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灝還沒說話,陸夫人就先說:“你盡管跟你叔叔說,不用怕。”
“是一些感情上的問題......”孟唯頓住,暗戳戳地掃了一眼陸靖深。
他坐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一臉氣定神閑,看不出半分慌亂。
陸灝立即追問:“什么感情問題?哪方面的?”
他聲音嚴肅,眼神也異常銳利,孟唯愣了一下。
一旁的陸漫漫也來興趣了,用力晃了晃她的胳膊,“快說啊!”她才緩過來。
房間里幾乎所有人都看著孟唯等著她說。
只有張嫂看看孟唯,又看看陸靖深,臉上布滿愁云,仿佛有了不得的大事要發(fā)生。
這時孟唯掃過所有人,猶豫了一番,下定決心似的點了她,“張嫂,能麻煩你去我房間里拿一下我的手機嗎?”
孟唯去海邊根本沒拿手機,所以沒人能聯(lián)系上她。
張嫂臉色很白,“你回來之前我們到處找遍了不見你手機啊。”
孟唯:“在我鞋柜上的鞋盒里。”
“哎呀小姐你可真會藏,我們怎么找也找不到。”張嫂一邊感慨一邊去了。
見其他人還在等她說,她說:“我要說的都在我的手機里。”她突然哽咽,“因為有些事情我真的說不出口。”
陸夫人連忙安慰地揉揉她的肩膀,“沒事沒事我們看手機也一樣的啊乖。”
孟唯扭頭含淚對她笑笑,陸夫人看著她,忽然看著她的嘴,手指著,“你這里......”
“上火了。”孟唯擦了擦眼淚,“嘴里面也有。”
陸漫漫更好奇了,嘖嘖道:“這得多大事啊,急成這樣!”
陸夫人正要訓訓她一臉看熱鬧的樣子,張嫂拿著手機下來了,走向孟唯,“拿來了,孟唯小姐。”
孟唯拿著手機,先開機,然后在眾人的注視下,按了幾下,遞給旁邊的陸夫人,“就是這樣,我......”她捂住臉,帶著哭腔,“可能是我太脆弱,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陸夫人接過手機看了看,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后化作憤怒,把手機給陸灝看,氣道:“怎么會有這么沒素質(zhì)的人,你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
陸灝接過來看了看,臉色也很難看。
“真是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小唯,叔叔絕不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
“什么啊?什么啊?”陸漫漫擠過來看,陸灝移開手機不讓陸漫漫看,“小孩子別什么都好奇。”
但越是不讓陸漫漫看,她越是想看,跳起來趁陸灝不注意直接搶走跑了,沒想到剛跑到陸靖深旁邊,就被他一把抓住,奪走了。
陸漫漫要搶回來,“哥哥!”
陸靖深一手推著她,一手快速翻了翻。
大概內(nèi)容就是方南對孟唯進行各方面的打壓洗腦。
一開始說她學校不行,后邊說她不應該為了他跟大哥鬧別扭,不然得罪了大哥,她什么也不是。
聊天里,孟唯的態(tài)度一直很好,還進行自我反思,但后來方南越來越過分,她就不理他了。
方南可能看她好欺負還是怎么的,單方面跟她發(fā)消息,一開始還是勸說她跟大哥和好,后來確認他倆相親確實黃了后,更加不遺余力地貶低她,一到深夜就開始跟她開露骨黃腔,還說雖然不能娶她做老婆了,但可以包養(yǎng)她。
陸夫人拉著孟唯的手,“小唯,你怎么不早說?哪能容忍他囂張到這種地步。”
孟唯看著陸夫人心疼的淚眼,一陣愧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夫人以為她在難受,抱住她,“千萬別被他那些話洗腦了,小唯,你就是最好的,在我心里,你和漫漫你們都是我的寶貝女兒。”
孟唯默默地靠在陸夫人的懷里。
接著全家人輪番安慰她,唯有陸靖深沒吭聲。
直到陸夫人讓她回房休息,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陸靖深突然進了她的房間。
她朝他走近,一直走到她的床邊。
她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心里一緊,坐起來伸手要抱他,“大哥。”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聲問:“把我媽他們耍得團團轉(zhuǎn)好玩么?”
孟唯吃痛得叫出聲,卻因為他的話又哽了回去。
她面色蒼白,“我,我沒有,那些話都是真的,他真的這樣對我,我跟你說過的,我說他人品低劣......”
陸靖深冷笑一聲打斷她,“你又能好到哪去?”
孟唯一下子僵住了,滿眼受傷地盯著陸靖深,“所以大哥覺得我比他還要壞還要低劣嗎?”
她大眼睛里頃刻間墜滿淚珠,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陸靖深看著她,喉結(jié)上下滑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就甩開她的手,轉(zhuǎn)身要走。
孟唯卻不罷休,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就一把抓住他,追問:“是這樣嗎?大哥,在你心里我這個人特別低劣特別無恥是不是?”
陸靖深掃了一眼她的手,“放開!”
“不放!”孟唯固執(zhí)極了,“你得回答我,是不是就因為這樣你才會對我這么殘忍,你知不知道,你折磨我比他深......”
陸靖深諷刺,“那你還說愛我,賤?”
孟唯眼睫一顫,瞬間眼淚斷了線似的掉下來。
仿佛有一把鋒利冰刃插進她心里,在用力翻攪著。
她顫抖著松開手,身體也在發(fā)抖。
陸靖深看著她,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怎么?你以為我會對你說什么好話嗎?你以為我要說你真善美嗎?”
孟唯胸口起伏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陸靖深指著她,“給我把你的眼淚收起來,你確實不應該覺得快樂,但你沒資格哭,你利用別人的善良騙別人的眼淚,利用別人的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你這樣的人,你有什么資格哭?”
他的話戳進孟唯的心窩里,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惱羞成怒問:“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是什么人?我做這件事是十惡不赦嗎?就算是,也輪不到你來管教我,因為今天的我,現(xiàn)在的我,都是你造就的,都是你要對我做那些惡心的事,都是你不讓我好過,你既然不讓我好過那所有人都別想好了。”
陸靖深抬手就掐住她的脖子,“你敢......”
這時外面?zhèn)鱽硪宦晼|西落地的聲音,打斷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