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悄悄跟上敵人,不要被發現,只要確定他們是回蜜度納皇宮就行了。走出二十公里后,結束跟蹤,向導彈基地前進,我們會在那里等待你們。”我叫過兩名民兵,給他們下了一個簡單的任務。</br>
兩名民兵敬了個禮,帶上自己的裝備跑了出去,跟蹤重型軍團,是個簡單的任務,只要跟著坦克碾壓出來的履帶痕跡就行,遠一點也沒有關系,我就是要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撤離了。</br>
“揚,你是想——”米格瑞在一旁聽到了,他看著跑遠的兩名民兵,揣測著問我。</br>
“敵人撤離了,而我們正好養足了精神,這里離導彈基地不到十五公里,我們打掉它。”我用手一指地圖,最下方的海岸線上,一個醒目的紅點,那里就是我的目標。</br>
所有人都動員起來了,盡量合理的分配了武器裝備,我們有七支火箭槍,幾百發火箭彈,而且有HK-G1、PPK-74等尖端的突擊步槍,還有Fn-Minimi班用機槍,大量的LAW,充足的各種口徑彈藥,形形色色的手雷、榴彈,還有一門60cm口徑的迫擊炮,若干發炮彈,二十多名精銳民兵,再加上我們所有的特戰小組成員,一共有三十五個人,這是一支精良的部隊,它的戰斗力絕對可以和一倍于己的女皇衛隊精銳正面抗衡,這就是我所依仗的力量。</br>
敵人撤退的很快,坦克的隕落使他們信心大減,又看到了我們所擁有的空中力量,敵人恐怕早就有了撤退的念頭了。胖姨媽的咒罵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順理成章的,他們用比來時快的多的速度撤退了,到最后,也沒有回頭看一眼。</br>
北面的玉米地里,我們有一次糟蹋了胖姨媽的農作物,不過這次是她主動提出的。很多被砍伐下來的玉米秸稈被堆得高高的,把麥道商務直升機給嚴嚴實實地遮蔽住了,我們所有人都上去幫忙了,從來沒有想過農活兒也是這么累人的。</br>
相鄰的那塊地幾乎被我們砍伐殆盡,才勉強遮蓋著了飛機,本來我們有些對不住胖姨媽,但是后來我們才發現,原來玉米已經到了收割的季節。一邊砍伐,一邊掰下玉米棒子,只把秸稈堆砌到飛機上,等到隱蔽好飛機,那邊采摘的玉米也垛成了小山一樣的樣子。這個胖姨媽,根本就是一個人精么。</br>
好事做到底,等我們用雨布蓋好了玉米垛,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而且刮起了西風,帶來了大西洋略帶海腥味的氣味,要下雨了。</br>
雨來的很急,甚至來不及跑回屋子,大滴大滴的雨水就砸了下來,幾乎是一瞬間,就連成了線,鋪成了幕,天地間一下子變得白茫茫的,閃電從天地之間穿過,雨幕被映照得雪亮,炸雷滾過,一天的暑氣被沖刷的無影無蹤。</br>
我們一個接著一個跑進了那間可以稱之為巨大的屋子,三十多個人,把客廳擠得滿滿的,抖落掉身上的雨水,我們都擠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br>
又是一個炸雷,電燈晃了幾下,隨即一個閃電跟過來,就像是誰在屋頂上投擲了一顆高爆手雷,咣的一聲巨響,電燈終于熄滅了。年久失修的線路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沖擊,如果不是房頂上巨大的避雷針,我真懷疑這里會被雷電引燃。</br>
“今年的雨水還沒有去年大,去年的暴雨引發的山洪沖走了我的十幾只羊,今年還沒有發生這種事。”胖姨媽端著幾支蠟燭走了出來,黑暗的屋子被一種溫暖的黃暈充斥著,人的臉上都影影彤彤的。</br>
“我做了一些玉米餅,還是熱的,大家都來吃一點吧。”她隨后又端出來一個大盆,我覺得那個盆絕對可以用來洗澡。看著她小臂上暴起的肌肉,覺得她絕對是一個強勢而強壯的女人。</br>
玉米餅很美味,配著自己腌制的墨西哥辣椒醬,每個人都吃的嘴角抽搐,臉頰通紅,一下午的戰斗,又干了半天農活兒,這一頓晚餐雖然簡單,但我們都覺得美味無比。雖然我們有三十多個人,但是我們也只吃了一大半。</br>
“小伙子們,把這些也帶上,我知道你們要去對付戴蒂娜那個壞女人,要知道,是她把伊瓜因奪走的,她應該下地獄。”胖姨媽一邊向我們的背包里塞玉米餅,一邊拍打著那些小伙子的脊背,給他們打著氣。</br>
閃電和狂風肆虐了一陣,已經停止了,只是雨下的還很大,但是符合我的要求,這種天氣,敵人會放松警惕,而這里發生的戰斗,更會令敵人以為,我們已經慌忙逃竄了,根本不會主動進攻。</br>
急雨如注,軍情如火,晚上十點鐘,我們集結了隊伍,下達了向蜜度納導彈基地進軍的命令。民兵們一臉興奮,如斗傾瓢舀的雨水絲毫沒有澆滅他們的戰斗熱情,我們很快出發了。</br>
一個接著一個,隊伍以緊密的隊形小步快跑前進,全然不顧頭頂的雨水。大家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勝利。</br>
密林中的雨水不是很大,茂密的樹葉遮住了我們的頭頂,但是多年積覆的落葉枯枝卻形成了很大的障礙,雨水一泡,變得松軟而酥碎,一腳下去,甚至能沒到膝蓋,速度被大大降低了,體力也耗費了不少。</br>
幸虧距離不是太遠,很快,我們就看到了導彈基地那里醒目的白熾燈發出的光芒。</br>
隊伍分成了三個小隊,成扇形向基地包抄過去,那兩個派出監視重裝軍團的民兵也回來了,他們一直跟到距離蜜度納皇宮不遠的兵營防區,才連夜趕回來。幾乎是我們剛到,他們就和我們會合了。</br>
米格瑞帶上迪米特里,他們是中路小隊,負責協調我們其余兩隊進攻;肯帶著馬龍、醫生和十名民兵,他們是第三小隊,負責從基地的最北側潛入,策應我們在正門的攻勢;我帶著洛基、艾瑞、荷馬,還有十五名民兵,組成第一小隊,從正門處進攻,及時佯攻,也是主攻,因為唯一的一門迫擊炮,就背在洛基的背上。正門那里的兩輛坦克,就由他負責摧毀。</br>
我帶著第一小組的成員,在基地外圍的密林中串來串去,迂回到基地的南邊去,那里就是基地的正門,也是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而我的任務,就是把這只大老虎的牙齒敲掉,最艱巨的任務。</br>
夜里1點整,所有人都已就位,急雨變成了細雨,輕飄飄地從天而降,滋潤著我們干渴的嘴唇。我舔了舔被雨水打濕的嘴唇,在夜視儀里仔細地觀察基地里面的情形,離我們約定的攻擊時間只有十分鐘了,我在做最后一次確定。</br>
敵軍的重兵把守在大門口附近,兩臺T-7坦克并排停靠在大門后,周圍是簡易的沙袋掩體。在門口擺放了層層疊疊的沙包,構建了數層火力網,形成了高低錯落的交叉火力,正面進攻,最起碼需要動用連以上級別的軍隊才行。</br>
我們第一小組潛伏到攻擊位置,這是一片空闊地,但是擁有著幾座巨大的雕塑,在漆黑的夜色里,分外醒目,周圍還點綴了一些彩燈,從外形上看,應該是戴蒂娜女皇的雕塑。</br>
一手揮舞寶劍,一手抓住一本寶典,女皇腳踩一只云豹,擺出了一個勝利女神的姿態,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橫征暴虐,人們很可能會被這個雕塑所營造出來的靈動氣氛所感染。</br>
現在,一群反抗者正潛伏在雕塑附近,準備給她的政權以沉重的打擊,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黑色諷刺。</br>
洛基擺好了60mm口徑迫擊炮,熟練地把炮座和炮身組合在一起,前方支腿調試好角度,專注的用標尺標定坐標,幾發閃著氳澤光芒的迫擊炮彈擺在了旁邊,短粗的彈體給人以一種興奮感。</br>
距離三千米左右,敵人絲毫沒有感到威脅,下午發生的戰斗使他們以為我們會撤軍,連綿的暴雨澆熄了敵人的熱情,眼下,他們都披著雨衣,躲在沙堡里,利用難得的空閑,在睡夢里發出無意義的呢喃。</br>
“倒數一分鐘準備。”我在頻道里確認最后的倒數。</br>
洛基拎起一枚60mm的迫擊炮彈,用油布擦拭了一下,尾翼向下,把它放到了炮口,等待著我發出攻擊的命令。一名民兵在他頭頂撐開了一塊雨布為他遮雨。身后,一群全副武裝的民兵都握緊了武器,只有眼睛在雨夜里閃閃發光。</br>
“倒數十秒,預備——”我最后看了一眼手表,扭頭對洛基說。“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出去!”</br>
洛基卡在炮口的手指一松,那顆胖乎乎的炮彈刺溜溜滑到了炮膛底部。尾部的底火磕在炮膛底部的擊錘上,發射藥被引發,短促的爆發產生足夠的推力,使得這顆炮彈沿著85cm長的炮筒身管急速滑行,以每秒150米的速度脫離炮口,利用十字尾翼穩定彈道,沿著設定好的拋物線滑行,經歷十余秒的飛行后,沉重的頭部會以接近于直角的垂直角度接地。簡單的觸發式保險會使它在碰到任何物體的第一時間爆炸,巨大的裝藥量產生的沖擊波和破片殺傷,能覆蓋直徑十五米的范圍。</br>
敵人構建的防守陣地,簡直就是為了試驗迫擊炮的威力而設立的。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陣地結構,聽著迫擊炮彈在空中飛行發出的尖嘯,嘴角不禁挑起了一絲微笑。</br>
洛基沒有遲疑,接著又發射了第二枚炮彈,直到炮彈脫離炮口,第一枚炮彈才傳來了落地的爆炸聲。</br>
明亮的火光閃過,接著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洛基熟悉這種武器,就像熟悉自己的手臂一樣,第一發就直接命中。在我的望遠鏡視野里,那兩輛坦克的頭頂上亮起了一團橘紅色的光芒,接著,就冒出了灰黑色的煙柱,T-7坦克那薄弱的頂部裝甲,在這種炮彈的攻擊下,和紙糊的沒有什么分別。</br>
接著,是第二顆,落點比第一顆短一些,正落在大門口的沙堡掩體中,騰空而起的黃沙和火光,中間夾雜著紛飛的四肢和槍械零件,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士兵,甚至來不及醒過來,就成了炮火下的亡靈。</br>
第三顆,已經是狼籍一片的大門口處,又一次震動起來。先是看到空氣中閃過一道強光,接著一圈乳白色的光圈以彈著點為中心向四周猛的擴散開來,那是強烈的爆炸產生的沖擊波,速度太快,在空氣中產生了光波折射,產生了實質性的氣泡。門口的鋼質拒馬和一道道的鐵絲網,都在劇烈的爆炸聲中扭曲著,飛舞著,變成一團團廢鐵,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防守陣地,這時已經變得七零八落,如同被頑童捅破的馬蜂窩。</br>
“停止發射。”我抬手按住了洛基的動作,再晚兩秒鐘,這最后一枚炮彈也會打出去的。“已經達到炮擊要求,留下一發吧。”我舉起望遠鏡,確認著炮擊效果。</br>
不愧是戰爭之王,火炮自從發明以來,以其凌厲的攻擊力和巨大的威懾力,一直都擁有著戰爭之王的稱號,同時,它也是所有步兵的夢魘,在情況錯綜復雜的戰場上,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顆炮彈會落在什么地方,在它落下的幾十平方米范圍內,所有的生命體都會被碾碎。</br>
遠遠地,傳來了敵人的慘叫聲,僥幸從炮擊中存活下來的敵人,拖著斷臂殘肢從沙堡中爬出來,爆炸掀起的沙土掩埋了一些人,有的永遠也不會爬出來了。短短幾十秒的炮擊,就擊毀了兩輛坦克,一片構建了很長時間的陣地,傷敵無數。</br>
“第一小組開始進攻,其余小組開始滲透。”掛斷通信,我手一揮,身后的民兵都壓了上去,下面,就是短兵相接的戰斗了。</br>
炮火染紅了漆黑的夜,炙熱了我們的心——(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