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著性子看完，才叫她，“溫煙，過來看看。”
溫煙把小魚放地上去他旁邊看了一眼，她沒想到自己會錯好幾處，想跟顧珩爭辯一番，但顧珩已經把正確的解題步驟寫到另一張紙上。
很明顯是她粗心算錯了。
顧珩抬臉看著她，“怎么罰你？”
他聲線壓得很低，一下子就讓溫煙想到不太好的事情。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小魚。
小魚個頭小小地站在他們對面，似乎也聽懂了爸爸的話，看著顧珩擺著小手說：“不要罰寶寶。”
溫煙聽到她奶聲奶氣的聲音沒多想，她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經常自稱他稱混用，估計她以為顧珩要罰她。
她也學著小魚的動作表情，擺著手可憐兮兮地對顧珩說：“不要罰我。”
顧珩看她片刻只讓她改正過來，起身抱著小魚讓人給她哄睡了。
溫煙原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直到兩人洗了澡到床上后他又舊事重提，借題發揮拉開她的衣服。
她推推搡搡地拒絕說不要。
之前她身體不好的時候，顧珩禁欲得跟和尚似的，溫煙都以為他對她膩了沒感覺了，直到最近她好起來，溫煙才知道他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這些天有點怕了。
但顧珩身強力壯的，溫煙哪能推開他。
溫煙蹙著眉，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我上課睡覺都是你的錯。”
顧珩卻說她，“是你缺乏鍛煉，更應該多運動。”
溫煙不想理他。
和以往相比算是溫柔，還總到關鍵時候停下來再來。
一來二去的溫煙氣地推他，他卻將她抱得更緊，低低地說：“等等。”
直到最后給溫煙一個痛快的時候，溫煙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顧珩卻突然捂住她嘴，啞聲，“小點聲。”
溫煙聽不到他說的，只死死地抱著他，身體每一處都在用力。
顧珩很快也安靜了，過了會兒翻身下來幫她擦了擦后問她，“怎么這么能叫？”
他沒想結束，但她叫的太勾人。
溫煙還沒緩過來，顧珩的話讓她不好意思地把紅透的臉藏進被子里。
顧珩把她撈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又沉著呼吸抱在一起吻著。
......
第二天溫煙一覺睡到九點多，第二大節有課，溫煙匆匆忙忙地去了學校，并決心這幾天再不讓顧珩得逞。
上完課都到十二點了。
溫煙和同學們一起下樓時，遇到了周暮行。
溫煙今天的課在生工系的學院樓，系里老師的辦公室都在樓上，周暮行是從辦公室里下來的。
周暮行看到她，如從前那樣叫她，“煙煙。”
溫煙對他笑了一下。
到現在，她看到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濾鏡，他也不再是她的理想型。
她早已明白并不是只有性格儒雅溫潤的男人才能成為好丈夫。
學院樓不高，沒有電梯，遇上了，都是下樓，兩人也沒有刻意避開。
周暮行邊走邊說：“你能重新回來上學，我很為你高興。”
溫煙一入校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巧合的是學校給他排的課全部避開了她所在的班級。
當然，他也沒有刻意去找過她。
她發生的那些事他事后才有所耳聞，說不好聽的和顧珩比起來，他就是個一沒錢二沒勢的老師，他根本保護不了她。
從前是，現在也是。
溫煙則因為這句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來上課純屬浪費教育資源，天天睡不醒。
“我也為你高興。”
周暮行現在的事業發展得很好，帶著學校的團隊斬獲了幾個行業內含金量很高的獎項，是學校的明星教授。M.
兩人很快走出學院樓，身后也傳來幾個男生喧鬧的笑聲。
溫煙和周暮行之間卻一直是安靜的，就在下門口的臺階時，忽而肩膀被人從身后撞了一下，溫煙整個身體往前撲，關鍵時刻，周暮行拉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抱進懷里，她才沒有摔倒。
眼前也多了幾個高大的男同學，看上去血氣方剛的，其中一個抱著籃球臉色通紅地跟溫煙道歉。
很明顯剛才他們幾個在打鬧撞到了溫煙。
溫煙沒跟他們計較，周暮行放開溫煙后，以老師的身份教育了他們幾句不能在教學樓打鬧喧嘩，見他們認錯態度良好就放人走了。
周暮行要去學校餐廳，問溫煙要不要一起去，溫煙禮貌拒絕了，兩人分開后，溫煙一轉身又看到顧珩的車在昨天的位置。
溫煙先是心里一喜，但等看到顧珩的手臂搭在降下來的車窗戶上看著她這邊的時候，她心里咯噔一聲。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站在窗邊，笑著問：“怎么這兩天天天來接我啊？”
“最近不忙。”顧珩拍拍她肩膀對她說：“上車。”
溫煙繞到另一邊上車，看了顧珩一會兒，才發現他神色如常。
接下來他也如往常那般和她相處。
小魚在奶奶家，顧珩帶她在外面吃了飯，點的都是她喜歡吃的，還跟她說：“周六爺爺回來辦點事，要一起吃頓飯。”
溫煙嚼著嘴里的飯，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她確信顧珩看到了。
以前她和周暮行僅僅見一面顧珩都會不高興，可現在撞見她和周暮行一起出來，甚至意外地抱在一起，他都沒反應，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連問都不問一句。
溫煙以前覺得他那樣很煩，可當他像現在這樣沒反應，她心里竟也是低落的，很難高興得起來。
這一年來，溫煙的疑慮總是時不時地冒出來，當時他說了不想逼她的那些話后，她以為他是覺得她還是像以前那樣不愿和他在一起才要跟她離婚的，她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離不開他。
可是現在她又覺得顧珩繼續和她在一起是為了責任，是為了給小魚一個完整的家。
所以他才不會再為她吃醋，也不再對她有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