯,顧山在他心里的確有不小的地位,可畢竟很多年沒見了,從前見過的也只是很小只的顧山,跟目前的變大只的顧山一起泡澡已經很挑戰他的人際交往極限了要知道上輩子做宅男的時候他都沒跟人那么親密過,要再親密一點那必然要崩掉好么。
顧山大概也是覺得差不多了,并沒有做出讓顧白不安的事情來,兩人和和氣氣地泡完澡,和和氣氣地脫衣服上床,和和氣氣地抵足而眠。
身邊突然有個人這種事讓顧白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顧山不知是吃了什么長的,顧白自認為自己已經挺高的了,顧山居然還比他高出了小半個腦袋。這樣一來存在感簡直是杠杠的。
顧山的聲音在午夜里顯得更加溫柔磁性,說話時略低的笑聲拂過耳畔,讓顧白情不自禁地羨慕嫉妒恨了。
子車書白的聲音,那是清冷的沒有感情的那種,所以顧白有時候說起話來都要把自己都凍得渾身僵硬起來,現在遇見了長大后長得不賴能充分合理表達感情的顧山
顧白默默地,更沉默了。
顧山很會挑起話題,很快就讓顧白忘記了其他,陷入了愉悅的聊天中,不過說好的秉燭夜談沒進行多久,顧白跟顧山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間,他就睡著了。
這時候,幾乎已經到了午夜。
顧山抬起手,將桌上留下的一豆燈火拍滅。
隨后他側過頭,張口輕輕吐出一縷黑氣。
顧白吸入這黑氣,眉宇間出現極淡的青色,而他的頭微微向左側過,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中。
顧山笑了笑,輕輕捏了捏顧白的臉:“天都城城主武力高強,自然不會想到像我這樣的初級武使,手中會存在能影響到高級武君的毒素吧。”他湊過去,看著在月光下那張完美到極致的臉,“雖然看起來警惕了不少,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軟啊不過既然你沒有騙我,我總也是不會害你的。”
說完這些,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不多會兒,窗外就傳來“咝咝”的吐信聲,黝黑的蛇頭向顧山微微頷首,隨后一扭身,就沒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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