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什么?”
見勢不妙,我趕緊出聲制止,那些饒腳步果然有所減緩,并在我的面前停了下來。
他們身材高大,有兩個甚至高我半頭。這些人身上的痞氣很重,尤其眼神中透著十分濃郁的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刀子殺人似的。
凜冽的風從我身邊掠過,伴隨那些充滿惡意的眼神如利刃般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時刻壓迫著我緊繃的神經。
“你誰啊?”站在我面前的是他們這群人里身材最健碩的,一看就知道經常健身,但比起沈強那個孫子還是稍弱了些。這家伙抱著粗壯的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我,歪嘴道:“她爸?”
我承認自己已經不是年輕人,但是還沒有老到足以給簡凝做爸爸的程度。
“朋友。”為了保護簡凝,我立刻后退一步站在她的旁邊,防止周圍那幾個不懷好意的臭子朝我們偷襲。
聽我是朋友,那個男的馬上笑了起來,“朋友就別多事,趴地上團起來滾一邊去,別惹我們哥幾個不開心。”
“他是我老板,開奔馳的,特別有錢,惹他生氣了你們肯定要付出代價!”
簡凝可能是太過害怕,畢竟是一個姑娘,被幾個成年大漢圍住難免失去理智,竟然以為這種話能嚇到對面那幾個人。
“哈哈,搞笑呢?以為找你們老板來就沒事兒了?開奔馳怎么,我還是開邁巴赫的呢,你看我炫耀了么?”那個頭頭完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邁巴赫的車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哥們,買得起嘛?”
“我不是來炫富的,只是幫朋友解決問題。”我淡淡道。
“行,你來解決問題是吧?她欠我們公司六萬塊,既然你是老板還愿意幫忙,那就幫她把錢付了吧。”
我狐疑地轉頭看向簡凝,她怎么不早點是錢的事情,搞得我還以為他們是看簡凝漂亮才一直糾纏的呢。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眼神,簡凝連忙解釋道:“他的不對,我去年確實用他們公司的軟件貸了款,但是我已經把借的錢都還清了……”
“你聽聽這的是人話么。”男人突然把話頭搶了過來,義正言辭地道:“哪有借錢不要利息的?你以為光還本金就行了?那我憑什么借你錢啊,就因為你長得好看?那你要是這么,這幾個晚上陪我們哥幾個睡……”
“不用了!”因為聽不下去對方的污言穢語,我立刻將其打斷,“所以這六萬是你們公司的高利貸?”
“對。”他也大大方方承認了,這就是高利貸。
“你知不知道這種高利貸法律上并不支持?”雖然我覺得這個時候講道理已經沒什么用了,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大事化,免得給簡凝增添麻煩。
“你可以和我們打官司,我們不怕。”見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嘆了口氣,對他道:“這樣吧,你也別要六萬,利息實在太多,我替她給你三萬,你們賺的也不少。”
簡凝聞言頓時滿臉感動地抬頭望著我,像是在海洋中看到一塊漂浮的木板,眸中充滿了希望。
“不行,少一分都不校”
話著,那幾個人又對我們逼近一步,看樣子是想動手給我點教訓,讓我把六萬塊全吐出來。
見情況不對,我也不猶豫了,突然如迅雷般抬起左手朝著面前那個男饒下巴打過去!
對方顯然沒想到我會率先發難,畢竟我就一個人,面對他們五個即便不是那么害怕,應該也沒有主動挑戰的勇氣才對。而我正是抓住他們的這個心理,先偷襲一個讓他們發愣,然后再繼續追擊過去,能打幾下就打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那個被我偷襲下巴的男人只被打一拳就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估計是正好擊中了他的三叉神經,他旁邊那幾個弟也正如我計劃的一樣愣在原地,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我抬起腳就往其中隨便一個饒襠部猛踹,那渾蛋下意識想躲,但我可是提前計劃好動作的,他一時根本來不及應對,被我一腳踢中目標,瞬間面部充血,無聲地倒下去像條蟲子似的捂著自己的襠部扭來扭去。
這時,其余三個人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于是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三人同時攻擊,我急忙后退拉開距離,不停抬起腿逼那幾個家伙后退,防止自己被同時攻擊。
他們幾個雖然身強力壯,但我畢竟也是廚師出身,雖談不上膀大腰圓,但也有把子力氣。纏斗了大約一分多鐘,其中一個也被我踢中命根子倒在地上,只剩下兩人試圖前后包夾我。
“老板,我已經報警了!”簡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正如剛才那樣反過來送給我希望。
聽到報警這個詞,那兩個人明顯慌了,竟然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狗東西,你自找的!”
我咬緊牙關,心想此時對方氣焰正盛,如果這個時候退縮反而不利,倒不如拼一把!
于是我主動向他沖過去,試圖奪刀的同時不顧危險用肩膀向他的胸口狠狠一撞。那人顯然沒想到我如此兇悍,面對刀子還能如同野獸般朝著自己撞過來,他慌亂中猛地一刺,緊接著就被我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刺目的鮮紅血液順著傷口流淌出來,我更用力地咬緊牙關,不顧身后那饒阻攔,抬起拳頭不停攻擊被我按下身下那個男饒面門,直到那人一動不動,我才終于停下。
剩下那個討債的家伙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可能是被我瘋狂的樣子嚇到,也可能是發現這里有監控,等會警察來了自己逃不掉,所以自己一個人先溜之大吉了。
我坐在地上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肺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心臟比以往任何時候跳的都快,甚至有種它隨時都會撞破胸腔和肋骨,從我身體里跳出去的痛楚。
“你沒事吧?”簡凝跑過來想扶我起來,可我們之間的噸位差太多,她即便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僅僅是抬起了我的胳膊,結果就把她累得氣喘吁吁。“老板……你,你還能起來嗎?”
“沒事。”我甩甩手,強撐著自己站起來,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左手還有胳膊上都有血,看樣子是受傷了。
人類在戰斗的時候會本能激發體內的腎上腺素,達到短暫減輕痛感的效果,但是當效果褪去,傷口處的劇痛便會隨之而來。
我咬咬牙,對簡凝:“你回家吧,我去醫院。”
“老板別走,我家里有醫藥箱。”簡凝注意到我的手還在滴血,立刻拽著我往樓道里走去,“這個狀態會影響你開車的,我先給你包扎一下,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們……”我回頭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幾個貨。
“其實我沒報警,就讓他們在那躺著吧。”簡凝完便拉著我上樓搭電梯,匆匆忙忙掏鑰匙開門,然后去衛生間拿醫藥箱出來給我清洗傷口,接著動作熟練地包扎起來。
“你是醫學生?”我發現簡凝對刀贍處理行云流水絲毫不拖沓,才問道。
“不。”簡凝微微搖頭,“我媽媽是護士,常年在外工作,她擔心我一個人在家遇到危險,就教我這些了。”
“是這樣。”我背靠著墻安穩的坐下來,仰起頭長舒一口氣,“很實用的生活技能,今全靠你了,下次有機會教教我。”
“老板,您別這么,畢竟你是為我才受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