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深很快回:【今晚不回.】
孟唯:【為什么不回?你今晚要陪著初卉么?】
陸靖深不再理她。
孟唯又給他發(fā):【她誣陷我這事你是怎么解決的,不會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晚上,你就把這事揭過去吧?】
他還不理她。
孟唯繼續(xù)發(fā):【不回我?是不是我猜對了,你們現(xiàn)在正在上床?】
配一個哭哭的表情包發(fā)過去。
【你腦子里就這點東西?】陸靖深終于回她,又問:【哪來的手機?】
孟唯看著屏幕上的字,冷笑。
難道不是他腦子里就這點東西?
她回:【你的舊手機,我登了我的號。】
陸靖深:【放下,睡覺。】
孟唯:【可我睡不著。】
【為什么?】
孟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總能想起白天你不信我的樣子,害怕一覺醒來又和四年前一樣,你又選擇相信她。】
陸靖深再次不理她了。
她等了好久才又寫:【大哥,脖子白天時被衣領(lǐng)勒得好痛,都紅了,回來時你可以給個親親么?】
孟唯發(fā)完這句,關(guān)掉手機睡覺。
而此刻的陸靖深坐在會議室里。
一眾高層正在議論紛紛,都在勸他以竊取商業(yè)機密罪送初卉入獄。
董事長席位的陸灝,也是其中的一員。
但他的態(tài)度是不報警,只是讓研究組加快進度,先MA一步得到最后數(shù)據(jù)。
所以在會的人由討伐初卉變成討伐他與初卉兩個人。
他看著手機上孟唯發(fā)來的消息,心不在焉地聽著。
孟唯睡了一覺,第二天是被陸漫漫的消息轟炸醒的。
她坐起來大概瀏覽了一下。
大概是萬信董事會強烈要求懲罰初卉,但陸靖深不愿意,最后迫于壓力甚至主動辭去公司職務退出萬信力保初卉。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些,孟唯總有一種很虛、很不真實的感覺。
陸靖深是真的信她么?
他真的就這么容易被她欺騙了么?M.
可是孟唯知道,不管他是真信還是假信,一切都要繼續(xù)下去,她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陸漫漫還提到陸夫人今早知道初卉又一次誣陷她,現(xiàn)在正在去學校找她的路上。
孟唯看到這條消息,快速回陸漫漫:【你告訴阿姨,不用找我,我現(xiàn)在就回去。】
發(fā)完后,她就下床洗漱換好衣服后出門。
到了陸家,一進門就感受到了異常凝重的氣氛。
傭人們一個個低著頭都不敢說話。
只有女人微小的啜泣聲。
孟唯往里走,看到陸夫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哭,張嫂站在一旁,一邊抹眼淚,一邊給給她遞紙巾。
那一瞬間孟唯的心就像裂開了般痛。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腦子里想了很多,想到這一年的恥辱,這一年的隱忍,也想到了這九年來和陸家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張嫂先看到她,叫了一聲,“孟唯小姐。”
陸夫人聞聲緊跟著扭過頭,看到她后立即擦著眼淚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對她笑,“小唯。”
孟唯幾乎是小跑上前,但到她面前時卻停住了,沒有像過去那樣撲上去,而是蹲下來,蹲在她的腳底下,低啞的聲音叫她,“阿姨。”
陸夫人慈愛的目光看她,伸手摸她頭,顫聲說:“你又受委屈了,你大哥他......”
“我沒有。”孟唯搖搖頭,“我沒有委屈,大哥這次......”
孟唯頓了頓,終究沒辦法說出“還我清白”四個字,改口說:“大哥這次很維護我,至于其他的,跟我沒關(guān)系。”
陸夫人聽到她這么說,眼眶更紅了,“你真懂事,小唯,這次他沒有聽信初卉的謊言算他腦子還保有一絲清醒,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那么愛那個女人,當年那個女人拿錢出國的時候真的沒有半點猶豫。”
孟唯沒有說話,只是從張嫂手中拿過紙,抬手輕輕幫陸夫人擦眼淚。
她溫柔的動作讓陸夫人忍不住地傾訴著心里的痛苦,“我都已經(jīng)接受她了,我想只要她跟你大哥好好的,只要他們兩人覺得幸福,我又何必去棒打鴛鴦讓你大哥為難,可是這才幾天,她就又做出這種事,她到底想干什么,還有為什么她總盯著你不放?”
孟唯搖頭,輕聲說:“我不知道。”
因為陸夫人流淚,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眶紅紅的特別可憐。
陸夫人看著她,眼里只剩下心疼,她握住孟唯還在替她擦眼淚的手,“小唯,以后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阿姨都絕對不會讓她進入這個家的,即使你大哥再不回來,我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繼續(xù)來傷害我的家人。”
孟唯說不出別的話來,只是點頭。
她要在心里一遍遍回想陸靖深折磨她的每一分鐘,才不至于沖動地說出一切真相。
她面上平靜乖巧,心里卻有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在嘶喊:“有今天都是陸靖深逼的,他該去死!”
越是這樣想,她越是對陸夫人溫柔,含淚笑著說:“阿姨,我以后會對您好的,會很孝敬很孝敬您,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親媽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愛您。”
孟唯并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突然說出這么一段話,陸夫人起初是愣了一下,到了后面直接無法抑制地抱住了她。
那一瞬間,她最深刻的體會到血緣關(guān)系并不是衡量親情的唯一標準,愛才是。
孟唯的話像是暖流涌入她的心田,就連因陸靖深而生出的憂愁和痛苦都被撫平許多。
而孟唯被陸夫人抱住后,趴在她的懷里突然輕聲依賴地叫她,“媽媽,媽媽。”
她發(fā)誓般地說:“我會聽您的話,會做您的乖女兒,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好,我一定會的,媽媽。”
她說這些話時,除了眼淚不停往下掉,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陸夫人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只覺得孟唯那幾聲媽媽、孟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叫在她心底最軟弱的地方,讓她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