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孟唯像是被外面的風雪凍住了四肢,全身都僵硬幾分。
陸靖深和季云瑤也已經站好。
陸靖深看著孟唯,季云瑤也好奇地看著孟唯,
陸夫人笑著同季云瑤打招呼,“云瑤來了。”
季云瑤溫聲看向陸夫人,“伯母好。”
然后又看向孟唯,“這位就是小唯妹妹吧?”
“是,她上學忙,這么久了你們也沒見過面。”陸夫人拉著孟唯的手,把她往她那邊拉了一下,側臉看著她說:“這就是阿姨常跟你說的云瑤姐姐。”
陸夫人的手很溫柔,孟唯被這只手握著,像是被注入力量,她盡力放松下來,把擋住臉的圍巾拉下去,彎起唇角看向季云瑤,禮貌地叫了一聲,“云瑤姐姐。”
季云瑤眼中劃過一抹驚艷,原來她不止眼睛好看,臉上的皮膚也完美無瑕,白里透著一點紅,還有挺翹的鼻梁和飽滿的唇,特別是笑起來時,那一對小梨渦甜如蜜,她真心說:“一直都只聽漫漫提起你,卻沒機會見,今日見了,才知道什么叫梨渦帶雨嘴含笑,梨渦淺淺人面俏。”
孟唯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么接她這么高的夸贊。
還好這時陸漫漫在她旁邊說:“都沒聽你這么夸過我。”
大家都向她,看見她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哭笑不得,季云瑤了解她是小孩心性,軟聲說:”“誰說沒有?我一直都說你是小美人啊。”
陸漫漫還是不滿意,“我是大美人。”
“好吧。”季云瑤順著她,“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陸漫漫這才滿意地笑。
陸夫人笑著說陸漫漫,“小小年紀怎么一點也不謙虛。”
陸漫漫驕傲地揚起臉,“我本來就是。”
她們三人說笑其樂融融,孟唯卻有些站不下去,尤其是余光里站在季云瑤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陸靖深,讓她覺得心里像壓著大石頭般難受。
她趁她們說話間隙對陸夫人說:“阿姨,我得走了,再晚點上班要遲到了。”
陸夫人聞言還試圖再勸,“要不今晚請個假,留下來吧,跟云瑤一起吃個飯。”
孟唯看了一眼季云瑤,她還是得體地笑著,她也客氣地說:“下次吧。”
她堅持要走,陸夫人也沒辦法,只能答應。
季云瑤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客人,沒必要喧賓奪主地說讓她留下來的話,只在孟唯要離開時,溫聲對她說:“有時間可以一起出去玩。”
就這么一會兒相處,孟唯也看得出她人很不錯,難怪陸家的人都喜歡她,她應了聲,“好。”
孟唯跟大家揮揮手離開了。
除了最開始,她再也沒有看向過陸靖深,兩人也沒有絲毫交流。
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是緊緊攥著的,直到走遠了才松開。
因為剛才的氛圍很熱鬧,再加上陸靖深的話越來越少,所以大家也沒有察覺到孟唯和陸靖深之間的反常。
他們幾人一起進門,季云瑤一眼就看到桌上那些還沒有收起來的圍巾帽子。
陸夫人見狀,給她解釋,“那是小唯自己織的。”
她這么說,季云瑤就拿起陸漫漫的帽子看了一眼,夸道:“她手真巧。”
陸夫人臉上有一點驕傲,“她從小手就巧。”
一邊的陸漫漫拿住那個帽子戴上問大家好不好看,都說她好看,她才滿意收起,然后又從孟唯帶來的袋子里掏出一副手套,遞給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陸靖深,“這是孟唯送你的。”
陸靖深側目,看到陸漫漫手中的黑色手套,他伸手接住。
觸感綿軟,他低頭看著。
陸漫漫問:“怎么樣?喜歡么?”
陸夫人和季云瑤也都看著他,他笑了一下說:“挺好的。”
接著他隨手把手套放回到桌上。
他表現得很平常,任誰也看不出他跟孟唯有什么,陸漫漫去一邊玩去了,陸夫人和季云瑤聊起了其他話題。
他拿起傭人端過來的茶安靜地喝著,視線落在那雙手套上再也沒有移開。
……
因為見到陸靖深,孟唯的心情又壓抑到了極點。
她努力驅逐這種情緒,努力學習和工作。
一整個春節她就這樣度過。
她猜陸灝已經知道是她自己過年,十五那天,短信提示她那張卡里比平時多到賬兩百萬。
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所以她也沒想過再去還給他們。
畢竟錢還了,感情呢?感情怎么還?
她仍舊把那張卡放在柜子最深處。
春節結束,原來那個和她輪換班的小姑娘也來了,她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每天都去。
趁著有時間,還有春天暖和,她把駕照考了,還學了游泳。
只是這樣以來她開支也比以前多很多,正好她租的是半年到期,她沒有續租,搬回學校宿舍過著節儉的生活。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僅從她的衣食住行,室友們就能看出來她的生活水平和之前比一個天一個地,再加上她生父來鬧那一次,便私下猜測她應該是被陸家拋棄了。
但大家都是大學生了,也沒無聊地說閑話,反而平時對她更加照顧。
孟唯真正和她們融入到一起,有時間的時候她們會一起出去吃東西,一起出去玩。
每次出去玩,孟唯總是會想起和柯燃一起到處玩的日子,她主要是喜歡那種挑戰自我,挑戰極限的感覺,跟室友們去游樂場,她也最愛玩旋轉飛車、海盜船、蹦極這些項目。
她也參與了學校的許多活動。
參加跳啦啦操大賽、太極拳大賽、報名志愿者協會去養老院、孤兒院,還為了給社團活動拉贊助,和同學們一起到學校附近的店鋪給人干活,有一次為了拉到一百元,給一家餐廳刷碗刷到腰都直不起來。
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每一天都很充實很有意義。
她以為在她攢夠錢離開這里之前,她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直到酒吧老板為了保護收銀臺另一個小姑娘得罪了權貴。
她當時不在場,也是聽其他員工說的這件事。
他們說那個權貴喝多了,結賬時看人家小姑娘漂亮,就要把人拉走,老板出來攔,他們那一行人很囂張,其中一個人拿起瓶子就敲老板頭上。
就這樣,雙方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