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爺也是覺得窩火,這段時間都憋著一口氣沒處撒。
好不容易得個尤物,還沒來得及吃呢就被人半道截胡了,截胡就截胡,還想讓他背鍋!
這鍋他可不愿背。
他看著因為他一句話呆住了的孟唯,完全松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他還拿起掉在地上的刀遞回孟唯手中,握著她的手讓她攥住,他的緊握讓孟唯反應過來,用力掙著,黃爺卻緊緊握著壓制著她,笑著說:“前后換了個人你真的感覺不到?你看看,我像那個人嗎?”
黃爺長得不高,身板還很精瘦。
孟唯聞言看著他的身形,想到什么,雙眼通紅,圓睜著,里面的情緒復雜,震驚懷疑痛苦絕望,最終通通化作身上的無力,她像是癟了的氣球般癱在地上,也不再掙扎。
黃爺看她這樣,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刀,確認她拿緊不會再掉后,才抬眼看著她,冷聲說:“小妹妹,這刀不該捅在我身上,也許捅在你哥哥身上才對呢。”
他就說這幾句,旁的不再透露,畢竟他跟陸靖深之間還有利益牽扯。
他可沒說睡她的人是她哥哥。
......
孟唯回了家。
黃爺放了她,還告訴她會幫她掩去到過會所的痕跡。
她坐在這個房子里。
這間房,這幾天已經讓她感覺到安心,像是她的巢一樣,待在這里就什么都不怕。
可現在,她卻感覺身與心都是涼的,涼的刺骨,涼的她發抖。
她又回到最初的時候,仿佛周圍有無數只手,在向她抓來,甚至比當初更嚴重。
但她沒有逃,也沒有再藏,她只是坐在沙發上,木木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自精神好了點后,她就讓鐘點工不用來陪她了,她一個人克服,所以現在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外邊的天色越來越暗,房間里沒有開燈,孟唯的眼前也越來越暗,只余一縷月光在地上鋪成霜。
她還是沒控制住,手臂緊緊環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不知這樣煎熬了多久,房門被從外面打開,接著很靜的房間里,傳來皮鞋落地的啪嗒聲。
孟唯聽著這聲音,一下子聯想到在金樽的房間里,那個男人接了電話出去一趟,又回來時的聲音。
兩種聲音在這一刻重疊交替,一步步朝她靠近,最后都停在她的面前。
她抬起臉,男人身形在她身前站定,擋住那最后一縷月色,徒留一片陰影將孟唯籠罩。
孟唯的世界全黑了。
但陸靖深高大的身形像是印在她的腦子里。
孟唯感覺到有一只對她來說很大的手握過她的腰,她的腿,她的手臂,還拽過的頭發,都只是為了把她套牢欺辱。
男人不僅手大,身形也很高大,壓在她身上,像是將她完全包裹,銅墻鐵壁一般將她完全掌控。
孟唯想著想著突然打了個冷顫,用力搖頭,“不,不是的,不是!”
她不愿相信,一定是她過度解讀黃爺的話了或者黃爺騙她了。
她的哥哥,陸靖深是她的哥哥啊!
就在她痛苦地做思想斗爭的時候,陸靖深開口了,“小唯你在說什么?”
他說著,伸出手要像往常那樣摸孟唯的頭。
他一動,身上特有的清冷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散開,縈繞在孟唯的鼻端。
孟唯心臟一揪,突然逃命般地起身躲避,慌亂中,整個人從沙發靠背上翻了下去,翻到了沙發后面的地上。
孟唯痛得叫了一聲,再抬頭看到陸靖深已經大步跟到她身前,孟唯像是看到可怕的東西,連滾帶爬地往后挪,一直挪到墻角,身體抵在上面,再也無處可去。
她縮在墻角,身體抖得像是篩糠一樣,無助到了極致。
陸靖深沒說話,只是跟著她,在她停下來后,蹲下身在她面前,平靜問她,“你怎么了?又害怕了么?”
他蹲下來,那抹月光又露了頭,孟唯借著月色看清他的臉。
他的眼神是冷漠的!
孟唯神色驚恐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好一會兒后,孟唯的眼淚落下來,她喊,“大哥。”
陸靖深:“嗯?”
孟唯顫著聲音,“大哥我還是害怕。”
陸靖深沒說話。
孟唯掉著眼淚,主動朝他靠過來,柔弱的樣子,像是要依偎在他懷里。
陸靖深看著她沒動,像是隨她怎樣都可以。
孟唯靠近的過程中,又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她不是第一次對這樣的氣息感覺到害怕,雖然最開始那個人身上也有煙味,但明顯第二個人身上的要淡一點,又帶著淡淡的酒味。
孟唯沒想到會有換人這種可能,就從來不會往這方面想。
即使在陸靖深抽煙后覺得熟悉,很多次覺得害怕;即使那么久了,她自己都跑出來了,他還找不到她不太合理,可他是她的哥哥啊,她怎么可能會覺得他會對她做出那種事。biquge.biz
如果不是黃爺說的話,如果不是黃爺的身材相比那個男人實在瘦小,她永遠不會把她和陸靖深跟這種事聯系在一起。
想想都覺得變態、怪異、惡心!
孟唯朝陸靖深倚過去,靠近的瞬間,眼中閃過猙獰的恨意。
陸靖深的眉頭忽然深深擰了一下,只是他連看都沒往下看一眼,單單注視著她,頃刻間變得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低啞的聲音里透著隱忍,他說:“小唯,你真的很好玩。”
他說話的同時,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孟唯被他這句話刺激得額頭上的青筋都顯出來了。
她痛苦地尖叫一聲用力,想要把刀拔出來,狠狠地扎進陸靖深的胸膛。
捅死他,捅死他就好了。
可是他的那只手,緊緊地攥著她手中的刀,刀刃割進他的皮膚里他也不松手。
他似是不怕痛,還用另一只手按著她肩膀把她按倒在墻角。
像是那天在會所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