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煙細白的手指剝著橘子，又自己答:“因為我背后有人。”她看向鄔夢，“我現在還能坐在這里就是他在幫我。”
    鄔夢愣了一瞬后還是瞪著她，臉色鐵青，恨不得將她刺穿的眼神，“你是在跟我炫耀嗎？”
    溫煙笑容淺淺，“你說是就是，但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可你知道我沒有推你不是嗎？是不是有人支使你這么做？”
    鄔夢死死咬著唇不吭聲。
    溫煙把剝好的橘子遞給鄔夢，“吃橘子么？”
    鄔夢抬手就用力揮開溫煙手上的橘子，“我不想見到你，你滾出去啊！”
    她喘著氣，用盡全身力氣。
    溫煙手中的橘子掉到了地上，又滾到病床底下。
    溫煙低頭看了一眼，眼里閃出點可惜，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疊的整齊的紙巾在床邊蹲下身伸長了手臂去撿那只橘子，在紙巾展開的那一剎那有一個黑色的的東西快速落下，掉到床與床頭柜的夾角里。
    溫煙神色不變地起身，將橘子扔在垃圾桶里后，對鄔夢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毀了我是不可能成功的，別白白浪費你為自己討公道的機會。”
    說話間，她看向鄔夢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身體，“想必你也聽醫生說了吧，你以后都跳不成舞了，你辛苦了這么多年，卻在事業前途一片大好的時候被人害成這樣，你甘心就這么放過真正的罪魁禍首嗎？”
    鄔夢面上劃過猶豫，但還是執拗地讓她出去。
    這時，她妹妹也扔掉垃圾洗了臉回來了，小姑娘見只有她一個人在里面也紅著眼睛趕人，弄得溫煙覺得自己像是來欺負她們的惡霸，她就跟鄔夢告辭離開了。
    外面等著的同事們見她出來，一個個都面色復雜地走過來，紛紛說著，“一定是鄔夢記錯了，怎么可能是你推得她呢。”
    溫煙不知道剛才她在里邊說的話她們有沒有聽到，但就算是聽到，那些話也沒什么不能讓人聽的，她淡淡地笑了笑說:“你們進去看她吧，我先回去了。”
    洛靜靜連忙跟上她說:“我陪你一起吧。”
    溫煙看向她，洛靜靜撇了撇嘴說:“其實我一點也不想來看她，雖然她很可憐，但她誣陷你。”
    溫煙:“你怎么知道是誣陷？”
    洛靜靜眼神真摯地說:“我知道你做不出那種事。”
    溫煙笑而不語。
    兩人從醫院出去時，竟然連著幾個人認出溫煙是跳舞的演員，還有問她要簽名的。
    真好。離開后洛靜靜在一邊說:“煙煙，你真的火了。”
    溫煙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好。M.
    但第二天孟唯急慌慌地給她發過來一個微博鏈接時，她才體會到什么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網上突然開始傳她推鄔夢的事，說她是為了領舞位置故意推鄔夢，還有人放出他們第一次聯排的視頻，那時候舞臺上根本沒有她，這就讓網友更加相信，她是使了手段替了別人的位置還不滿足，又把領舞推下舞團自己頂上。
    溫煙點出去想去搜搜別人怎么說，她推人的詞條就炸了，再搜不到任何。
    孟唯給她發:【肯定是顧珩做的，從被送上熱門到被炸掉前后不過五分鐘，有人故意在針對你吧，需不需要幫忙？】
    溫煙回:【不用，你在國外好好陪陸夫人。】
    因為昨天上午的事，溫煙請了個假沒去上班，一直戴著耳機在家里聽鄔夢那邊的動靜。
    她撿橘子的時候在她床底下放了監聽器，但是她除了沖家人發脾氣、自己崩潰痛哭外再沒做其他的。
    溫煙此刻有些泄氣，正要關閉時，忽然聽到那邊傳來鄔夢的聲音。
    “你們騙我，溫煙背后真的有人，他們把我妹妹帶走了，我妹妹不見了，我不會再聽你們的了，我要指控方婷，我要讓她受到懲罰。”
    溫煙聽到另一道細微的聲音，像是鄔夢那邊的電話里傳出來的聲音，“你要這樣做，那你就別想拿到剩下的錢治好身體。”
    那人話音剛落，鄔夢就直接摔了手機，她大吼著，“混蛋，為什么都要逼我？為什么是我要遭受這些？”
    接下來，她開始失控地喊叫發泄心里的痛苦。
    溫煙有點被那種極致的絕望感染，她又堅持聽了一會兒，受不了地取下耳機。
    誰抓了她的妹妹？
    顧珩嗎？
    溫煙正想打個電話給顧珩，顧珩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鄔夢的事以后和你沒關系了。】
    溫煙看著這幾個字，沒抑制住給顧珩回了個電話。
    顧珩接通后，她又有些后悔，“有沒有打擾到你？”
    顧珩那邊傳來一聲輕笑，“我都接了你說呢？”
    溫煙聽著他的笑，心里冒出一絲甜，“謝謝你。”她又問:“真的是方婷做的嗎？到底是誰在背后操縱這一切？”
    顧珩頓了一下，“情況有點復雜，等見面了我再告訴你。”
    溫煙:“好。”
    顧珩:“除夕夜一起？”
    就是明天晚上。
    溫煙為難地說:“我要和我媽媽一起吃年夜飯的。”
    顧珩最近很好說話，“那就年夜飯之后。”
    溫煙想了又想，“好。”
    ......
    大年三十那天。
    溫煙在家陪阮青荷貼了春聯窗花后，溫煙和護工陪著狀態不錯的阮青荷在小區里散步。
    在路上，突然就有個人對她指指點點。
    “這不就是那個為了往上爬把別的小姑娘推下舞團的溫煙嗎？”
    “警方都發通告說不是她了。”
    “就是她，她背后有金主幫她把這些事壓下來了。”
    頓時一群人圍著她們三人指指點點。
    阮青荷被嚇得縮到溫煙身上，看上去像是要發病，溫煙連忙護著她往外走，口中說著，“讓讓。”
    但一不小心碰到個中年女人，那女人直接就大喊著打人了打人了，一巴掌打溫煙臉上。
    溫煙差點被這一巴掌打倒，連忙把阮青荷交護工手里，眼見那女人竟然還想打第二下，溫煙反手攥住她的手，那女人竟然直接低頭咬住她的手不松。
    直到小區物業來人女人才松口，周圍人也幫忙報了警。
    阮青荷被護工安置起來，溫煙被送到附近醫院。
    醫生幫溫煙處理傷口時，隨行的警察接了個電話后突然提醒，“那個女人有艾滋病。”