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室上課時,大家果然不再議論這件事。
課間時還有不少女同學過來安慰孟唯。
孟唯也平靜地對他們表達了謝意,并說自己很好。
同學們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同學這么久了,從沒聽你提過你和陸家的關系,我還以為你和我們一樣呢,你真是我見過最低調的。”
“那是你不注意觀察,你要留意看就會發現孟唯就沒穿過便宜衣服,各種用品都是最好的,就說她今天這一身至少也得十幾萬起步吧。”
孟唯默默聽她們說著,沒插話。
有人好奇,“小唯,快給我們透露透露,陸靖深有沒有女朋友?”
孟唯朝問這句話的女生看過去,扎著丸子頭,大眼睛期待地望著她。
“有。”
“哎。”女生的臉瞬間垮了,故作遺憾,“又少了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
其他女生玩笑接話,“我也。”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打嘴炮開玩笑。
“沒事沒事,不是還有顧少岑少他們嗎?大家都還有希望。”
“聽說CUBA聯賽今年要在寧市舉辦,顧珩肯定會參加,到時候我穿我戰袍去勾引一下他。”
“就你那小吊帶裙子。”
“怎么?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那么辣,不止顧珩迷上你,球都要迷上你,咣咣咣往你頭上砸。”
“哎呀打你呀!”
兩個女生在教室里追逐打鬧起來,其他人都在咯咯笑看熱鬧。
孟唯看著她們,唇角也彎起一抹淺笑。
最開始的時候,她是難過痛苦高考失利,心里恨死陸靖函了,但當真的到這個學校適應了以后,她又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多了陸靖深這個插曲。
要是他不那么做,她今天也會笑得像她們一樣開心吧。
要是沒有他就好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產生這種念頭,可卻是她第一次沒有考慮如果陸靖深消失會不會有人痛苦甚至活不下去。
她的心已經被仇恨腐蝕了,麻木了,不會再換位思考,不會替別人著想。
下課后她沒回家也沒回宿舍,她找了一個一天都沒課的空教室里坐著。
她本想學習,卻變成看其他學生學習,看他們打盹,看他們交頭接耳,看小情侶黏黏糊糊竊竊私語。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陸靖深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到校門口。
她掛了電話,把書裝進書包里背好到校門口。
看到陸靖深的車后,她走過去,打開后排車門,她才發現今天是陸靖深親自開車。
陸靖深往后看她,“前邊。”
孟唯走到前面坐他旁邊,取下書包放腿上,又自己把安全帶系上。
陸靖深開著車,用很平常的口吻問:“吃飯了么?”
孟唯:“吃了。”
陸靖深側目看她一眼
夜色映襯下,她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柔和平靜,聲音也是。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
開到陸靖深的住處停下時,孟唯才問:“你準備讓我以后住這里嗎?”
“我總得確保我的東西是安全的。”陸靖深打開車門下去對她說:“下來。”
孟唯知道她就是他口中的“東西”,他的所有物。
她默了片刻也下車,關上車門后,走向他。
他見她過來,轉身往前走,兩人并排走進電梯里。
兩人各站一角。
孟唯扭頭,看電梯里的鏡子,抬手整理自己的頭發。
靠在另一邊的陸靖深看向她,她神色如常,直到滿意了才停下。
察覺到陸靖深看她,她對他笑了一下。
陸靖深沒什么表情。
進門,孟唯背過身換鞋時,他從身后抱住她,低聲問:“心情好了?”
孟唯頓了一下,在他懷中轉過來身,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搖頭,“不好,我覺得很難受。”她抬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好痛,呼吸會更痛。”
陸靖深沉默不語地看著她。
孟唯繼續說:“我想通許多,與其痛苦還不如想開點,不過是陪你睡覺而已,其實也不難,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好看,后來長大了,我還是覺得你好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我說我要照著你這樣的找男朋友,所以說你是符合我對另一半的想象的,要不是一直當你是哥哥,說不定我已經愛你愛得無法自拔。”
她說到這里笑了一下,“但那樣的話,你應該不會要我了,因為你說過,你就喜歡來強的。”
陸靖深臉上沒有波動,還是沒說話,只是看著孟唯的目光里帶著審視。
“怎么這樣看著我?”孟唯抬手摸他冷漠的臉,“真的我一主動,你就不想要我了嗎?”
陸靖深一把抓住她的手,黑眸沉沉地俯視著她,“你最好真的想開了。”
孟唯望著他,“你不信嗎?”
她整個人柔軟平和,像是被磨掉了棱角,拔光了刺,開始認命了。
陸靖深看她片刻,捧住她臉低頭吻她。
她不止性格柔和了磨平了,身體也比以前更軟了,攀著他肩膀靠在他身上,張著嘴同他親吻。
吻了一會兒,陸靖深抱起她去了臥室。
沒過多久她就捂著心口喊輕點,說好痛。
陸靖深拉開她的手幫她揉了揉,低聲說:“一會兒就不痛了。”
孟唯喘息著,感覺心臟在碎開。
直到陸靖深放開她,她才覺得好受一點。
“還痛么?”陸靖深并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把她拉到他的懷里幫她揉著,“還痛么?嗯?”
孟唯側臉枕在他胸膛上,呼吸聲很重,“你也會關心我么?”
“怕你死了。”
他開口時聲音還有點啞。筆趣閣
孟唯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直到昏昏沉沉快要睡著時,她突然又睜開眼睛問:“我們見第一面時你就想對我這樣么?”
他說過,他一直都在討厭她。
可他一點都沒表現出來,也沒說過要把她趕走,那時候她和他們家牽絆還沒有這么深,他想除掉她易如反掌。
但他沒有,反而一直忍到她長大。
難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他蓄謀已久嗎?
她問完,久沒聽到他回答。
她支起身體看他,只見他平躺著,黑沉的眼里也像是陷入某種回憶。
她推了一下他。
他回神,抓住她手,打量她的身體,玩味笑道:“看得出你會長成現在這樣。”
孟唯由衷地說:“你真是個變態。”
他輕嗤,似這樣的話對他不痛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